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夜到现在他都没有吃几口菜,空空的肚子全用来装梅子酒了,现下早就饿了。
  饿了?慕翎挑了挑眉头。
  没没有!全福一口否认,但是咕咕咕直叫的肚子再次出卖了他。
  慕翎将桌上的糕点往前推了推,朕不爱吃甜的,赏你了。
  起先全福还有一些犹豫,可是糕点好诱人啊,看起来糯糯的,陛下的东西一定很好吃的。
  于是全福怯生生地看了陛下一眼,又将眼神停留在糯糯的糕点上,伸出手拿了一块,多谢多谢陛下。
  全福咬了一口,眼前一亮,陛下的糕点好吃,入口即化,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直接咬掉了一半。
  红润的嘴唇上还沾了一些点心屑,全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没有舔完全,又轻轻地咬了咬下嘴唇,带走了剩余的白屑。
  一系列动作看得慕翎有些血气上涌,你你怎么吃东西的!
  唔,全福被吓得不敢吃了,往后缩了一下,咬了一半的点心捏在手里,生怕陛下会把它收走一般,那那应该怎么吃啊?
  你你非要舔吗?不会用袖子擦?
  那是新衣裳,奴才舍不得。
  见慕翎久久不说话,全福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下意识地又舔了一下嘴唇。
  慕翎觉得小奴才此举就是故意的,别过脸去,撑着额头,滚下去。
  啊?是。全福不明白,明明陛下刚刚还神色如常呢,下一刻就又生气了,简直是喜怒无常。
  他不敢耽搁,麻溜地跑了出去,手里还拿着半块糕点,一点一点地咬着,好好吃,可是就这么一点儿了,吃完就没有了,他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刚刚多拿两块了。
  看着盘子里软软糯糯的糕点,慕翎脑海里就想起了小奴才粉粉润润的嘴唇,还有那一点看上去就很软很弹的舌尖。
  这是中邪了不成!
  慕翎恼羞成怒,直接将书盖在了糕点上,眼不见心为净。
  原本这个时辰他是该在明德殿内练字的,但陛下把他赶了出去,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便回了太监所。
  太监所的门半掩着,里面似乎有人影在晃,平时这个时候太监们都该各司其职去了,都不会在住所的。
  全福推开门,看见了墨笛。
  墨笛慌里慌张地穿好衣服,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我散职了啊。
  你平时不都是不回来吗?
  今日陛下特意让我回来休息的,对了,你呢,你怎么回来了?他没好意思说其实是陛下让滚回来的。
  我我不小心弄湿了衣裳,回来换一身。
  哦,这样啊。全福不疑有他。
  忽然他看见了墨笛脖颈处有红色的痕迹,不禁问道:墨笛,你的脖子上红红的,好几处呢,好像很严重耶,要不要用些药涂涂?
  没没什么,大概是蚊虫咬的!墨笛一下子捂住了脖颈,神色有些不自然,留下一句话就匆匆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全福不禁觉得奇怪,啊?大冬天哪来的蚊虫啊?
  ***
  陛下,你回来呐!
  慕翎掀开幔帐,床上坐着一个少年,眉毛修长,眼睛水灵漂亮,嘴唇红润软糯,圆圆的小脸儿精致好看,包裹在宽大的寝衣里,半只肩膀都漏了出来,白皙的皮肤晃人眼。
  一瞧见他回来了便激动地直起身朝他扑了过来。
  身上有刚刚沐浴完的皂角香,淡淡的玫瑰味儿,勾人心魄。
  慕翎忍不住承受了他的热。情,将他紧紧地拥入了怀中,嗅到了一股酒香,浅浅的。
  喝酒了?
  没有。少年摇了摇头否认,又嘟着嘴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其实其实只喝了一点点,这次没有喝醉,奴好好地记着陛下的话呢。
  是吗?可朕怎么记得,说的是不让你喝酒呢。慕翎没忍住掐了他的后腰。
  啊?奴没有遵守,陛下要惩罚奴吗?少年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光洁的大。腿似有似无地往前靠近,可是酒的滋味儿很好呢,陛下~你要不要尝一尝?
