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还有一个齐泽。
  齐泽应该也知情。
  所以,齐泽比他好在哪里?
  但他可以先不跟苏潋计较。
  等苏潋病好了再好好跟他算账。
  等苏潋病好了,他会好好报复回来的。
  一点一滴,好好清算。
  傅清许大步走了出去。
  一边走一边隐约听见一旁的男模似乎听到了苏潋的名字,转头问调酒师苏潋这是到底怎么了,似乎好久都没来了。
  记得这么清楚?连几天没来了都在默默数着?
  这么念念不忘?
  调酒师、男模,苏潋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都比和他来得要亲密一些。
  傅清许这时突然想起刚刚调酒师说的话来。
  调酒师刚刚说要代苏潋和自己道歉?竟然还肯为了苏潋赔给自己钱?
  看着似乎也不是很宽裕,竟然肯为苏潋做到这些?
  调酒师给他赔钱?
  还替苏潋给自己道歉?
  凭什么?
  调酒师和苏潋两个人很熟吗?
  他凭什么代替苏潋?他是苏潋的什么人?
  傅清许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
  所以,调酒师和苏潋两个是自家人,他是个外人?
  调酒师觉得苏潋得罪了自己,所以倾家荡产也要替苏潋给自己赔钱?是这个意思吗?
  苏潋确实得罪他了,但他有说过需要苏潋道歉吗?
  就算需要,也轮不到外人来。
  再往外走两步,傅清许很快堵住了正准备往外边溜的季云开。
  “苏潋现在在哪里?”傅清许盯着季云开再次问道,“他现在情况还好吗?”
  “还……好吧。”
  说着,季云开又突然想到,刚刚苏潋还给他发消息说,高原反应真是太难受了。
  季云开让他赶紧吸氧,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看看。
  苏潋还没回他,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第13章
  季云开正要低头掏出手机再问一句苏潋现在有没有去医院了。
  然而,视线一转,突然撞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酒吧门口的齐泽。
  季云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一旁的傅清许自然也看到了齐泽。
  对,还有个齐泽。
  傅清许暗暗地想。
  苏潋又给齐泽留了什么话?
  苏潋最后选了齐泽,但苏潋人都生病了,齐泽不去陪着他,反而在酒吧这边喝酒晃荡?
  这就是苏潋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人?
  没想到苏潋自己不靠谱,看人的眼光更是不靠谱!
  傅清许冷眼看向晃荡在酒吧一旁的齐泽。
  齐泽这会儿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他脸上神色怪异,手指间拈着一朵白花,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在路边的绿化带旁蹲下,把手上的白花往土里插。
  随后他一抬眼看见傅清许,齐泽突然笑了一声。
  他以为苏潋之前天天和林凡走在一起,大概是看上了那个傻乎乎的啥也不懂反而还要苏潋买冰淇淋给他吃的小学弟。
  齐泽完全没把那个浑身冒着傻气成天叽叽喳喳的小学弟放在眼里。
  这人根本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觉得苏潋大概只是偶尔想要一点新鲜感换换口味才会和这样的小学弟在一起,这只是暂时的,苏潋最终依旧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傅清许。
  这样的高岭之花好学生也被苏潋给拿下了?
  齐泽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他在傅清许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同类的气息。
  看来,他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真是很受欢迎啊。
  齐泽幽幽地盯着傅清许看了两秒,突然笑了:“苏潋是我的。”
  傅清许没搭理他,侧身绕开正要往前走。
  但垂在身侧的指尖却攥得很紧。
  得意什么。
  以为苏潋这次扔下他选了齐泽,以后就不会扔下齐泽去选别人?
  苏潋明明知道他是学医的,他可以帮得上忙,生病了竟然什么都不跟他说。
  周围一圈的林凡、齐泽、季云开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情况,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一头雾水?
  这些人比他好在哪里?齐泽比他好在哪里?好在苏潋都生病了齐泽还在酒吧附近到处晃悠?
