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攀用量杯舀了一杯多米,翟京安问:“两个人这点就够了?”
  “够了,喝粥就是喝水啊,水要多一点。”
  翟京安淘了米,往锅里倒水的时候,聂攀一直喊加水,直到他说停的时候,翟京安发现煮粥比煮饭多一倍都不止。
  聂攀说:“好了,先煮上,晚点再放菜。”
  “还是牛肉粥吗?我来切肉吧。”翟京安原以为病人都喝白米粥,没想到聂攀往粥里加了肉末,味道比白米粥好多了,而且也更营养。
  聂攀摇头:“晚上我想喝海鲜粥。我不是让你买了鱼虾?一会儿等粥快好的时候再放进去。你晚上吃面条,也放鱼虾吧,做个海鲜面。这个其实也很简单,我教你做,以后也可以回去自己做。”
  “好,你教我。”翟京安以前是懒得下厨,认识聂攀之后,对下厨的兴趣也浓厚了许多。
  熬粥需要一个多小时,所以这个时间他俩就回了房间,翟京安掏出电脑来看建模论文。
  聂攀也开了电脑学习,翟京安看他开电脑:“病还没好,学习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聂攀说:“我感觉好得差不多了,那药还挺管用的,烧应该已经退了,头也不怎么疼了,就是嗓子还有点疼。”
  “量一下体温。”翟京安拿起桌上的体温计看一眼,甩了甩,递了过来,聂攀接过去夹在腋下。
  昨天上的大课还没来得及重新听,聂攀打算再学一遍。为了不打扰翟京安,他戴了耳机去听录音。
  翟京安忙了一会儿,没听见身旁有动静,便扭头去看,聂攀正歪着头蹙着眉头仔细听课,认真的模样别提多乖巧了。
  他伸手拨了拨聂攀,聂攀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翟京安指了指腋下:“体温计。”
  聂攀将腋下的体温计拿出来,翟京安直接拿了过去,仔细看了看:“37度6,还有点低烧。可以不用吃药了。”
  量完体温,两人继续学习。一个小时后,翟京安调的闹钟响了,他把闹钟掐掉,聂攀还在听课,没被闹钟打扰到。但粥里需要加鱼虾,这他不确定该怎么放,所以得问聂攀,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聂攀赶紧把录音停下:“安哥,时间到了吗?”
  “对。你告诉我该怎么弄,虾要剥出来吗?”
  聂攀摘下耳机,站起身来:“不用剥,洗干净就行,鱼要切一下片。”
  翟京安打开冰箱:“鱼虾都拿出来吗?”
  “都拿出来吧。海鲜不能久放,当天买当天吃。因为它之前就是冰冻的,买的时候已经解冻了,再冻上就成腐肉了。”
  “伦敦就没有活海鲜吗?”翟京安问。
  “也许有,要去专门的海鲜市场看看才知道。”
  “等放寒假了,有空带你去海鲜市场转转。”翟京安说。
  “真的啊?太好了!”聂攀笑起来,翟京安带他做任何事他都高兴。
  翟京安拿着食材去了厨房,把鱼虾清洗干净。鳕鱼切片的时候,聂攀还是自己动手了,因为翟京安没做过菜,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切。
  聂攀把鳕鱼片成片:“这鱼是蒜瓣肉,太薄了一烫就全碎了,太厚了又怕烫不熟,还不入味。他们用它做水煮鱼的时候,还要用面粉裹起来以防它散了。不过咱们自己吃,就不那么麻烦了。”
  “嗯,能熟就行。”翟京安看聂攀将鳕鱼斜切成略厚的鱼片,刀工了得,每一片都等同厚薄。
  切完之后,聂攀把鱼虾分成两份,一份放粥里,一份留着给翟京安下面条。
  聂攀把鱼虾放进粥里,这才给陈玉轩打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没接,不会昏过去了吧,我去敲门。安哥你帮我搅拌着。”
  “行,去吧。”翟京安点头。
  聂攀接着打电话,一边敲陈玉轩的门,这回终于把人给叫醒来了,聂攀问:“你没事吧?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以为你昏迷过去了。”
  “没事啊,就是困。”陈玉轩的嗓音沙哑,开口几乎发不出声音,他用力咳嗽几声,才勉强发出声音。
  “我煮了粥,你要起来喝点吗?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陈玉轩挣扎着起来:“我起来喝粥。”
  “那你快点,我在厨房等你。”
  聂攀回到厨房,翟京安问:“怎么样?”
