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被恶魔。干，白天还要被工作。干，明明是上班第一天布彗已经有点心累了。
把系统暂时挪给厄墨后布彗在门口跟对方恋恋不舍，泪都流了两滴呐喊不想上班，直到再不出门就要迟到才离开。
而厄墨将早餐的碗筷收拾干净后也接到电话下楼，和这次进行招待的囚牛先生见面。
囚牛作为龙七子之一，是人。妖两界著名音乐家，曾在世界各地都开办过音乐会，精通多国语言，在艺术美学素养方面造诣极高，和文艺青年钻石大公拥有共同话题。
并且作为龙家老大，他能扛能打攻守一体，战斗力不容小觑，万一不幸出现特殊情况也不会被西方恶魔当场拿下。
若抓住机会甚至还能进行反击。
两人从星星月亮谈到十四行诗，又从十四行诗谈到文艺复兴，最后延伸到了当代美学品鉴，一牛一魔对事物的评价高度一致，几乎是相见恨晚。
毕竟龙家兄弟都觉得大哥很装，而碰巧地狱民也是这么想恶魔阿特蒙大的。
“我后悔了，我当时不应该跟着撒旦参军，我应该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厄墨感慨万千，“这样说不定就能早点遇见我的爱人。”
囚牛微笑地抿了口咖啡安慰道：“任何事都有最好的安排，不必为没发生的事情懊恼，您现在的生活也很好。”
“您说得对。”厄墨点头，“金子已经换好，接下来我想要去买一些东西。”
囚牛表示自己已经计划好路线，直奔全市的顶奢商场，直接让地狱来的土大款刷卡刷了个痛快。
就在厄墨放肆消费的时候，培训中的布彗也对自己的工作内容很快上手，让前来培训的哪吒老师对他的聪慧十分惊讶。
“我第一次听见你的名字还以为是个笨蛋，还以为寒假也要加班。”哪吒三太子感慨，“你很聪明，比我的学生们聪明多了。”
布彗也十分感慨：“我还是第一次被老师夸聪明，一般他们都只会表扬我的同学。”
“可能因为你的同学不是妖怪吧。”哪吒老师想起那群大宝年年见的留级生就心中苦涩，“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由于布彗的公文写作很规范，所以为时一周的培训缩短到了五天，对于法术和法规的学习时间被拉长。
“地狱毕竟属于海外地区，具体的规章制度还是遵循当地法律，或许会有所调整。”哪吒说着一顿，“不过地狱有法律吗？”
布彗摇头：“我对象是地狱领主之一，在他的领土里他的话就是法律。”
而有时候魔法师的话就是领主的法律。
“那没事了，反正你看着来，不要弄出大麻烦就行。”哪吒提醒以后每过两年要回来述职一次，这个千万不能忘记。
布彗点头：“知道了，还有退休交接的时候也要回来吧。”
“什么退休？你这个岗位没有退休。”哪吒疑惑，“你签的是终身制的合同。”
翻译过来就是要干到死为止。
而布彗暂时又不会死。
布彗：！！！
什么！！！
大脑都当机的布师傅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什么？终身制？”
“对啊，你签合同的时候没有认真看吗？”哪吒终于明白为什么冯都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哈哈大笑说捡到宝了，看来布彗这个名字也没取错。
布彗：……
晚上回到大平层的布彗立刻将就业合同翻出来认真品读，发现问题后大骂一声草将手中的纸摔在了桌子上。
这不是合同，这是卖身契！
上诉！他要上诉！
“怎么了？”提着大包小包进门的恶魔看见愤怒的人类在沙发上打滚愣了愣，立刻扔下手里的包装袋走过来问：“谁惹你生气了。”
布彗痛苦将事情说出，厄墨听完却觉得没什么，只是问：“你的工作内容很复杂吗？”
“不复杂，其实就是我在地狱平常做的事情。”布彗表示就是种地开店振兴地狱产业，顶多再写写公众号内容宣传下地狱的真实情况。
“那不就是你喜欢做的事情，正好你可以做好，正好还有人给你工资，这不是很好吗？”厄墨搂着他安慰，“而且地狱那么远，你还有那么多员工，让他们来做你的上司也不知道，我也可以帮你写文件。”
他甚至还要感谢这份终身制的就业合同，将人类永远绑在了地狱。
布彗看着他嘴角勾起的侧脸幽幽道：“你怎么看上去很高兴？”
“没有，当然没有。”厄墨立刻换了副嘴脸开始指责冯都，“人类实在是太狡诈了，死了的人类更是狡诈！”
布彗冷哼一声。
恶魔见状直接拉着人类站起来，叫他别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先来试试今天自己买的衣服。
布彗这辈子都没想过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可以，如果价格后面没有那么多零就好了。”
