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娅抬起头,不想让泪水滑落,她看着湛蓝无比的天空,我多骄傲一个人啊,我给过他机会了,可他不要,我本是公主,尊贵无比,会为他低头一次,不代表会为他低头一辈子。
  她很喜欢铎乐,她曾以为人的一生只要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可以抵抗一切,可偏偏是自己心悦之人会给自己沉痛一击。
  明明她已经决定放弃一切和他远走高飞了,他却犹豫了。
  其实她一直在骗自己,想着让全福去和位高权重的大顺皇帝表明心意,如果成了,就让铎乐好好看看,低人一等的奴才也是能追爱成功的,如果不成,再想其他的办法。
  但是那日坠马让络娅想了许多,忽然便清醒了过来。
  一个人可以关心自己担心自己处处对她好,无微不至地照顾,可就是不和你在一起,就是不与你相爱。
  那么这样一个人其实也没有喜欢的必要了。
  公主全福想要出声安慰安慰络娅,但也不知从何说起,站在他们的角度而言谁都没有错,铎乐害怕不能给与公主所要的幸福,而公主得不到铎乐的义无反顾。
  我想通了后我也没有那么难过,不就是不就是喜欢了一个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嘛,世上的的好男儿成千上万,也不是只有他一个的,他若不愿就不愿吧络娅虽未流眼泪,但语气带了一些哭腔,听得叫人心碎不已。
  络娅的年纪和全福的妹妹一般大,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全福心里将她当做了妹妹,不忍见她如此伤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予以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慰。
  若是不行,咱就换一个吧
  ***
  回到明德殿时,时候已经不早了。
  殿内燃了一盏烛火,似乎是在等着他回家。
  全福推开大门,看见慕翎正撑着手在桌边小憩,手里的书籍耷拉在一旁。
  一听见声音慕翎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笑道:和西沅公主聊得这般开心,是不是都忘了朕了,害得朕独守空房
  说完,却久久没有得到全福的回应。
  而此时的全福看见慕翎,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一般,一头砸进了慕翎的怀里。
  他揽着慕翎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个人给予的温暖。
  慕翎被他突如其来的主动吓了一跳,手上僵硬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环着他纤细的腰身轻轻地拍了拍,轻声哄着道:怎么了?今儿像小猫一样爱粘人?有谁欺负朕的福宝了?
  怀里的人紧紧地抱着,像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寻求着安慰,闷声道:没什么,就是想抱抱陛下,想要感受陛下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我做的一个梦。
  他是何其有幸,能够遇上慕翎,如果没有慕翎,他如今与那个小马奴的结局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慕翎握着全福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道:怎么会是梦呢?朕可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全福抬起头看着他,咧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嘴边的小梨涡清晰无比,陛下,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哪怕有一日陛下不喜欢我了,我也很喜欢陛下。
  突如其来的表白打得慕翎措手不及,虽然知道全福喜欢自己,可是被丝毫不掺假地说出来,还是瞬间让慕翎红了耳朵。
  朕也永远喜欢你,根本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来。慕翎笑着捏了捏全福肉乎乎的脸颊,对这样的宝贝简直是爱不释手。
  他甚少给予一个人承诺,可面对上全福,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真诚都表现出来。
  现下不只是耳尖红了,就连其他地方也快要红透了,全福坐在腿上,离得极近,慕翎的一点点变化都能被他轻易捕捉到,但他并没有逃,而是
  啵
  全福亲了亲慕翎的嘴角,看着慕翎呆愣了一小会儿。
  趁着这个档口又亲了一下,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唇上,这次慕翎给了一些反应,微微撅了撅嘴巴。
  但慕翎还是被他难得的主动弄得欣喜不已,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但仍然克制着,轻轻卡着他的下巴,眼神有意无意地瞥着他红润润的嘴唇,咽了咽唾液,干什么呢?
