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安分下来的晏灼华和晏清河跟着大哥在层层防护的建筑里拐来拐去的走了好久，才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他们面前是一扇门，上面开了一个小窗。透过小窗往里看，就能看到闻横唐正在里面昏昏欲睡。
“就这里，你直接进去吧。”
晏灼华茫然的看了看大哥，“不是，不用去审讯室之类的？”
“你打不过他？”
“打的过。”
“那就赶紧的。”
晏灼华被塞了个小巧的耳机就直接被赶了进去，晏清河则是在外面等他。也不是他不愿意进去陪着，主要是里面就一个空椅子了，晏灼华肯定不会答应坐他腿上和闻横唐说话。
啧，可惜。
晏灼华没功夫关心外面的晏清河有多望眼欲穿，扼腕长叹，他被推进来之后就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闻横唐是真的快要困死了，脑子混沌的不行，所以根本没听见有人进来，眼下睡得正沉。
晏灼华确实没遇见过这场面，愣了一会儿才决定先搬椅子坐下来。只是没想到他刚把椅子放下，另一把椅子上坐着的闻横唐就一下子惊醒过来。
一时之间，两个人四目相对，眼里都是震惊茫然。
“...打扰你睡觉了？”晏灼华尝试说点什么缓解下尴尬。
闻横唐闭上眼睛，深呼吸几下。
“没事，就是对放椅子的声音有些敏感。”说着，闻横唐又骤然笑了出来，“现在我可是阶下囚，你这么礼貌的和我聊天？”
那不是习惯了一时没还过来吗。
“你找我想说点什么？”还是直入正题吧，不然再尬下去他怕自己要头皮发麻了。
闻横唐温和的笑了笑，“真是风水轮流转。上次是我给你解惑，这次也终于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涉密的不能说。”
“我知道。你放心，我问的都是能说的。”闻横唐实在困顿，一只手捏着眉间按揉，“而且其实也就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晏灼华靠坐在椅子上，神色莫名，“去年回学校交材料，意外听说你一进学校就尝试接触我，而且还说是我电竞的粉丝。”
他们在第一次见面时，闻横唐对他展现出来的就几乎是陌生人的状态，这和粉丝人设不符。而且两人做朋友的这么长时间，闻横唐从未和他聊过游戏。
“只是这样？”
“当然不是，这只是怀疑的开端。”晏灼华抬眼，“我不过是拿着你可能有问题这个猜想，去套了一下你在我身边做过的每件事，说过的那些话。以及，顺便比对了一下这些行事风格和背后那个不明势力的相似程度，然后你就处处是漏洞。”
“在我刚结婚不久，这些事情开始动荡的时候，你忽然从一个普通的朋友变成了很关心我个人状态的样子。而且还尝试挑拨过我和清河的关系。后来你来到a市，直接进了赵氏，而赵氏又是幕后黑手之一。甚至后面我们的研究员还被绑架过一次，是一个多年前就被安插的熟人提供的信息。”
“明白了。”闻横唐恍然大悟，“那你还挺能忍，后面和我处起来竟然完全没有异常。”
“跟你学的。”
闻横唐畅然一笑，“那倒是我的荣幸。”
第132章 选择
“你找我来，就只为了问这个？”
“没什么好问的了，后面的我也猜的出来。你想查那些事，我是突破口，但你又没有证据能直接动手，所以故意给了我这个机会，既能人赃并获，也从我这里套走了你想知道的事。”闻横唐闭着眼睛说话，“很好的一步棋，就是我没想到你可以为了这些拿自己做饵。你还真豁的出去。”
“争斗博弈嘛，不敢下场的观众哪能分享得了胜利。”
“是我们看错了，以为选一个宁家那样的家庭可以一次毁两个人。”一声长叹之后，闻横唐又放肆的笑了起来，“终究是一步错，步步错。”
晏灼华听他笑的耳朵疼，皱着眉把椅子往后挪了点。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今天可是周一，我要上班的。”
“...你来这里不比上班轻松？”闻横唐被他的话把自己的笑都噎了回去，差点没呛着。
“我热爱工作！”
“时不时请假的热爱工作？”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啊，晏灼华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好像大哥说过。算了，还是先回归正题。
“那你可真是挺关心我的，盯我盯得这么认真。”
“当然得认真点，不然怎么挑拨你和你老公的关系？”闻横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过我还真的好奇你就这么愿意给他当一辈子老婆，被他捏在手里随意处置？”
“...都这会儿了，你还没放弃呢？也太敬业了吧？”晏灼华无语透顶，“你和你背后的势力到底什么关系啊，能培养出你这么忠心不二，热爱工作的人？”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闻横唐轻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不想听。”晏灼华不顾耳机里晏灼阳的指示，干脆的拒绝了闻横唐。嗨，那这故事十有八九是老掉牙的受到了什么不公正待遇或者欺压之类的，你随便从哪里提溜个反派出来不都这样？
不想听！
但是闻横唐根本就不在意他愿不愿意，自顾自的就讲起了他的故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闻横唐卖关子。
“知道，中药莨菪的别名，有毒，能治一堆病。”晏灼华毫不犹豫的拆台，“我猜你接下来想说你受了很多苦，家里有人为此生了病，你还想做点什么报复社会，所以起了这个名字。”是真的很老套。
“... ...”