  少年嘟着嘴巴,水嫩嫩、红润润的,像块软糯可口的糕点,想要叫人拆食入腹。
  慕翎慢慢靠近,碰上了那两片绵软的唇瓣。
  酒香交织着玫瑰,不断缠绵
  慕翎猛地惊醒,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内有股无名之火蠢蠢欲动,唇上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温软,糯糯的嗓音回荡在耳边。
  越想越难耐,越难耐越想
  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简直魔怔了一般。
  慕翎从来没有过这般感受,陌生、狂乱、还有隐隐的兴奋
  这很不好,尤其对象还是一个小奴才!
  他不能容许。
  苏义!
  第23章
  明德殿。
  让你去和全福说今晚不许来了,去说了吗?
  免得自己胡思乱想,他今日不想再见到那个小奴才。
  苏义道:说了的。
  那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呃陛下,王丞相又递了帖子来,说让陛下去参加他孙儿的满月宴。苏义呈上来一个红艳艳的请帖。
  朕不是说了不去吗?慕翎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懒得理会这种事情,还有个更为棘手的等着他呢。
  苏义有些为难,可这几日以来,丞相大人日日递帖子,若陛下不去,怕是还会再递。
  都宴请了哪些人?
  朝中众臣皆被邀请,还有苏义顿了顿。
  还有什么?
  还有一些有适龄女儿的人家。
  呵。他就知道,这不单单只是请他去露个面吃个酒那么简单,他不愿意见的人,总会有人想着法儿地让他见。
  苏义见慕翎久久不语,便道:陛下,这些年来丞相大人为了大顺殚精竭力,好几个儿子都是为了大顺而死,仅留一个女儿,招得夫婿才生下了一个孙儿,维系着那点子血脉,于情于礼,陛下都该去露个面。
  烦,烦,统统都是烦心事。
  什么时候?
  苏义笑了,道:明日。
  帖子留下吧。
  ***
  全福被告知今晚不必去伺候陛下,他心里松快了许多,但小荣就没那么高兴了,苦巴着一张脸,去给陛下暖被窝就跟要他的命一样。
  可是没办法,该做的还是要做,他只希望自己不要撞在枪口上。
  然而世事难料。
  把头抬起来。慕翎坐在床边命令道。
  小荣畏畏缩缩地抬起头,只抬头不抬眼眸,他不敢看。
  慕翎不喜欢日日对着一堆歪瓜裂枣,所以他身边的人容色不说多上成,大多数都是五官端正的,特别是近身伺候的,容貌是个顶个的清秀。
  就拿眼前这个小太监来说,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圆圆的杏眼,不过皮肤不比小奴才白,眼睛也不比小奴才水灵,嘴唇不比小奴才粉嫩,还有
  慕翎愣住了,他为什么又想起了那个小奴才?!小奴才什么样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心里有些气愤,猛地踢了踢脚边的鞋子,小荣被吓得趴跪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慕翎看着心烦,丢下一句滚下去便拉下了幔帐。
  小荣麻溜地跑了出去,苦兮兮地想:这种苦差事还得是全福来,反正他是不愿了
  第二日,慕翎如期赴约,去丞相府参加王相孙儿的满月宴。
  王相兴致冲冲地把小孙子抱了出来,凑到慕翎面前,笑道:陛下,你瞧,臣的孙儿可不可爱?
  小宝贝可爱的紧,说不定陛下一见着,自己就想生一个了。
  果然慕翎被小家伙吸引了目光,他伸出手想要捏一捏小婴儿软乎乎的小手,可又怕自己力气太把小娃娃掐疼了,最终又收了回来。
  陛下要不要抱抱,这小家伙结实着呢。
  朕就不抱了。
  别啊,陛下,试试!说着,王相就把小家伙往慕翎手里塞。
  慕翎哪里会抱孩子,小孩子软得跟水一样,他都不敢用力。
  陛下,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娃娃,您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慕翎自然知道王相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故意装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