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走过去,坐在旁边,有点紧张地轻轻掀起他的t恤下摆,却发现运动裤的裤腰几乎把腰窝完全遮住了,他轻咳了一声,“那个,小林哥,裤子得往下一点……”
  林晚舟伸出手,把松紧带往下拉了一点点。
  “还得再往下一点……”楚晏说着,感觉自己像个不怀好意的流氓。
  等腰部完全露出后,楚晏把裹了毛巾的矿泉水瓶贴到红肿的部位慢慢地滚着冷敷。
  刚贴上去的时候,林晚舟被凉意刺激得轻轻颤了一下,楚晏感到喉咙一紧,手也不由地跟着抖了下。
  林晚舟由于是朝左侧卧着,常年练舞出来的本就惹眼的腰部曲线也更加明显了。
  楚晏不敢多看,嘴里和他说着话,强迫自己尽量表现得自然些。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手中的毛巾不凉了,又起身到冰箱那里,把手中的矿泉水放进去冷冻,换另外一瓶来。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待那青肿消下去了一点,楚晏又去林晚舟的行李箱里翻药膏。
  等他拿了药膏再出来时,发现林晚舟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可能是连着几天拍戏太耗神了,他累得睡着了。
  半边好看的脸陷在白色的枕头里,长长的眼睫垂着,头发遮住了另半边眼睛。
  楚晏忍不住伸出手去,把他前额的发轻轻拨到一边,看到那平时总是紧闭着的唇此时微微开启着,猝不及防地,楚晏心中某个地方轰的一下子着了。
  ……
  “小林?小林哥?”他哑着声音试着轻轻唤了林晚舟两声,不见回应。
  可能是睡着的林晚舟太过于柔软了,也可能是面前的人太有诱惑力了,盯着那形状格外好看的菱形薄唇,楚晏似乎是受到蛊惑一般,他撑着手臂,忍不住一点点地慢慢俯下身来……
  “咚咚咚……”将触未触的一刹那,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卧槽谁啊??楚晏受惊一般地回过神来,赶紧坐直身,伸手抹了把脸去开门。
  “小林怎么样了?没事吧?……”是胖子李大卫和两个剧组人员,站在门口一边问一边朝里面张望着。
  “嘘,小点儿声。”楚晏冲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看了看里面,而后半掩上门,站在走廊里低声道,“没大碍,人已经睡着了,不过,后腰肿了一块,可能需要歇两天,先拍旁人的戏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又回到房间,反手合上门,林晚舟还没醒过来。
  楚晏松了口气。
  他勉强定了定心神,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药膏,拧开盖子,用指腹沾了药膏,伸到腰间青肿处,开始轻轻揉按着……
  前天拍柴房偷窥沐浴那段戏时,楚晏才第一次发现,林晚舟腰后左右有两个好看的腰涡,形状像是水波中的旋,看起来既神秘又带些许诱惑。那天他借着拍戏的机会,忍不住悄悄盯着腰涡看了又看……
  当时只用眼看着都让人觉得热意上涌,这会儿直接用指腹揉按着,楚晏发觉更加不对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异样的躁热感在身体内滚荡着。
  楚晏往后狠狠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心里有个声音在耳边叫嚣着,楚晏你完蛋了!
