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有一点司老板刚刚说错了。”说到这里,沈秋璟冲着司清泽浅浅笑起:“我这里只待人,从不留人。”
“如果司老板找人心切,还是换个地方吧。”
司清泽跟着哼笑了两声,手一圈圈着勾着自己的长发发尾,眼神直直地盯着沈秋璟:“如果我不走呢。”
被他凝视着的男人依旧面色从容,不卑不亢:“那司老板你也可以试一下。”
说完,本来还互相压制着的两方中不知道谁先起了一声怒吼,玻璃破碎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同号角般宣告着一场混战的开始。
“帮我。”
眼见着司清泽手中的匕首冒着冷光朝自己袭来,沈秋璟的耳侧就响起女人恳请的话语。
“有人混到我身边,我被出卖了。”
沈秋璟脖子往边上一侧,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刺向自己的刀,随后转手握住了女人的手腕,逆时针往后用力一折。
果然,下一秒司清泽的脸上就出现的痛苦地神情,冷汗瞬间从额头处冒了出来。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仅一声不吭,反而靠着身体往沈秋璟重重砸了过去,使得本就还被困在沙发里的男人更加无路可退,只能生生抗下。
再眨眼间,沈秋璟的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道锋利的匕首。
“谢谢。”
司清泽贴在沈秋璟的耳边轻轻说道,随后拎着暂且任由他摆布的沈秋璟,来到一众人前,扬着声音让所有人停下。
有了这个完美“人质”,司清泽很快地就继续了自己的任务,派人将悬日里外上下都搜了一遍后才带人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
“找到了?”
“嗯。”大费周章演完一出戏的司清泽半瘫倒在沈秋璟的沙发上,毫无形象地蹬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已经处理掉了。”
说完,司清泽冷笑了一声,手背盖在眼睛上:“没想到啊,我也是没想到。”
“我没想到是他会背叛我。”
沈秋璟站在鱼缸边,往底下扔着鱼食:“多久。”
“五六年了吧。”
“是你认识的人,从我开始做这一行起,他就跟着我了。”司清泽说着,把手又抬了起来,看着手腕上这个翡翠手镯:“果然啊,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司清泽又跟着补了一句:“你也一样。”
沈秋璟一声不吭看着浴缸里养着的鱼争先恐后地游上来,阿巴阿巴地张着嘴去啄吃着他刚刚丢下去的鱼食。
唯有一条小白鱼却是游离在鱼群之外,不仅不吃,反而顶着鱼缸边,眼巴巴地正对着他。
男人有些觉得好玩,用手指点了一下。
结果这条小白鱼摇晃着鱼尾就原地转了一圈后又看着他。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还不如养一条狗呢,狗在我临死前还会替我挡一刀子,人只会在我背后捅我一刀子。”
司清泽见沈秋璟一直不搭理自己,也没有什么兴致再忧人自扰般地进行抱怨,赤着脚来到鱼缸的另一侧。
“你现在是打算一直养着那个男生,当小宋的替身了吗。”
听到这话,沈秋璟终于有了反应,透过玻璃看向司清泽:“你想见他了?”
“你舍得让我见?”
