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继承了家族企业下的分公司,沈家前几年靠着他的运营黑转白上岸成功,最近几年事业蒸蒸日上,本地人很容易就能猜出来他说的就是沈灿等人。
  而沈灿的两个朋友楚湛和陈寂然,也都家世不凡。一个楚湛,根正苗红的军人后代,一个陈寂然则是京都来的世家顶级豪门的继承人,稍微底层点的豪门甚至还接触不到他家的门槛呢。
  仇家们虎视眈眈,娱乐记者们蹲了许久都没找到他们的黑料,这下黑料自己爆出来,他们就抓住机会煽风点火,雇佣水军疯狂刷评论,直到上了热搜。
  热搜挂了一整夜加第二天一整天,闹得沸沸扬扬。
  *
  第二天,阮时予睡得昏天黑地,到中午终于被客厅的动静闹醒了。他摸着手杖走出卧室。
  一踏进客厅,他便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因为他视力模糊,对周围的感知力反而更强,他能感觉到一股视线凝在他身上,如芒刺背。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睡衣,衬得皮肤愈发雪白,眉眼柔顺,看起来格外无辜。
  “这位是?”陌生男人的声音温柔低沉。
  妻子孟晴在厨房摆弄买来的早点,听见动静,只能不情不愿的介绍说:“……他是我老公阮时予。”
  孟晴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一个窝囊老公在,他怎么就从房间出来了,不知道自己出来会丢脸的吗?一个瞎子,没有工作就算了,还软弱的像个小白脸,没有丝毫气势,跟旁边的沈灿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她此刻巴不得跟阮时予撇清关系。
  孟晴没什么耐心的说:“时予,我上司也来了,他今天送我回家,我就顺便请他来吃个饭再走,你要是不方便,就回去继续睡觉吧。”
  那还真是挺顺便的。
  阮时予刚要点点头,避开这个ntr场景,感觉身前忽然有人靠近,应该是个极高的男人,很有压迫感,他垂在一边的右手被男人拉起,轻轻握了一下,“你好,我叫沈灿。今天也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沈灿,不就是他昨天污蔑的对象吗,女主孟晴的上司,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算账了?
  阮时予:[我今天难道就要挨揍了吗?]
  系统:[别怕,到时候我给你开痛觉屏蔽。]
  “……你好,叫我时予就行了。”阮时予的黑色瞳眸本来就有些无光,视力受损后,眼珠更显得暗淡,迷茫的睁圆了眼睛也看不到面前的男人,只能稍微斜着脸,用耳朵认真倾听他讲的话。
  他感觉到男人的手掌宽大且温度很高,甚至有些烫人,将他温温凉凉的手握起来时,几乎全部包裹住。
  阮时予想要松开手,男人却倏地握紧,“你是盲人?”
  孟晴在身后说:“哦,我好像忘了说,时予之前是记者嘛,有一次在采访的时候被误伤,眼睛看不见了,现在眉毛下面的疤还没有消呢。”
  沈灿的视线,便落到了阮时予昳丽的眉眼之间,他的容貌意外的很优越,一双水润漆黑的瞳眸,眉尾和眼尾微微下压,清冷忧郁。
  眼尾一颗小痣,在他清纯的脸上增添了一丝魅惑的意味,勾人心弦。
  只是刘海有些长,盖住了他的眉眼。
  但凑近了仔细看的话,左眉下的确还能看得出来一点疤,像是缝合后的痕迹,这使得他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个可怜的老实人,倒霉,还没什么脾气似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如果欺负他的话,应该会慢慢脸色变得粉红,然后本就呆滞无光的眼睛也只能无助的变得湿润,泛起热泪,楚楚可怜。
  “是我冒犯了。”沈灿低声道,“一起吃饭吧,我没影响到你吧?”
