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然在这儿见到了你。赵深笑道,表现得与他十分地熟稔,甚至还想伸出手摸一摸这张漂亮的脸蛋。
全福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嫌恶地看着他,不知小侯爷有什么事?
赵深的嘴咧得越发的大,往前靠了一步,你还记得我啊,看来我们挺有缘分的,你叫什么名字?赶明儿爷从陛下那儿把你要过来。
此人行径放荡不已,全福觉得很是厌恶,他一步步地往后退,直到背靠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你长得可真好看,比爷见着的小太监都要漂亮,腰也细,不知道滋味儿怎么样?不过,你这样好看的小太监恐怕被人尝过了吧。赵深再次伸出手,这次想要摸到纤细的腰身。
听着这人的污言秽语,全福瞪大了眼睛,从来没有被人用言语这般调戏过,他有些招架不住,心里很是害怕,就连双腿都在打颤,但还是拍掉了他不安分的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侯爷,还请请自重。
哪个小太监小奴才不是自己勾勾手指头就往他身上爬的,甚少有人敢拒绝他,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狠狠地掐住了全福的下巴,能被爷宠。幸,是你的荣幸,别不知好歹。
可全福只觉得恶心,这个人比李公公还要恶心,他扒开赵深的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趁他吃痛的时候,从他手臂下面钻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细腻软滑的触感还在手上挥之不去,赵深轻轻地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玫瑰味儿,勾人的很。
从来没有人这么反抗过,赵深觉得有意思极了,越是顽抗的美人儿玩起来才最带劲儿呢。
***
全福呢?慕翎酒过三巡之后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不禁问道。
在苏义朝着小公主的位置看去,可那儿哪里还有他的踪迹,疑道:唉?方才他还说去和小公主说两句话呢,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没影儿了?
慕翎看着下面已不见踪影的赵深,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顿时感到心里惴惴不安,酒意清醒了许多,厉声吩咐道:赶紧叫人去把他找回来。
是。苏义连忙道。
全福脱困后猛地擦着自己的下巴,擦得一片通红了才罢休,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都恶心极了。
他忽然觉得安平小侯爷说话的声音与语调都甚是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一般,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正思忖着呢,可偏巧撞上了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和全福一样,是陛下身边的一等内侍,叫春生,全福晋升后才与他熟稔起来。
春生眼前一亮,连忙拉住了全福,全福,看见你真的太好了,方才苏公公说让人去御膳房端一碟子冰酪糕呢,但是我一时走不开,麻烦你去一趟御膳房,可以吗?春生同他打着商量,他手里还端着好几样东西呢,是真的腾不出手来了。
想着自己本来也没什么事做,便同意了,好。
所幸,御膳房离得不是很远,走一段路便到了。
他曾来御膳房偷过冰酪糕,所以知道它长什么模样,找到后,正准备端走,忽然看见墨笛猫着个身子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偷偷摸摸地干些什么。
由于对墨笛不好的印象下的驱使,他想看看墨笛究竟想做什么,于是悄悄地跟了过去。
墨笛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手里端着的酒壶放在凳子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倒了进去。
全福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但是他认出了那壶酒,那个要给陛下喝的酒,于是他忍不住出声道:墨笛,你在做什么?
墨笛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一跳,慌里慌张地端起酒壶,不敢直视全福,没没什么,我要给陛下送酒去了。
全福拦住了他的去路,直接上手从他的衣领里掏出那个东西,一个绿色的小瓷瓶。
还未等他看仔细就被墨笛抢了回去,并将推了他一把。
身后便是楼梯,由于重心不稳,全福从楼梯上摔了下去,额头磕在了墙上,撞得他头昏眼花,待他忍痛爬起身时只看见墨笛匆匆跑走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那个小绿瓶了。
在藏书阁里,那日有如此放荡行径的人居然是墨笛!
他是要对陛下不利!