  但这也不是他该管的。
  傅清许想。
  是苏潋擅自闯入,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但既然苏潋现在生病了,齐泽又不靠谱,那他就勉为其难地先照顾苏潋一阵子,毕竟当时他住院的时候苏潋也来看过他几次,就当礼尚往来了。
  等到苏潋病好了他就不会再去管他,他被苏潋搅得一团糟的生活需要恢复正常。
  对,就是这样。
  傅清许暗自这么想着。
  傅清许正要大步往前走,而这时,一旁的齐泽不知什么时候横跨了一步拦在了傅清许的面前,再次幽幽地笑了起来。
  “苏潋是我的。”
  酒吧一侧昏暗的路灯下,齐泽此时的脸看上去显得诡异而扭曲,“他就算死了也是我的人!”
  傅清许愣了一下。
  随后他大步上前,一把拽起齐泽的领口:“你说什么?”
  傅清许虽然一贯被众人认为冷漠,但平时也只是冷淡不言语,他很少用此时这种冰冷而压迫的眼神看人,齐泽被他盯得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傅清许很高,两人身高差了半个头,齐泽被傅清许拎得被迫踮起了脚,但他扭着脖子咳了两下之后,依旧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把你刚刚那句话收回去。”傅清许意识到没必要跟这人掰扯太多,他很快平静下来,回敬他一句,“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随后傅清许松手随意把这人往身后一撇,转身就要大步离开。
  齐泽后退两步稳住身形,捂着脖子猛地咳了几下。
  随即他顺势弯下腰,用指尖轻轻抚了一下他刚刚插进土里的白花,又站起身伸手往自己领口下一摸,紧接着拎起脖子上一根黑绳挂着的小瓶子,在傅清许眼前晃悠了一下。
  傅清许转过头紧盯着他的动作,瞥见瓶子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装的到底是土还是灰。
  “你看,他是我的。”齐泽抬手微微晃了一下手里的那个小瓶子,幽幽地开口说道。
  “不可能。”傅清许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几乎把手心掐出了血。
  而这时,一旁的季云开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听到齐泽的话,他气得一把夺过齐泽手里的瓶子直接往地上一摔:“胡说什么呢!你才死了!你再说一句试试?”
  齐泽没有说话,他蹲下身,把刚刚被季云开摔在地上洒成一片的土和灰扫在一起,一点一点地捡了起来。
  随后他抬眼,看着傅清许笑了起来:“他是我的,你再生气他也是我的。”
  季云开忍住想揍他的冲动,冲齐泽喊道:“苏潋他好着呢!你再咒他一句我跟你没完!”
  季云开这句话说完,傅清许停滞的呼吸才终于松动了一些。
  季云开知道情况,所以苏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傅清许稍稍平复了呼吸,没有再去搭理齐泽,转头大步就走。
  走了两步,傅清许突然又转过身。
  他两步走到齐泽面前,微微把领口拉低,露出锁骨上隐约的痕迹:“他抓的,你有吗?”
  说完,转身在齐泽破防的吼叫声中大步走远。
  季云开也一同大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探究地偷偷抬眼看向一旁的傅清许。
  夜色昏暗,但他刚刚也隐约看到了傅清许脖颈上的红印。
  傅清许刚刚好像说是苏潋抓的?
  怎么抓的?打架吗?
  苏潋不会真的睡了傅清许对象,然后被傅清许捉奸在床,再然后两个人厮打起来,所以傅清许气不过,现在还在一路追杀苏潋吧?
  但感觉又有点儿不太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刚刚齐泽说苏潋死了的时候傅清许不应该高兴的吗?
  他急什么?
  难道他想要自己亲手弄死苏潋的那种爽感?
  他们高冷学霸的内心都这么变态的吗?
  季云开在一旁默默打了个寒战。
  还有刚刚蹲在地上破防大喊的齐泽,那也是个变态。
  苏潋的身边怎么全是些变态,季云开一时非常为自己的好兄弟而感到担忧。
  不过,当然还得属齐泽这个人最变态。
  一整天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挖来的土就在那儿胡说八道。
  “齐泽就是个神经病,别去搭理他就行。”
  季云开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苏潋,一边忍不住嘀咕道,“谁说苏潋死了,刚刚还在跟我激情对骂呢。”
  说完他拨出了电话。
  然而,对面“嘟嘟”响了很久,然后自动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