  从上次在酒店阳台,他控制不住地想亲林晚舟时,他已经觉得很不对劲了。
  同是男人,他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林晚舟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林晚舟要是知道了他脑子里是怎么肖想他的,会用什么眼神儿看他?只怕会从此都躲得离他远远的吧。
  想到这里,楚晏强忍下那股子冲动,轻轻把林晚舟的t恤下摆拉下来盖住腰,而后仓皇丢下药膏冲进洗手间。
  站在淋浴莲蓬下,将水花开到最大,在里面冲了很久。
  他进去洗手间后,林晚舟在后面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第28章 “吻戏”
  action——
  “诶,你为什么叫星河呢?”莫非吊儿郎当地夹着画笔,一边心不在焉地在画布上涂着颜色,一边凑近了星河,没话找话地问道。
  这几天,莫非不知是哪个筋搭错了,脑子一热非要死皮赖脸地赖着星河跟他一起读书学画。
  以前莫万千曾经五次三番地叮嘱他好好学画,他都千方百计地耍赖推脱不想学。与读书写字和作画比起来,莫非显然更热衷于舞枪弄棒地练拳脚,一言不合跟人动手打架倒是把好手。
  莫非以要赔星河的画为由,缠着星河非要跟他一起作画,信誓旦旦地许诺说等画好了一定赔他一副一模一样的。
  他像是转了性一般,对学画的兴趣与日俱增,甚至直到晚上还不肯放过星河,呆在他房间里磨蹭着不肯走。
  莫家仆从和丫头们一看,真稀罕欸!少爷竟然肯主动读书学画了,还废寝忘食地入迷了一般,等老爷从天津回来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
  “快告诉我嘛,你为什么叫星河?”莫非耍赖似地又摇了摇星河的手臂,追问道。
  “……嗯,听我娘说,我出生的那天,本来是满天星星,后来又下了大雨,雨流成河,就这么叫星河了。”星河想了下,如实答道。
  他虽然仍然不太愿意搭理莫非,却耐不过莫非是个会缠人的,这几天几乎一有空就过来缠着他问东问西。不理他肯定不会罢休。
  “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因为你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和银河呢!”莫非说着,忽而凑到星河近前,和他极近极近的距离,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眼睛看着。
  星河的瞳仁格外清澈漂亮,里面映着莫非的影子。
  这么近地看着,莫非看到星河的眼睫微微翕动了下,像把密密的小刷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星河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着痕迹地向后躲了躲。他一直不习惯和人挨得太近。
  “你是怕我吗?”莫非又不依不饶地又向前凑近一点。
  星河摇头。
  “那干嘛离我那么远?以后不许躲着我。”莫非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望着星河的眼睛,莫非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他咬着画笔的一端,似在回想:“真巧诶!我好像听我爹说过,我出生时也是晚上,那天也下了大雨,我们说不定是同一天生的呢。对了,你是哪天出生的?”
  他边说边有些兴奋地忍不住又向星河凑近了些,说话间差点儿就碰到了他的鼻尖儿。
  星河有点慌,连忙用手肘横在两人中间:“我不知道,我娘说忘了……”
  “不知道?你难道没有过过生日吗?”
  星河摇摇头。
  “从来没有过过生日??”莫非望着星河,对这件事感到很是难以置信。
  星河又摇了摇头。
  莫非本来只是对星河感到好奇,觉得他生得格外漂亮又沉静矜持,就像逗弄一只漂亮的猫咪一般,忍不住想要过来逗逗他解解闷。
  此时,他心底却难以遏制地涌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的怜惜感。莫非忽而张开双臂抱住星河,侧过头,在他耳边认真地说道:“那以后,你就跟我同一天生日好不好?我是九月初六生的。”
  虽然这个拥抱并无恶意,但是两人实在是贴得太紧了。星河最怕跟人肢体接触,这么被人抱着,几乎是立刻手脚变得僵硬了,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他有点慌地挣脱莫非,垂着眼睫道:“我、我要去喂阿黑了。”
  自从那天在柴房呆过一晚之后,星河就和莫家的这条小黑犬阿黑熟悉了,之后每天都会去柴房喂喂他。
  莫非看着星河挣开他走出房门,心里竟然有些微微失落。
  此时,屋外暗处阴影里,一个躲在墙角的黑影晃了下,随即缩在美人蕉花丛中。
  “哼,这才几天,俩人就成你侬我侬的好兄弟了?看着竟比亲兄弟还要亲。”莫非的表弟亚豪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筒,躲在暗影里咬牙切齿地道。
  从他到天津以后,莫非便将自己冷落一旁,却去处处讨好一个来历不明的乡下小子,亚豪气不过想要恶作剧一把,恶心恶心他俩。
  今晚趁人不注意,莫府管家也不在家,当他看到莫非过来星河的院子后,便不怀好意地跟着潜来这边,藏在窗外听墙根儿,听到后面越听越气,就把口袋里的迷烟掏了出来。
  这种迷烟的名字叫作“春幻”,是一种混合了特制春\药的致幻迷药,是他先前从一个狐朋狗友那里得来的东洋进口货,有强烈致幻和刺激感官的作用。亚豪本来准备这次到天津城逛窑子找乐子用的。
  不过,亚豪没料到的是,星河中途离开了书房一段时间,一个人去柴房喂阿黑了,因此他吸入的迷烟较少。只有莫非一个人中了招。
  在星河出去喂阿黑的那段时间,莫非坐在画板前,一边想着星河怎么还不回来要不要过去找找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朝画布上涂几笔……他不知不觉间吸入大量迷烟,眼前渐渐开始出现幻影,幻影里全是星河的影子……
  柴房那边,星河蹲着身子喂完阿黑,抚着阿黑的头有些出神地发呆了一会。起身回来时,觉得有点头晕眼花,脚步也有些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