“今年……”
  虞峥嵘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是想要用一句话概括一下今年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但今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一向言简意赅的他都无法用一句话来总结,他索性就不详细总结了。
  “而今年,你所有的谋划,我从一开始就都知道了。我一直在配合你的节奏,又怎么称得上回避呢?”
  虞晚桐知道虞峥嵘这话所说非虚。
  如果说她刚开始还觉得自己成功“算计”了哥哥,那么等到她发现虞峥嵘早已暗恋她多年,且针对着她的算计步步紧逼,次次反击之后,她就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又一场发生在她和哥哥之间的博弈游戏。
  只是代价更沉重,奖励更丰硕,游戏更难分出胜负。
  此刻其实也是如此。
  即便虞峥嵘说得很有道理,虞晚桐也拒绝踏入他的舒适圈与他博弈。
  她直接从哥哥避重就轻的叙事逻辑中跳出来,直接质问他的本心,喊的也依旧是他的名字:
  “虞峥嵘,承认自己回避了一些事,就这么难?”
  虞晚桐开口时做好了应对虞峥嵘一切推脱和诡辩的打算,但她没想到虞峥嵘这回竟然承认了。
  “是,很难。”虞峥嵘目光灼灼地锁定着她的眼睛,“因为这不仅仅意味着我错了,还意味着我错过了和你的那么多年的时光。”
  “那些本该更早就发生在我们之间的美妙时刻。”
  “那些错过的……”
  虞峥嵘说到这里,嗓子里泛上苦意,干涩得几乎难以让字句连贯。
  “错过的爱我可以补给你,错过的其他浪漫、仪式,我都可以,也有能力加倍给你。但错过的时间就是错过了。”
  “错过了你的中考、错过了你的高考、错过了每年那么多的节日,那么多的假期——”
  “虞峥嵘。”
  虞晚桐开口打断了虞峥嵘,静静地看着越说越激动,语速越说越快的哥哥,将自己的手伸向他,贴在他的一侧脸上,指尖正好停留在他因为情绪激动而略微泛红的眼圈边。
  “没有错过,一点都没有。”
  “如果没有那些一个人暗恋的日子,我就永远无法对你感同身受。没有那些年一厢情愿的经历和情感付出,我就不会那样珍惜哥哥的情谊。”
  “我已经得到足够多了,我们也还有足够多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刻,都是最好的安排。”
  “再好一点的话,我一定会被哥哥彻底惯坏的。”
  虞峥嵘再度语塞了。但这次不是因为苦涩而言语干涸,而是因为心头莫大的震动而情绪汹涌,因此淹没了所有言语。
  但虞晚桐却没有放过他。
  她直接凑到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句什么,然后虞峥嵘便愣住了,耳根霎时红了一片,只是因为他前段时间又晒黑了一点点,所以不那么明显。
  他眼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拉过她的手就往楼上牵。
  虞晚桐也没躲,笑意盈盈地反手握住他的手,显然哥哥的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而虞晚桐说的话是——
  “早一点明白心意,你也不能早一点睡到我啊。”
  “比起看得到吃不着,肯定是看不到也吃不到好熬一点吧。”
  虽然虞晚桐这句话直接撩起了虞峥嵘的火气,但他拉虞晚桐上楼也不是为了做爱,只是摁着她在墙上亲了一通就收手了。
  反倒是虞晚桐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哥哥今天不行?”
  虞峥嵘瞥了眼前显然已经兴奋,早就把昨晚的惨样抛之脑后,只知道挑衅他的妹妹一眼,也不解释,直接将手往她睡衣里伸,还没伸到最里面那层,虞晚桐就先慌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讨好地笑了笑,用最乖巧的语气转移话题:
  “对了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是什么东西?”
  虞晚桐看得出来哥哥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配合自己才这么说,而是真的好奇,好奇她能在这间连监控小熊这一最深秘密都暴露的房间中,藏下什么新的小把戏。
  但她还是像往常那样,对着虞峥嵘笑吟吟地说了句:
  “你猜。”
  虞峥嵘没猜,就像虞晚桐看得出他的好奇一样,他也看得出妹妹此刻并不是真的想要考考他,或者单纯故意吊他胃口。
  果然,虞晚桐直接从上锁的柜子里翻出一个还未拆过包装的飞机盒递了过来,虞峥嵘扫了一眼,上面写的是日文。
  虞峥嵘没有再问,等着妹妹为自己揭露她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虞晚桐却把盒子塞进了他手里,“哥哥帮我拆吧。”
  虞峥嵘接过盒子,手却顿了顿,略带些探究的目光从虞晚桐脸上掠过,却没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好似只是一个妹妹拜托哥哥帮忙,像之前每一次她不想做某件事就找他代劳时那样。
  但虞峥嵘知道绝对没那么简单。
  不说别的,就说今年到现在,他为虞晚桐代劳过的事情都是什么?
  是为她拆生日礼物拆到小玩具,是拿小玩具帮她爽,是次次在床上和她爽完后给她洗澡……因此,手中这个疑似是装着衣服的飞机盒中的东西也绝对不“寻常”。
  看着上面印着的日文品牌,再想到某岛国近乎泛滥的风俗业和色情影视产业,虞峥嵘几乎是瞬间就有了答案——
  情趣内衣。
  虞峥嵘在心底咀嚼了一下这个答案,接过虞晚桐手中的裁纸刀,沿着飞机盒的边缝划拉了一下,打开了盒子——
  黑色的。
  虞峥嵘看着眼前拆出来的衣物,捏起那个毛绒绒的猫耳发箍,冲虞晚桐挑了挑眉,“这是?”
  虞晚桐冲他笑得乖巧甜美,“赠品。”
  然后她便见哥哥脸上挑眉的弧度更明显了,就连嘴角也跟着上扬,手里捏起另一样毛绒绒的东西,“尾巴也是?”
  “也是。”
  “肛塞也是?”
  即便是自己亲手挑选、购买的情趣用品,但听到这“肛塞”两个字被哥哥亲口说出,虞晚桐难免有些耳热。
  她强压着耳根的热度,努力不让它像红晕那样在脸上泛滥,但张口说话的声音却轻了几分:
  “……也是。”
  虞峥嵘轻轻笑了,笑声性感悦耳,他欺身向前,将同样坐在地毯上的虞晚桐压向床沿,偏头凑近她的耳朵,开口道:
  “宝宝,你是觉得我是个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