虽然陛下这人不怎么样,可不能否认他是一位好皇帝,他不能让他出事啊。
于是全福想要追上去,可刚踏上了一个台阶,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捂住了嘴巴,将他敲晕,然后生生地拖走了。
作者有话说:
福宝的小脑瓜子在渐渐开窍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还在杏林殿坐着的慕翎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寻找全福的身影,但一直都没见人回来,他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他放下了酒杯,问苏义,道:苏义,还没有找到全福吗?
陛下,别急,苏义连忙宽慰道:方才奴才问了一个小太监,他说在御膳房那边看见了全福,说不准是饿了,才出去的,奴才已经让人把他带回来了。
他就是怕陛下会着急,便询问了刚刚从外边回来的小太监,得知全福去了御膳房,才稍微放下心来,然后派人去御膳房那边找。
慕翎拧起了眉头,看着一桌子的珍馐美味,饿了,不会吃桌上的东西吗?乱跑什么。
呃想必是没陛下的命令,不敢吃吧。
慕翎一时语塞,又喝了一杯酒,然后对他道:等他回来,给他送份小糖糕,别当朕亏待了他。
苏义掩嘴笑着,是。
这时候离开了一会儿的墨笛端着酒壶上去了。
墨笛既紧张又害怕,脚下甚至绊了一下,但还好没有将酒壶的酒撒掉,他来到陛下的身边,将酒倒在他的杯子里,由于太过紧张而不小心将酒水撒出了一些。
苏义见状,一把抢过,并用帕子擦拭着周围的酒渍才放在了慕翎的面前,道:毛手毛脚的,倒个酒都不会,赶紧下去!
是是。墨笛如是重任地退了下去,但并未离开,而是暗中观察着慕翎。
慕翎的嘴唇碰到的杯壁,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杯中酒,然后似乎毫无察觉地一饮而尽。
躲在一边的墨笛这才放下心来,从暗处离开,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好像能看见美好的未来在向自己招手了,却不知危险正在悄悄来临。
酒过三巡,一位大人四下里张望着,疑道:这小侯爷方才还在这儿呢,这会子人又跑到哪儿去了?
哼,说不定是去哪儿拈花惹草去了。刚刚被揭短的曾大人讽刺道。
几年前,赵深欺辱小侍卫,导致人家自杀的那档子事儿大家可都是知道的,但那时候安平侯府权势滔天无法予以严厉的惩罚,惹来了新贵的不满,加之他们时常看不起新贵,明里暗里的使手段给他们波脏水,如今就等着他再犯个大错误,好将安平侯府直接彻灭了才好呢,所以他们倍加关注赵深的去向。
曾大人,还请您慎言。老臣关大人道。
关大人是当年同安平侯一样在王相之后,审时度势,拥立慕翎为帝的人,同安平侯一样自诩有功而自满,不过这些年来没什么建树,没什么过错,一直在朝中处于不瘟不火的状态,慕翎也找不到什么错处定他的罪。
我说错了吗?曾大人喝醉了,脑袋晕乎着压根儿忘了这是个什么场合,直接和关大人吵起了嘴。
两方挣得面红耳赤。
难得喜庆的日子里,两方人吵得不可开交,吵得慕翎头疼,刚要开口时,他脸色大变,一阵巨大的痛苦从下往上涌,他紧紧抓着桌子的边缘,疼得青筋暴起,忽然下一刻喷出了一口献血,洒在餐盘上,他也随即倒趴在了桌上。
这一场景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吵架声歌舞声嬉闹声全部戛然而止,还是离得最近的苏义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慌大叫道:有刺客!救驾!然后连忙来查看陛下的情况,轻轻拍了拍陛下的肩膀,但是他毫无反应,嘴角淌出的血液逐渐发黑,陛下!
听到声响,御林军迅速地推开殿门冲上前来,将整个杏林殿包围。
堂下的人人心惶惶,有些上前走了好几步担心陛下的安危,想要一探究竟,有些甚至躲到了御林军的身后,免得被刺客误伤,四下张望着。
快叫御医,快去叫御医啊,苏义又急又怕,陛下已经晕死了过去,已有了中毒的迹象,连忙推搡着身边的小太监,催促道。
小太监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
不知在哪个屋子里的全福清醒了过来,脖颈后又酸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