司清泽反呛回去:“我可听你手底下的人说了,你宝贝得这个男生可紧,一天到晚都见不着你几面,还准备回头直接把悬日老板娘的位置给了。”
“是吗。”沈秋璟语气很是平淡,不以为然地继续逗着鱼缸里追着他跑的小白鱼:“我倒是不知道有这回事情。”
“嗯哼,我还知道,你为了这个男生去找了江初玥那个小丫头。”
沈秋璟手一顿,瞥了司清泽一眼:“你如今消息来得倒是比我都多。”
“别误会。”司清泽耸耸肩,直言直语:“我的人缘就是比你好一点而已。”
说完,两个人相顾无言,谁也都没先开口继续下一个话题。
第47章 机会
良久,鱼缸另一侧的男人动了动手,把脖颈处那道伤痕处溢出的血迹抹去。
“我还是接受不了,沈秋璟。”
司清泽望着他,却又不像是在看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空洞无神:“你对我,和对宋承宇,都太过于残忍无情。”
沈秋璟垂眸看着指尖上的红血,抬眼:“这就是你想杀了我的原因。”
“是的。”女人笃定地说道。
“但你没下手。”
沈秋璟双指合缝,用力一撮,那股刺眼的血迹就散开了。
“为什么。”
“因为很痛苦。”
司清泽想起了那日沈秋璟对她所说的话,认命地说道:“你死了,我依然会很痛苦。”
“我活着,难道就不会了吗。”沈秋璟勾着唇笑了:“你就没想过,你这次失手,我会反过来把你杀了吗。”
分明是威胁的话,但女人反而释然地笑了。
“想过。”
“但至少,是在你手里,不算窝囊。”司清泽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也不会那么痛苦。”
“如果你真的想杀了我,看在认识十多年的份上,给我来个痛快吧。”
说完,女人便转身离开了。
但在进入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还是再次喊了一声沈秋璟的名字。
这一次,男人跟着望了过来。
“恭喜你。”
沈秋璟看着女人的脸被电梯门一点点地遮挡去,本来上扬的唇角变为了一条直线。
“终于得偿所愿。”
简瑄领着菜回到家的时候,就感觉今日门后的氛围尤为地不太对劲。
他本以为是沈秋璟回来了,但看了一眼手表却发现还为时过早,于是便定下心来,掏出钥匙开了门。
漆黑一片的房间,静悄悄的,寂静得让人反而有些许不安。
简瑄往里刚走了一步,忽而发现脚边好像提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他蹲下身子发现是个塑料杯子。
他皱了皱眉头,依稀记得自己出门前并没有把杯子放到玄关处来过。
为了熟悉这个屋子,他特意还背着沈秋璟里里外外都收拾过了一趟,家中大大小小的所有东西的摆放位置都被他记得一清二楚。
除非是有人动过了。
“哥哥,是你回来了吗。”简瑄试探性地往里问了一声,但无人应答他。
那么小个房子,连进出都不方便,更何况楼又高,能有什么人想不开进来偷窃。
简瑄没辙地叹口气,准备再往里走走去开灯。
结果下一步就踩在了某个软东西上面,他估摸着应该是沙发上的抱枕。
彼时刚好有晚风透过窗户,吹起了拉着严实的窗帘,跌进屋子里的月光让男生一眼便注意到了茶几边上坐着的人。
整个屋子堪称废墟,所有东西都横七竖八地瘫倒在了地面上,而男人一腿曲着,垂着脑袋,令人看不清神情。
“沈秋璟!”
简瑄径直撂下了手里面的东西,手忙脚乱地跑向了嘴巴里大声叫嚷着的人,因为太急切,险些被地面上的东西绊倒了好几次。
男生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摔在了沈秋璟身边,头一回见着如此低气压的男人,让他格外地措手不及和惶恐诧异。
他不知道男人经历些什么,所以也一时间想不到说出什么宽慰的话出来,心急如焚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是喝酒了吗哥哥。”
满头的慌张让他险些嗅觉失灵,深吸了好几口起才确认到对方身上并没有酒气,于是从看到男人起便惴惴不安悬挂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万幸,沈秋璟并没有喝酒。
简瑄骤然间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幕——凌乱的屋子,抱头痛哭的女人,还有义无反顾冲出房门的男人,一切犹如默剧般在他脑海里再度快速上演。
他是那场变故的亲身经历者之一,但他却什么都没能做上,只是傻眼地站在了茶几边上,就跟如今一模一样。
他不由地向沈秋璟更靠近些,半个身子圈挡在对方的上方,随后慢慢伸出手,就在快要触碰到对方的时候,简瑄才惊觉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动。
然而下一秒,本来还一言不发坐在他身侧的男人却忽然撞向他。
没等简瑄再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都被对方掐着脖子摁在了地面上,倒下去的瞬间,腰后撞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尖锐物品,吃痛得让他呼吸更加错乱。
简瑄条件反射地挣扎往后退,可还没起身,就被男人一把抵在了墙边,彻底地退无可退。
逆着光线,对方的头发也顺着垂荡下来,让简瑄根本看不清沈秋璟的表情,只能凭着求生的本能去抓男人的手腕,费劲地吐出两个字“哥哥”。
但显然,他的话并没有能唤醒对方半点的理性。
而他无论怎么用力去掰扯对方的手腕,锁在他喉咙口的两只手却还在不断地用力加深,试图撵走他身体里最后所剩无几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