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三个小伙伴:原田、白露和玉山,掀开了路易十四主题的巨幅掛毯,且谈且行、热热闹闹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原田一眼就看见了諫流,大呼,「哎呦呦,我还以为看到了嵇康!」
白露也惊呆了,她先是杏眼圆睁,双手几乎要捂住嘴巴,而后,马上衝到橱窗前,行云流水般地瀏览了一遍「明四家」的书画,嘖嘖称叹,情不自禁地惊呼道:「天啊,是谁布置了这个諫流最喜欢的书房?」
原田莞尔一笑,蓝宝石的眸子,忽地一闪,那么清亮灵动,「哈哈,还能有谁,当然是在我的指导下啦。」
「我真怀疑你才是諫流的知己!」白露调侃道。
「哈哈,你知道的,我并不介意当諫流的『知己』。」他说「知己」的时候,意味深长地轻眨了下眼睛,而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白露也花容月貌,展顏一笑,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同原田戏謔打闹着。
这时,玉山也走了过来,笑着,站到了他们的旁边,那感觉,真真光彩夺目、「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
六个小伙伴们,终于,聚到了一起。
只见,原田热情活泼、喧宾夺主地,给白露介绍了起来。
「这就是jg不夜城的主人,大boss岳娇歌,岳老闆了!」原田说,「娇歌,这就是顏白露了。」
「幸会,」白露仪态大方地说,「你真漂亮,简直可以既演女一号,又演女二号。」
白露细细地看了眼,站在一起的「娇歌和玉山」,仿佛用眼神在空中画出了一个相框——娇丽的头颊轻轻一頷,「嗯,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真帅哥美女,太抢眼了吧,简直可以原地出道了。」
「谢谢你,幸会,很高兴认识你和諫流哥!」娇歌那红色山茶花的朱唇,漂亮地一咧,嫣然一笑。
此时,諫流也站到了白露的身旁——而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感觉呢,又和娇歌和玉山迥然不同了:
这一对儿璧人的外形也是登对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个人一站在一起,好生奇怪,单独看起来那么明显的「气质之美」和「古典之美」,在他们站在一起之后就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种明显的「很有爱」的感觉。
看啊,諫流时不时地看向白露的眼神,多么得胆大、炽热,而那完全忍不住的、灿烂的笑容,仿佛是从他的心底喷薄而出。而白露呢,看到諫流这么看着她,她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两颊緋红,娇羞地笑着,但唯一的不同是,她始终有点女生的羞涩,所以才不敢像諫流一样,把这种开心表现得太过明显。
看着他们两人,你明显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是有情感在流动的,那么真挚、动人。
你会感叹道:「对嘛,差点忘了,这才是爱情的样子。」
只见,諫流柔和地对白露说:「娇歌还借给咱们两幅唐寅的金笺扇面画,让咱们在新家里摆上几个月,祝咱们新婚快乐。」
「啊,太贵重了吧,谢谢你的心意!」白露一双美目,如盈盈秋水,明亮清澈,凝眸注视着娇歌说。
这时候,原田已经从雕花龙桌上,拿起了两个黄花梨木製画框,鑑赏了起来,玉山,一个洁白的头颊,也赶忙凑过去,一起欣赏着。
「一共两幅画,难道是諫流和白露,一人一个?」玉山说。
玉山的声音也是好听的,但与其说是好听,不如说是松弛的、开心的。这感觉,就仿佛是,他的人生实在是太顺遂了,所以他一直都可以这么轻松愉快、喜滋滋的。
「哈哈,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娇歌微笑着说。
「那这两个扇面,应该怎么分呢?」玉山仿佛在自言自语,问道。
「哈哈,这不是很明显嘛,諫流适合《竹林七贤图》,而这《柳下送别图》嘛,当然是给白露的。」原田抢着说。
原田幽蓝的眸子,轻轻一闪,又仿佛心有所感般地,喟叹道:「要我说,这《柳下送别图》实在是太应景了。某人嘛,就要和张生一样,蟾宫折桂、步步高升了,而我们的崔鶯鶯嘛,可是要暂别她的郎君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他竟心虚般地,瞥了一眼白露。
