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社区 > 综合其他 > 烟花定格 > 第65章
  许暮川很听话地闭上嘴,就这么端着水杯,吹着杯中的热气,隔着一层雾打量地垫上玩猫抓板玩得嘎吱作响的猫咪。
  许暮川虽然对猫狗过敏,但他也听说过,德文猫比较粘人,时鹤走到哪,小猫就总在他不到半米的距离。
  时鹤此时正窝在沙发里,挑着外卖软件中五花八门的早餐,听见许暮川忽然说:“小鹤,我不讨厌猫。”
  时鹤低低地“哦”着,许暮川好像安静不下来般,又道:“你的猫很可爱。”
  时鹤哼道:“那肯定啊。”
  “川、川。”许暮川呼唤一声,猫还没反应过来,时鹤倒是听着别扭,他悄悄地用余光扫一眼,川川听见许暮川的呼唤,撇下猫抓板,轻快地踱步至许暮川跟前。
  但许暮川没有蹲下来碰它,只是僵硬地站着低头看这猫翻肚皮。
  时鹤看不下去了,叹一口气:“它叫你陪它玩,想要你摸一下它。”
  许暮川还是没动,时鹤感到费解,催促:“你快摸一下它呀,愣着干嘛。”
  许暮川终于蹲下来,放好水杯,用极其缓慢的速度伸出手,川川凑上来嗅一嗅,尾巴高高翘起,拿脑袋拱了一下许暮川的掌心。
  时鹤看着许暮川就保持着这么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个木头,无奈地笑了:“你不喜欢猫不用勉强的。川川,过来。”
  “不是不喜欢。”许暮川收回手,解释着,不愿意说是担心过敏,怕时鹤因此再也不让他进屋,思来想去只能说,“我怕猫。”
  时鹤抱着小猫,惊讶地张嘴,嘴唇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你?怕猫?”
  “嗯。”许暮川的手握了握,方才是他得知自己皮屑过敏后第一次抚摸小动物,掌心的温热柔软很难形容,像固状的水波。
  时鹤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揣着猫又亲又笑,当着许暮川的面议论他:“川川,这个哥哥居然怕你,他比你高大这么多倍,他居然怕你欸。”
  笑完,时鹤又告诉许暮川:“你不用怕它,它早就习惯人类了,不咬人也不抓人。”时鹤便捧着猫走到许暮川跟前,欺哄他:“你再摸摸,它很听话的。”
  猫咪一旦钻进时鹤的怀抱就不愿意走,像一个围脖缠绕着他,歪着脑袋。
  两双眼睛就这么齐齐地注视许暮川,许暮川屏住呼吸,抬起手,指腹落在短短黑黑的皮毛上,缓慢地顺着猫毛纹路上下摩挲。
  时鹤就这么抱着猫给许暮川抚摸、习惯,许暮川谨慎又紧张的模样,令他莫名想到产房外第一次见到初生婴儿的年轻父亲,想到这个,时鹤脸瞬间红了,身子毫无征兆一转,把猫抱走,许暮川的手还悬在半空。
  时鹤宣布:“体验结束,你快回去吧。”
  许暮川说“好”,时鹤转过脸瞧着许暮川,眼波如水般清明,小声快速地叮嘱:“打车回去,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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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发现还好是德文,毛屑相对不多。呵呵要是养一只长毛猫,momo:求放过
  第62章 不会变成全熟蛋
  时鹤登时睡意全无。
  他这几日忙着做新专辑、准备年后的巡演,步入年关却不能停歇,心力憔悴,本想早上睡到工作时间,但收到信息也不得不下楼,他到底是不会忍心让许暮川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的。如果是夏天,他才不会管许暮川。
  “你怎么又来了!”时鹤裹着长羽绒,刷开门禁,放许暮川进小区。
  许暮川两只手拎着两个黑色的大袋子,跟上来,说:“不如你给我一张卡,这样你就不用每次都下来,我可以自己上去。”
  “你想得美。”时鹤瞪他一眼,“袋子里是什么。”
  “先上去。”
  时鹤只好又带了许暮川进屋,他打开鞋柜,丢给许暮川一双拖鞋。
  “什么时候买的?”丢给许暮川的拖鞋与昨日的不一样,码数刚好合适。
  时鹤没好气道:“谁买了,它自己长出来的。”
  “这么厉害。”许暮川笑说,“那你可以开拖鞋厂,零成本生产,拖鞋会一生二、二生三。”
  “对啊,厉害吧,我也能开厂咯。”时鹤把许暮川手中的两个沉重的黑袋子拿到干净的地板上,一边拉拉链,一边犯嘀咕,“装尸袋都没这个重,带了什么东西啊。”
  “一些厨具。”许暮川解答,袋子敞开后,时鹤看见了一大堆锅碗瓢盆,连筷子都有一大板,许暮川还特别周全地买来了洗洁精。
  许暮川抱着这一大堆物品进入厨房,说:“过两天会有洗碗机送到你家,你记得收。”
  时鹤瞥一眼厨房,叫道:“谁允许你买的!我厨房放不下的……”
  “放得下,我算好了。”许暮川演示给时鹤看,“就放在这里,刚刚好。这一块余出来切菜,这一块水槽不用动,洗碗机放在这,排水管正好放在水槽里。”
  时鹤蹲在两个被许暮川搬空了的袋子旁,欲言又止,许暮川也蹲下来,说:“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做。”
  “我想吃的你做不了。”时鹤别过脸,厨房本来只有一个电饭煲和热水壶,电饭煲是他用来煲汤的,煲汤是为了偶尔让时鹭开心、或者煮点新鲜肉给猫咪吃。热水壶他都很少用,贪方便喜欢买大桶矿泉水。
  “吃早餐了吗?”
