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这个吗秋秋?”展悦看着小猫拍到的那个钱包,“是不错,但是太贵了,我要交房租呢。”
易既安:“……”
好的吧。
展悦搬家那天,把唐冕家里整个收拾了一遍,连床单都他换好了。
唐冕比平时回来的早,一进门,就看见展悦追着秋秋满房子跑。
“怎么了?”
“这个!”展悦提着一个草绿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我给秋秋买的小帽子,它自己脱掉了!我还没拍照呢!特别可爱!”
易既安:“喵嗷~!”
我才不戴绿帽子!
不对,我才不戴那么傻的帽子!
唐冕:“……你别闹它。”
展悦的行李比刚来的时候多了几个箱子,是她当时提前邮寄过来的。
“就这些?没落东西吧。”
“没有,都收拾好了。”
“那走吧。”
唐冕刚要去拿箱子,被展悦叫住了。
“这个给你,这段时间麻烦啦!”
展悦递来一个盒子,唐冕接了:“什么东西?”
“钱包,我看你那个挺旧的,就给你买了个新的。”
唐冕打开看了一眼:“谢谢。”
然后顺手把包装盒放在沙发上。
唐冕去送展悦了,易既安第一时间把那顶惨绿惨绿的帽子踹到沙发下面。
还嫌踹的不够深,又整个猫钻进去,一直把它扒拉到墙根上,生怕这玩意儿哪天又不小心重见天日。
唐冕回来的时候挺晚的,估计是帮着收拾了一阵,又在外面吃了个饭。
“秋秋。”
易既安在沙发上撩起眼皮看他。
唐冕晃了晃手里一大包冻干:“来。”
“喵~”
易既安十分高冷:你来。
“吃东西都不积极。”小猫有点傲娇,唐冕已经习惯了,这不是“不吃”的意思,而是“你给我拿过来”。
他拿了一块冻干,掰成刚好入口的小块,放在碗里拿给小猫:“吃吧。”
易既安心满意足的啃了一口:还不错。
“秋秋。”唐冕四处看了一圈,没看见展悦走前拿着个那顶小猫帽子,他摸了摸小猫头,“你的小帽子呢,我还没见你戴着什么样呢。”
易既安:……
乖乖,幸好藏起来了。
“我记得我还买过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唐冕一边嘀咕着,一边在储物柜里翻起来,还真让他翻出来了。
当时的店员倾情推荐的小裙子,蛋糕蕾丝花边的,一看就是可可爱爱的小姑娘会喜欢的东西。
“秋秋,等你吃完给你穿小裙子。”
易既安瞥到唐冕手里粉嫩的有些过分的裙子,顿时胃口全无,嘴里咬的还没咽下去,就一溜烟钻进了沙发下面。
让他穿那玩意儿,还不如让他去死。
眼瞅着刚才还吃的香喷喷的猫转眼就溜到沙发下面,连个影都见不到,唐冕大为不解:“秋秋?”
“喵~”
把你手里的东西扔掉!
“秋秋!”
“喵~”
扔掉!
一人一猫对峙了半天,唐冕也没能把猫叫出来,不得已放弃了,忙了会儿别的事,小猫又蹲在饭碗旁边吃起了冻干碎。
唐冕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一时又想不起来,索性不再管了。看见小猫黑乎乎的脸上挂着白色的冻干渣,他戳了下小猫脑门:“小花猫,吃一脸。”
易既安抖了抖脑袋,稍微斯文了一点。
不过他这点斯文好像并没什么用,吃完以后就被唐冕抱到腿上擦了个脸,顺便把身上也擦了一遍。
唐冕看样子已经把让他穿裙子的事忘了,易既安十分满意。
家里又变成了一人一猫,易既安又爽了,唐冕不在家他就吃吃喝喝玩玩,唐冕一回家他就乖乖装猫,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几天过去,展悦送给唐冕的钱包依旧在沙发上放着,好像已经被唐冕忘记了。
这天唐冕在家休息,洗衣服的时候,把旧钱包从衣服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易既安这才看到旧钱包长什么样。
很普通的款式,平平无奇的黑色,右下角有一个略显没品的烫金logo,走线也不是很规整。
甚至都不是真皮的,钱包上斑斑驳驳,挂着碎皮屑,已经脱了好几块皮。
易既安:……
他以为唐冕一直没换,是因为用的什么好东西呢,没想到这么垃圾。
怪不得展悦想给他重新买一个。
这种东西出现在他眼前绝对是需要尖叫的程度,但他现在是只猫。
于是跳到茶几上,把钱包推下去,然后再一脚蹬到沙发下面。
一气呵成。
最后还不忘回到沙发上,把新的往中间推了推。
唐冕来来回回路过几次,终于发现茶几上的钱包不见了。
“秋秋,看见我放这的钱包没?”