  “没事,已经醒了,一会儿过来,好像病得还挺严重的,嗓子都哑了。粥好了,把插头拔了吧。现在给你煮面条。”
  “我来吧,你教我。”翟京安说。
  “好,你先把洋葱和番茄切成丁,放锅里炒香。”
  翟京安在他指点下照做,等到洋葱丁和番茄丁入锅炒香了,陈玉轩才来到厨房,他顶着鸡窝头,脸色潮红,还不住地咳嗽,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直至看清灶台前的翟京安,才有了点精神:“嗨,帅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翟京安回头打招呼:“你好!我下午到的。你还好吧?”
  陈玉轩有气无力地说:“相当不好,快去了半条命。英国我真是待够了!怎么会有这么垃圾的地方!还说什么发达国家,拉胯成这样,一场暴雨,交通就能瘫痪!比我们刮台风还夸张!”
  聂攀和翟京安听着他的满腹牢骚,不由得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
  聂攀往锅里注水,说:“阿轩,粥在电饭锅里,你自己去盛吧。”
  陈玉轩揉了一把脸:“好!其实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但知道必须得吃点东西,不然病越发难好。”
  翟京安看他原地转了半天,都没找到碗和汤勺,便说:“我去帮你盛吧。”
  陈玉轩冲他笑:“谢谢帅哥!”
  翟京安说:“他们都叫我安哥,你也叫我安哥好了。”
  “好的,安哥!”
  翟京安帮陈玉轩盛了粥,送到餐桌上,陈玉轩嘴里没味,但还是夸:“谢谢安哥!海鲜粥啊,看起来很好吃。我真是太幸运了,留学能遇到阿攀这样的好室友。”
  “你多喝点,锅里还有呢。”翟京安说。
  “好。”
  陈玉轩喝粥,聂攀没跟他一起,他等着和翟京安一起吃:“安哥,你想不想让汤汁更浓稠一些?想的话,就加点番茄酱。”
  翟京安说:“不用了吧,这样差不多了。”
  聂攀等汤汁烧开,还关小火熬了几分钟,架了另一口锅烧水煮面条。等到面条煮好的时候,他才开了熬汤的大火,放入鱼虾,等鱼虾熟透,再加盐调味,番茄海鲜汤就好了。
  面条捞出来放大碗里,番茄海鲜汤倒进去,撒上一点葱花,海鲜面就好了。
  翟京安看着满满一大碗面条:“这么大一碗,分点给你吧。”
  聂攀将准备盛粥的碗放过来:“分我一点吧,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翟京安给他夹了两筷子面条,又用汤勺给他舀了鱼虾和汤汁。
  陈玉轩实在没什么胃口,就那么一碗粥喝到现在都还没喝完,喝一口就在那咂摸半天,也没咂摸出什么味道来,看到他们端了面条过来:“你们吃面条啊。”
  “我也喝粥。面条是我给安哥煮的,他分了我一点,你要吗?”聂攀问。
  陈玉轩摇头:“不要了。这粥我都喝不完。”
  聂攀看他脸上还红着,怕是高烧未退:“你量体温了没有?是不是还没有退烧?”
  陈玉轩摸了一下额头:“没量,估计还没退烧。反正就是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身上还疼。”
  聂攀说:“你别不是着凉又感染了病毒吧?”
  “不知道啊。我离你们远一点,要是病毒性感冒,别传染给你们。”陈玉轩主动挪开了一点。
  “一会儿量一下体温,吃了药继续睡吧。”聂攀说。
  陈玉轩摇头:“不睡了,一会儿去洗衣服,不洗我明天都没法出门了,我还要去买菜、买羽绒服呢。”
  聂攀闻言看向翟京安,眼里满是感激,要是他不来,自己也得跟陈玉轩一样,什么都得自己来,想想都觉得可怜。
  翟京安也正好转过头来看他:“快吃吧,面条特别鲜。吃完了我去看看你的衣服烘干了没有。”
  陈玉轩无比惊讶:“安哥你帮阿攀洗衣服了?”
  “就送到洗衣房里,也不是什么难事。”翟京安说。
  陈玉轩露出羡慕的神色:“阿攀,我真是太羡慕你了,安哥对你这么好。”
  翟京安笑着说:“我也挺羡慕你的,有聂攀这么好的室友。”
  陈玉轩闻言嘎嘎笑:“那是的,这是我的福气。阿攀是天底下最好的室友!”
  聂攀有点不好意思地用手遮在眼前,被人当面夸还真有点羞耻呢。
  海鲜面特别鲜,翟京安吃得汤汁都不剩。吃完饭,他收拾好卫生,看了下时间,下楼去洗衣房把烘干的衣服拿了上来。
  他还帮忙把衣服折叠起来,聂攀跟他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安哥,我也觉得我自己特别有福气,有你这样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