家里的零有自己一个就行。
“不喜欢就再买。”厄墨也觉得有点普通，“我听囚牛说你们最盛大的节日即将来临，人人都要穿新衣，我应该给你准备最好的。”
作为一个衣服没游戏皮肤贵的玩家，布彗没有那么多要求，他正想劝厄墨别给自己买那么多衣服，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一亮显示收到了新消息。
而布彗看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骤然入了沉默
他差点忘了，过年得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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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彗：我太装了，当恶魔的娇。宠不好吗？
厄墨：没有恶魔的娇。宠会天不亮就起床种地，谢谢。
布彗：那就娇农夫。
厄墨：……
厄墨：你高兴就好。
第108章
小时候布彗很期待过年，因为过年做什么事都不会被骂。但随着年龄的增加，过年也有了过年的烦恼，各种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春节不再是成年人的挡箭牌。
注意到人类表情的变化，厄墨也看见了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消息。系统进行了实时翻译，对话框里的文字是一位母亲对于死去儿子的怀念。
她用这种无人回应的方式发泄自己的心情，但没想到布彗却能看见。
语言并不华丽但是感情足够真挚，但思念过后又变成了抱怨，质问亡者的离去质问命运的不公，恶魔见状立刻握住了人类的手。
“亲爱的，你知道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厄墨轻声道，“你做出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
布彗懒懒笑了一声：“这是你该做的。”
厄墨亲了亲他的脸颊，突然道：“我白天逛街时给冯先生打了电话，我们可以过了春节再回地狱，培训结束你可以再多休息一会。”
布彗这下是真的有点惊喜，骤然转头问真的假的。
“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过人类的节日。”厄墨表示自己很喜欢春节和农历计时法，毕竟那该死的公历是以耶稣的诞生为起始的！
为了过好这个春节，他已经听从囚牛的建议在号称妖界第一饭馆的貔貅饭馆预定了年夜饭，甚至计划在过年前买套房。
现在的平层只是临时安排的居所，里面的布置装修不能更改，还不如直接买个房子按照自己和人类的喜好去布置。以后布彗回来度假或者述职时就能住在自己家里休息。
不用买城堡，别墅和这样的平层也不错。
得意地向人类说出自己的所有安排后，恶魔的声音又变得忐忑，他看了眼还在弹出消息的手机问：“所以亲爱的，你要回去见见你的父母，和他们一起过年吗？”
“我和他们过年，你怎么办？”布彗反问。
“当然是跟你一起回去啊。”厄墨眉头一皱有些不满，“怎么？难道他们会觉得地狱的钻石大公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吗？”
开玩笑，自己有地有房有权有钱，甚至还有一张脸。
是地狱货真价实的黄金单身汉！
“这和你没关系，亲爱的。”布彗捧着他的脸哈哈大笑：“我爸妈如果知道我和男人搞对象，可能会觉得我还不如在车祸里被撞死了好。”
厄墨不得不提醒：“我不是人。”
“那更坏了。”布彗看着他瘪嘴。
厄墨：……
厄墨：“好吧，我的意思是……”
“嘘——”
布彗骤然打断了他的话，轻轻将自己的嘴唇和恶魔的贴了贴，然后低声道：“让我想一想，不过你放心，我肯定和你一起过年。”
厄墨见人类露出难得的脆弱，突然想起自己和他第一次吵架的时候，语气更加温柔道：“魔法师，虽然您的烦恼我不一定懂，但请不要独自承担，向我倾诉吧。”
布彗不说话，只是用额头撞了撞他的手臂。
两个人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厄墨才松开他问：“晚餐吃什么？分别前我向布莱克还有鲍斯请教过，你想试试吗？”
布彗：“留到过年再品尝你的手艺，现在我要吃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