有了猫以后,有事儿没事儿的都爱和猫说两句话,唐冕不知道是只有他这样,还是所有养猫人都这样。
沙发上的猫爬着没动弹,只有尾巴甩了甩,他在附近找了一圈儿,还是没有钱包的影子。
唐冕不觉得自己记错了,刚才就是顺手放在茶几上的。
“秋秋。”
小猫依然只是甩了甩尾巴,刚好搭在展悦给他新买的钱包上面。
这个钱包刚才在这里吗?
想起小猫藏东西的前科,唐冕决定碰碰运气,他趴在地上往沙发下面看了一眼。
……果然。
不止钱包,还有特别里面的那个钩针小帽子,还有一条被他遗忘的粉红色小裙子。
唐冕:“……”
他拿着逗猫棒挑了半天才把沙发下面的东西弄出来,然后举着钱包冲小猫兴师问罪:“秋秋,是不是你!”
易既安冲他“喵”了一声。
是我怎么滴!这玩意儿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家里!丑帽子也是!丑裙子也是!
唐冕把钱包重新放在茶几上,盯着小猫的眼睛:“我放在这了,你不许动,再动打屁股。”
易既安不服气:“喵嗷——”
我就动!
为了让唐冕彻底放弃这个丑东西,易既安牙齿爪子齐上阵,再加上这个钱包本就年久失修,摇摇欲坠,很快就变的愈发惨不忍睹。
中间的夹层已经掉了一片,易既安再接再厉,往那上面添了俩对穿的牙印。
唐冕收拾了一圈儿回来,一眼看见战损程度up的钱包,以及正在逃离现场的小猫。
他把钱包拿起来,从中间晃晃悠悠掉下来一片零件。
“秋秋——!我是不是说了再动打屁股!”
唐冕提着钱包,表情难得严肃。
咬都咬了,易既安一点也不害怕。按照以往的经验,不痛不痒的念叨两句就结束了,最多再弹一下脑门。
所以真的被捏住脖子的时候易既安吓了一跳,紧跟着屁股上就挨了一下。
“还咬不咬了!”
和以前弄丢杯子弄坏衣服不一样,唐冕好像真生气了。
易既安被唐冕拎着脖子按在腿上打了顿屁股,就因为他把那个又旧又难看的钱包咬坏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扭头给唐冕手上来了一爪子。
被他抓到的地方立刻红了一道开始流血,易既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猫爪子挠人能这么厉害。
“秋秋!”唐冕声音更高了,也不理手上的伤口,反手就把他按住动弹不得,“啪啪”又是两下,“什么都咬是吧!”
“喵嗷——!”
不就是一个破钱包,至于吗!
易既安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他立刻炸起毛,和唐冕有来有回的打了一架。
养猫两个月,唐冕第一次领教到猫爪子的厉害,他吃不住疼松开手,小猫就立刻蹿进窝里,不出来了。
唐冕发了会儿呆,后知后觉的搓了把脸,肩膀垂着,整个人都卸了劲。
跟猫较什么劲呢,猫又不懂。
唐冕捏着钱包,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
易既安刚到国外的那年圣诞,他想着久违的又可以和易既安一起过节了,也不用干什么,就在家里做点饭,还可以煮点热红酒,再看看窗外的落雪。
他大概提前三天就开始构思圣诞当天的菜单,当天还没来得及买菜,就收到易既安在家里别墅举办圣诞party的邀约。
他怎么会想不到呢,易既安的朋友总是格外的多,每到这种日子,更不可能闲着。
他借口准备报告没有去,他一点都不想成为易既安众多朋友中平平无奇的一员。
“你还真在这准备报告啊,准备让老师给你发小红花吗?三好学生。”
那天易既安回来的时候喝了点儿,语气是一贯的讥诮,怀里抱着个满是爱心的礼品盒,极其扎眼。
唐冕多看了两眼。
“怎么,没见过。”易既安把盒子举起来晃了晃,“今天可是圣诞节,你不会没得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