而后,犹如超级跑车,猝然来了一个漂亮、丝滑的转弯——他话锋一转,又轻松地说道:「没事没事,暂别而已,正如《西厢记》所言,『只待某人衣锦还乡,便可有情人终成眷属』。」
「白露,你看这是谁?」原田忙岔开话题,微微一努嘴,对白露说。
可能是因为何济楚那身怪异的衣服的原因,白露一开始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以为只是一个服务生,这时候才认出来他。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上下仔细打量着济楚,不禁惊呼道。
在济楚的眼中,白露的一双眸子,还是和上学时候一样的美,秋波流动,顾盼生姿,总是透露着善解人意、善良和温柔,此刻,也正凝眸望着他。
悄无声息中,白露正默默地观察着济楚。
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觉得济楚的五官虽然还是那么精緻齐整,和上学的时候一样,但他整个人的感觉却完全变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的感觉。
上学的时候,他的气质多么青春、骄纵、直率,「同时交往四个女朋友,他向来都是直接承认」,有一种痛快的瀟洒恣意,而现在却只剩下了惊恐、胆怯和一抹若隐若现的哀伤。
「他一定经歷了很多。」白露默默地想到。
就在这一瞬之间,济楚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和默默温情。他竟眼圈一红,仿佛要哭了出来。
那感觉,就好像一身疲惫的游子,在异乡,偶遇了家乡的旧人——两人在家乡的时候,其实并不怎么熟悉和亲切,但是,当「他乡遇故知」的时候,忽地,感到有点想家,悲喜交加、百感交集、心酸不已,也就潸然泪下了。
白露惊异地看着何济楚,他那晶莹的泪珠,仿佛马上就要滴了下来。
此时,娇歌也发现了济楚的异样,她轻轻一笑,沉着地说道:「好了,济楚,辛苦你了,你可以下班了。」
济楚微微摆动了下头颊,没有含泪、却胜似含泪地,望了一眼白露,凝重地说:「我还要准备下投资意向书,白露、諫流,你们记得要『保重』,咱们下次,再见!」
就在他说「再见」的瞬间,白露觉得他仿佛在加重语气吐出,那意味深长的「再见」,剎那间,白露也仿佛被他的情绪感染了,忍不住地眼圈一红,泪水像止不住的浅溪,流淌了下来。
空气中,她仿佛看到两个人的手,多么不捨地,握了一握,仿佛凝聚了千言万语。
她多么想,就此追上去,问一问这个老同学,他到底经歷了什么,她一双眸子,宛如两汪泉水,止不住地,流淌下了涟涟的泪水,凝眸依依不捨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諫流赶紧给白露递上了纸巾,又默默地,轻揽着她的肩膀。
剎那间,屋内,一片寂静。
大家仿佛都惊呆了,还是娇歌打破了寧静。
她冷静、沉稳地说:「原田,你先带諫流哥和白露姐,去逛下地下一层的外展室,我和玉山要去换下衣服,」她率先地,微微一笑,好像试图调节气氛,带动起大家的好情绪,「啊,一年的工作终于完成了,我要盛装出席晚宴!」
这时候,原田也定了定神,赶忙说:「諫流,你把画给我吧,我安排迭戈,明天送到你家。走吧,咱们先去地下一层。」
他转向白露,轻揽了下她的肩膀,好似也在安慰她,说道:「白露,开心点,走,咱们先去逛下,之前多次给你们推荐的印度教的雕塑。」
白露、諫流和原田,走进了勾着金边、镶嵌着蚌壳图案的洛可可风的电梯里。
一进电梯,原田就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下浅金色的发卷儿,它们轻盈、漂亮,他微微一笑,很满意的样子。
他按下了「地下一层」的按钮。
「諫流,你不觉得,何济楚变了吗?」门一关上,白露马上对諫流说。
「是有点,他那衣服,好生奇怪。」諫流轻歪着头颊,若有所思地说。
「我感觉他好像特别害怕。」白露斩钉截铁地说。
「哼,还不是怕他的老闆娇歌,」原田轻轻一笑,而后,又透过镜子,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諫流,淡淡地说道,「你说,人和人的待遇怎么差别那么大,娇歌对諫流这么好,可是对济楚却……」
「你说,论容貌、身量、才学,尤其是为人处事的情商等,何济楚差哪儿了?」原田似有忿忿不平之感。
「那为什么?」白露问。
「之前和你说了嘛,还不是因为专业的原因,对娇歌来说,何济楚这种学商科的人,只能做员工,不具备稀缺性,我看这何济楚呀,真真可怜可叹。」原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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