“对！”闻横唐咬牙切齿，“所以我恨你们这些有钱人！”
“莫不是那孙倩是你母亲？”不然你怎么和她一个调调？
“你又说对了，晏灼华，凭什么你就这么幸运，什么都拥有了，也做什么都行？”
“...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就蒙对了？
但闻横唐显然已经听不进他的话，情绪濒临崩溃，“你该感谢我的，你该感谢我们！要不是我们的计划，你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社会底层的混混的孩子，受尽苦难和白眼，比我的过去更惨！”
“你说的对啊，”晏灼华赞同的点点头，“我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你们这些反派搞事都能顺带给我塞一场富贵人生。和你们这些人就不一样，干啥啥不成。”
闻横唐已经被气的失去理智，立马就想朝晏灼华凶狠的扑过去，只可惜他太久没有休息了，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又失控的栽了下去。
晏灼华的耳机里再度传来大哥的警告，让他收敛一点，别把人气出问题，不然再挨顿家法。
...就知道你上次说不再打我是假的，你们这些家长就喜欢骗人。
不过不管晏灼阳是在吓唬他还是真骗人，晏灼华确实是准备收敛着点了，闻横唐长期难以休息，再气下去怕是真就icu见了。
突如其来的眩晕阻挡了闻横唐的动作，也让他在缓过来之后再度冷静下来。
“晏灼华，我和你也做了那么久的朋友，都不知道你说起话来那么气人。”
“你放心，我已经不会再气你了。”大哥还在耳机里警告他呢！
闻横唐又嘲讽的笑，“是怕把我气死就没办法继续查案了吧？”
是的。“当然不是，好歹朋友一场，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说点假话骗骗你。
这个假话显然没骗到闻横唐，他嗤笑一声，放下了刚刚撑在额头的手。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像我一样做这些事？”
“清河的过去，应该比你更难熬些。”
“即便有个结局完美的例子摆在那里，那我就该受那份本不该有的苦难？他的美好结局只是千千万痛苦的人当中凤毛麟角的奇迹，你拿奇迹来劝慰众生？”
“我不是劝慰你，也从不干涉别人的决定，只是表达一下我可能做的选择。”晏灼华顿了顿，又温润平和的笑了一下，“以及，我记得我曾经与你说过，各人的选择有各人的道理，也会导致各人的结果，路总得是自己走的，至于终点与结局，有时也没有对错，不过一句，成王败寇，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说完这些话，晏灼华便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晏清河他没恨过你吗？”闻横唐的声音又骤然响起。
“他很爱我。”
晏灼华没有再回头，直接推门出去。
晏清河就在外面等他。
“我没有恨过你，”晏清河把人搂在怀里，用手抬起了他的头，仔细一吻，“我真的很爱你。”
两人就在这里抱了起来，气氛一时有些旖旎。
“够了，这儿还这么多人呢，要抱回家抱去。”晏灼阳从隔壁的房间出来。
晏灼华不情愿的从晏清河怀里退出来，撇了撇嘴，“我都帮你把他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