  我想同陛下亲近亲近全福通红着说出这样的话。
  想要如何亲近?慕翎仍旧在打趣他,哪怕是自己都快要憋炸了。
  全福没有说话,只用手指一点一点地缠着慕翎的衣带,再微微抬眸看他一眼。
  小鹿似的眼睛饱含情意,看人一眼都叫人酥了半边身子。
  慕翎不是柳下惠,根本承受不了,何况是全福若有若无地勾。引。
  全福从来没有过这般轻。浮之举,第一次做,生疏得很,又害羞得很。
  可也让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慕翎忍不住了,一把横抱起了他的宝贝
  室内一片旖旎,直到天光擦亮,才渐渐停了动静。
  一场春闱持续了九日,终于结束了。
  然而在结束的这一日,全福听到了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流言蜚语。
  你听说没有?刘将军与方大人居然是断袖!
  作者有话说:
  络娅:天下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赶紧换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自从上次林言和刘跃封聊过之后,刘跃封就如同开窍了一般,不再和方渐青对着干,也不再说些阴阳怪气的酸话,而是去关心他,对他好,每天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
  方渐青对刘跃封也并不是没有情意,只是顾及亲族与方家世世代代的清誉,让他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感。
  原本他还是想和三年前一样,对刘跃封的猛烈追求视而不见,但这次他招架不住了。
  加之家里人催得紧,让他赶紧娶妻生子,可方渐青不愿,更是感到烦躁不已,便一个人跑去喝闷酒,在酒醉之下将自己彻彻底底地给了刘跃封。
  从此两人的关系就如胶似漆起来,每次散朝后,刘跃封都会特地等方渐青一起,虽然他们同时散职,但一直都小心翼翼,从未被人发现过,可不知道为何这次却被人撞上了,还是朝中有名的大嘴巴,将这个事描述地有鼻子有眼。
  方渐青是难得的人才,又得陛下重任,为人刚正,油盐不进,又不与人同流合污,惹来了朝中一众忍的不满,只是抓不到他的错处,一直没能参上一本。
  而这次让他们找到了机会,清流世家的子弟居然是个断袖,还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虽然此事涉及两个人,但刘跃封手握重兵,又脾气暴躁,没人敢惹,于是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了方渐青身上。
  今日一早,就有十几本参方渐青的奏章放在了慕翎面前,全是在控诉方渐青品行不端。
  这些文臣,嘴皮子最是厉害,将方渐青贬得一文不值,气得刘跃封要对之大打出手。
  慕翎怒急,将两人禁足家中,听候发落。
  全福听着这些事情只觉得胆战心惊。
  饶是身份贵重如方渐青与刘跃封只因喜欢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就好像犯了多大的错误一般人人得而诛之。
  那么如果叫人知道他这样的小奴才和九五之尊的陛下也是那样的关系,岂不是要将他生生撕碎了。
  全福简直想都不敢想,从外面回来就一直躲在明德殿的偏殿里,不敢去见慕翎,生怕被人瞧见。
  而此时的慕翎正在勤政殿与王相商议此事。
  方渐青与刘跃封竟会如此糊涂,大庭广众之下行如此不端之事!王相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知道有这种事的存在,但那些人知道这是见不得光的,各个都是小心谨慎生怕被人知晓。
  可他们倒好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就亲嘴,还被人瞧见,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方渐青算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对他而言既是学生又是儿子,对他出了这样的事情又是气又是急有恨不得将带坏他的刘跃封狠狠咬上几口。
  相父想如何?重重地惩罚方渐青与刘跃封吗?
  相比于王相,慕翎的反应却是平静如水,像是早就知道此时一定会被暴露出来一样,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茶水。
  方渐青并非不可替代,今年春闱便有一大批有才能之人,我看过他们的答卷,其中一位姓姜的后生就很是不错,方渐青可以将他调离,远离京都。其实王相心里很是痛惜,但此事一出,免不了宫中流言蜚语,为了让方渐青远离这些腌臜的话语,只能离开是非之地。
  至于刘跃封,王相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近年来,他的权利已经过大,东宛一战已经过去许久,彭宜事情已了,而西沅夺嫡之事又全权交给了万将军,陛下也该收回他手里的部分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