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社区 > 综合其他 > 夫郎有喜[种田] > 第193章
  杏叶想起收山货的王掌柜要的两只山鸡,跟汉子提了提。程仲:“我不在家,夫郎也去了县里?”
  “卖柿饼呢。侧边搭的那棚子就是柿饼棚,你昨儿回来的时候没瞧见?”
  程仲:“我以为人家搭的柴棚。”
  杏叶感受着汉子说话传来的震动,使劲儿将脸往他背后贴了贴,“是叫老三搭的。”
  “做了很多?”
  “也不多,叫上晓柳他们做了半个月,一千多斤柿子做出三百斤柿饼。你猜猜,卖了多少银子?”
  程仲笑着道:“十两。”
  杏叶轻拍他一下,“胡乱说。”
  “一两?”
  “三两!”杏叶抱住汉子腰,额头使劲儿碾他后背。
  程仲摸了摸身前哥儿的手,热乎着,他掌心捂住,不吝夸赞道:“还是夫郎会做生意,山柿子都能卖上价。”
  杏叶唇角翘得高高的,嘴上谦虚:“也没多少,我们每个人才分了四钱银子。”
  程仲不说话,大掌从哥儿掌心一直捏到指根,他用指腹细细感受。
  他夫郎的手指纤长,肉不多,捏着却软像没骨头似的。手形也很好看,肤色白腻,受了凉时指骨都泛着红。
  也不知是不是夫郎说干了那么多活儿,总觉得这双手多了些细小伤口,掌心也硬了些。
  程仲轻叹,他侧身将哥儿揽到腿上坐着,拉着自己的大袄子将杏叶盖得严严实实。
  杏叶听他许久不说话,有些忐忑揪着汉子衣角问:“你不高兴吗?”
  “高兴。”程仲亲了亲哥儿额头。
  他不在家夫郎也跟朋友一起赚钱,这么能干的夫郎如何叫他不高兴。
  “但是心疼。”
  程仲在家时都舍不得他这么累,他虽能赚钱养活家里,但也不想阻碍了夫郎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有什么,不累的。”夜色模糊了杏叶的脸,瞧不出那笑容明媚的样子。
  程仲:“要是我在家,就可以给夫郎帮忙。”
  “你在山上不也没闲着,咱们都挣钱,多好啊。”杏叶侧脸贴着他胸口,闭上眼睛,手被汉子拉下来裹在袄子。
  程仲体温高,裹着他没一会儿就暖和了。
  “相公,那柿饼卖十文一斤呢。”
  “比我们自个儿卖的贵。”
  “嗯。”杏叶靠着舒服,驴车晃着,周遭又黑漆漆的,杏叶像在汉子怀中筑了个窝。
  他轻轻打个哈欠,脸蹭了蹭汉子胸口道:“你说我们能不能像李子那样弄一个柿子园子?”
  程仲:“怕是不成。”
  “为什么?”
  程仲一只手将杏叶抱紧了,一手拿着鞭子赶驴,“王掌柜收柿饼时,可说了什么?”
  “说我们做的甜,个头匀称,品相也好。”
  程仲:“咱们的山柿子都是老树,老树的柿子才会更甜,也更好出糖霜。个头匀称也必是费了心力挑选的,山柿子个头其实不算大。北地的柿子才好,真要种,咱们这儿不适合。”
  “北地,有多好?”
  “我听战友说过,他们家乡柿子在北地几府都出名。皮薄核小,涩味少,熟透时橘红如灯,果汁如蜜。可惜我也不曾见过。但我吃过他带的那柿饼,真就极香甜软糯。”
  “何况若是专门种柿子做柿饼,咱们这里也不比北地合适。这东西受不住湿,一阴就长霉。”
  “是,我们家的要是不烘也长霉。”杏叶声音小下去,吐字似黏糊在一起,细而轻,程仲听着就知他困了。
  他将人拢了拢,望着天边黎明道:“柿饼这东西麻烦,山上那些做一点就够了。”
  杏叶模糊回应了声,手拽着汉子胸口的衣裳,裹在他的气息里又安稳沉睡了去。
  “夫郎,不要那么累。”
  杏叶模糊地哼了声,不知是不是回应他。程仲摸了摸哥儿的脸,心里像堵着棉花不怎么顺畅。
  挣钱养家该是他的事,他虽乐意夫郎自己找些事情做,但不想叫他自己那么累。
  他好不容易养好的。
  第163章 不开心
  杏叶窝在程仲怀里补了一觉。
  他比自己壮实,胸前宽厚,靠着像靠棉垫子似的还能发热。他手长腿也长,杏叶坐在他腿上能蜷起来,被他圈着,怎么扑腾都不会摔。
  杏叶醒来,从袄子底下探出头,头发微乱,毛绒绒的支棱起来些。脸颊似桃色,看来是酣睡了一场。