  时鹤摇摇头。
  许暮川站起来,“我去买点菜,中午吃什么?”
  时鹤嘟哝道:“我中午不回来,我要去工作室,会发餐的。”
  许暮川便说:“那些不好吃,我给你送,今天我开车了,停在地库。”
  时鹤想到许暮川把车停到公共地库,负一楼的门禁出不来,必须要从停车场绕出来,走到地面给他发信息,就觉得许暮川好折腾,提着这么重的东西。
  他回到自己房间,找出来备用的卡,塞给许暮川,一言不发。
  “谢谢,这样方便很多。”许暮川的语气很轻盈,眼睛弯了弯,“门的密码?”
  “……”时鹤乌鲁乌鲁说了一串,许暮川没听清,又凑上前问了一次。
  时鹤推了推他:“你农历生日,年份在后面,八位数。”
  许暮川心脏一跳,又听见时鹤非常快地解释:“你别想多了,我就是不知道设置什么我记得住又很难被有心人破解,想来想去只有你的生日比较好,因为反正——”时鹤忽然停住,许暮川牵着他,问:“反正什么?”
  时鹤轻轻地抽出手,声音像落叶一样轻飘飘的:“反正也见不到你了。”
  “谁会知道你诈尸啊。”时鹤说着很恶毒的话,仿佛诅咒许暮川去死,说完又有一点后悔,好在许暮川没有与他计较,只是沉默片刻后,问他有没有想吃的早餐。
  时鹤想了想:“溏心蛋面条。”
  许暮川煮过很多次溏心蛋,与时鹤在一起的日子、与时鹤不在一起的日子,第一次煮的时候浪费了好几个鸡蛋,最后时鹤嫌弃他的厨艺、没吃上,两个人小打小闹一阵后时鹤还发誓再也不吃了,结果没几天,时鹤又想吃,又求许暮川学。
  他点点头,很高兴地说:“我现在煮溏心蛋不会变成全熟蛋了。”
  许暮川说完就拿着时鹤的公寓门禁卡出了门,时鹤想告诉他直接喊个外卖送菜的更方便,压根来不及,许暮川兴致勃勃地飞出去,二十分钟左右带回来一身寒气,还有一大袋新鲜的肉菜。
  时鹤也不管他,躲在房间的书桌前查资料,任由许暮川在厨房里忙活。
  他知道许暮川最近放假,很清闲,这才会到他公寓这里,和他玩一种像过家家的小游戏。等许暮川忙起来,他就很难再见到他了。时鹤说不上来是沮丧还是想要珍惜,或者两种都有,只不过总会想到许暮川要走,或者许暮川没空理他,到时候他厨房里的这些东西,一定要让许暮川全部带走,不要让他睹物思人。
  大年三十的晚上,时鹭飞回广东,时鹤不敢回去,把手头一年到头攒下的钱盘了盘,转一些给哥哥,让哥哥替他给爸妈和亲人们封红包。
  从出柜到现在,爸妈没有与他通过一次电话,就好像这事儿没发生过,如果不是时鹭提醒过他,他恐怕都以为自己不曾把“不喜欢女孩”这句话说出口,而只是颅内狂欢。
  池仲发来春节放假通知,工作室要休息十天,乐手们可以自己去排练。
  但乐队成员都要回老家过年,只有时鹤留在了北京,就连许暮川也都飞回家乡,身边没有人在北京过年。
  许暮川有问过他要不要一起回去,时鹤心动后还是拒绝了,他一个男人,跟许暮川回家显得不伦不类。
  “我妈妈不会介意。”许暮川说,“她知道我不会和女人结婚,很早就不管我跟谁过日子了。”
  时鹤听完只觉得面热:“你妈妈不介意但我介意啊,我可没说过我要跟你过日子。”
  “我想跟你过。”许暮川坚持着,“你一个人在北京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