  天已经亮了。
  驴车停在离县里不远,驴儿自个儿捡地上的草吃。
  程仲看着怀中人,理了理哥儿的头发,将人挨着身旁放着,又将棉袄抖开披在杏叶身上。
  “才睡醒,先披着。”
  杏叶抿了下有些干燥的唇,下一刻,水壶抵在了他唇边。
  杏叶冲着程仲一笑,手把住汉子手腕,一边脸颊带着红印,叫程仲忍不住低下头贴了贴哥儿侧脸。
  “还有一会儿就到了,再吃两个鸡蛋?”说着,就准备剥蛋壳。
  杏叶捧着水壶连喝了几口,唇润了,倚着程仲道:“我还不饿,你吃。”
  程仲不强求,反正待会儿进县了,要是饿了县里能买。
  靠近县门,路上偶尔能见人。
  杏叶睡久了身子僵硬,起身绕着程仲打转。
  程仲:“别晕了。”
  杏叶见左右这会儿没人,赖唧唧地往汉子肩上一趴,“晕……”
  程仲闷笑,捏了一点蛋白送到哥儿唇边。
  杏叶叼住,一边腮帮子鼓起,趴在汉子背上阖眼缓神。
  等程仲吃了两个鸡蛋,喝了半壶的水,他们继续赶路。这下换杏叶来赶驴车,程仲坐在他一旁闭目养神。
  进了县中,杏叶拉着驴车走得慢些,轻声问抵着他的汉子:“先去王掌柜那?”
  “好。”
  杏叶点头,便驾着驴过去。
  王掌柜这会儿在铺子里忙。铺子里客不少,有几个穿着粗布的汉子来送山货,也有些在筐子里挑拣着东西,是来买山货的。
  杏叶招呼了声,王掌柜笑着道:“陶夫郎,可算将你等来了。程猎户,可是有野鸡?”
  程仲点头。
  王掌柜立刻吆喝一声,叫他儿子过来,又说:“实在对不住,我这会儿招呼客人。”
  杏叶笑道:“你忙就是。”
  野鸡按照原本的价,一斤十二文。野鸡大小大差不差,王掌柜儿子挑了两只羽毛鲜亮的公鸡,笑呵呵的叫了程仲给称重。
  一只两斤多重量,因着熟客,给抹个零,收了五十文。
  程家那驴车就在外面,野鸡三五个关在笼子里。驴车上一头活野猪,一头獾子,七八个笼子都是野兔野鸡,叫路上的人好一通稀奇。
  看他家卖给王掌柜,旁边商户好这一口的,也出来问价。
  杏叶一招呼,驴车就给人围住,一下又去了四只野鸡,两只野兔。
  后头路上,免不了遇见熟客,这家两只野鸡,那家一只野兔,等到了云得酒楼,除了程仲单独留下的全给收了。
  野猪跟獾子加起来差一点一百八十斤,野猪比鹿价钱低些,又比家猪贵一点,酒楼连带獾子一起收二十五文一斤,一共四两四钱多银子。
  加上十多只野兔跟野鸡零散卖出的五钱银子,这一次能挣差不多五两,着实不少了。
  杏叶怕招人惦记,笑都不敢明目张胆的笑。
  他把钱袋子给程仲保管,自个儿拢着袖子走在他身侧,被汉子护着避开人群。
  程仲见哥儿神采飞扬又时不时紧张地四处张望,他握住哥儿手道:“这会儿饿不饿?”
  杏叶:“怎么总问我饿不饿,我是猪吗?”
  程仲:“那不是担心你。”
  杏叶冲着他笑,脸颊微红,叫程仲心里发热。“待会儿去大松哥家一趟?”
  “留着的野鸡跟兔子要送个大松哥家?”
  “嗯。送了我们出来吃饭,吃过再买些过年用的东西回家。”
  “好。”杏叶脚下踮了下,有些雀跃,“咱要不买点棉花跟布,我给你做一身新衣裳。”
  “嗯,夫郎安排。选些亮色的布,给自己也多做两身。”
  说着话,两人去了洪松在县里租的宅子。
  这会儿洪松在酒楼上工,洪狗儿被送私塾去了,家里只有宋芙在。
  宋芙见他俩来,又惊又喜,忙将人迎进屋里去。
  程仲把野鸡跟野兔拿到屋里,说:“嫂子,那鸡跟兔子你们留着吃。”
  “好,那我就留下。”宋芙道,她抓着杏叶的手,“可算来个人跟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在这儿都快憋死了。”
  程仲起身出去转转,宋芙问杏叶道:“家里可好?”
  “好着呢,姨母跟姨父身体康健,没什么事儿。”
  “那就好。”宋芙想着村里的日子,叹道,“哎!还是村子里舒坦。县里虽好,找个说话的人都难。”
  杏叶见眉间有些郁气,问:“是不是县里出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