  欺负人夫啊…好像比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只不过他总觉得阮时予漂亮得不像人夫,有这样一张令人心惊的脸蛋的人,不像是能局限在这么一方狭窄空间的。
  他都这么说了,按原主这欺软怕硬的性格,自然只能顺从,答应一起吃饭。
  “没事。”阮时予抽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一言不发的杵着手杖走去了厨房,跟身边的男人几乎是擦肩而过。
  虽然阮时予看不见,但他却能莫名感到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就像是被豺狼虎豹盯上的小兔子,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种被凝视的感觉,专注的、死死的凝在他的身上,如毒蛇般紧紧缠绕着他。
  紧迫感排天倒海般压下来,让他近乎有些心惊肉跳、头晕目眩般的窒息感。
  饭桌上,沈灿不经意提到热搜的事,仿佛为此无稽之谈感到荒谬和些许苦恼。孟晴时不时安慰他几句。
  阮时予则一言不发,他在做好一个工具人丈夫的本分,可能这时候,沈灿和孟晴已经当着他的面,正大光明的手拉手暧昧起来了,也说不定呢?也许他们两个在餐桌底下脚勾着脚呢?
  刚好他也看不见,眼不见为净。
  听说在这本ntr文里,沈灿最是会玩,十分禽兽,能折腾人,持久,资本还很雄厚,他听妻子孟晴的声音总感觉娇娇弱弱的,只怕是有的受了。
  阮时予慢吞吞的吃到一半时,脚踝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蹭到了,有点痒。
  该不会是他们俩在桌下勾勾搭搭,结果蹭错了人?阮时予浑身一僵,又担心自己反应太大,便立马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是那鞋尖仍然在他脚踝蹭着,还顺着纤瘦的小腿往上,贴着裤缝里滑上去。
  他想要后退,对方的另外一只脚却又紧追不舍的贴过来,两只皮鞋将他那只穿着白袜的拖鞋夹在中间。
  最初阮时予以为是孟晴,但孟晴的声音就在他左侧,她即便怀孕了也穿的是高跟鞋,可他蹭到的却是一双平底皮鞋,不可能是孟晴,那就是……沈灿??
  原来看起来那么正人君子的沈灿,私底下真的这么乱来。
  沈灿肯定是认错人了。阮时予咽了咽口水,又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任由沈灿作乱了。
  直到那鞋尖快要滑进一双膝盖里,阮时予差点惊呼出声,连忙夹住双腿,把对方的小腿紧紧夹住了,对方的动作终于作罢。
  和他纤细的小腿软肉不同,沈灿穿着西装裤的小腿比他粗了一圈,肌肉紧实,他隐约还有些夹不住。
  感受到男人软软的小腿在轻颤,沈灿夸了一句,“你们家的饭很合我胃口。多谢款待。”
  阮时予差点没绷住表情。
  松开后没忍住,踩了对方几下。
  沈灿笑容更盛,老实人发起火来也没什么威慑力,怎么看怎么好欺负。
  本来只是想试试他是不是真的眼盲,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莫非是把他当成孟晴了?胆子比想象中的小很多呢。
  孟晴笑着应答,“沈总满意就太好了。我还以为贸然请您上来吃饭,你会不太满意呢。”
  她答应的热络,说实话沈灿真的能上来吃饭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火花啊……至于阮时予,就算有阮时予在有怎么样,反正他又看不见。等他发现了再说吧。
  几人吃完饭孟晴收拾餐桌,她平时不干活,家务活都是阮时予在家做的,但她今天这么勤快,自然是因为沈灿来做客了。所以她才把阮时予赶走,自己来收拾,显得她勤快一点,贤惠一点。还好沈灿没看到她差点把几个盘子都打碎了。
  阮时予无事可做,刚走到客厅,沈灿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时予,昨晚你应该没有介意吧?我看你好像有些黑眼圈,肯定睡得很晚。”
  阮时予昨晚十二点多才吃完泡面睡觉,睡之前还发了一个帖子,现在他面对被诬陷的对象,忽然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些心虚,嘴唇抖了抖,“我没有啊。”
  沈灿习惯性露出微笑,触及阮时予无光的瞳眸,怔了怔,意识到他根本看不见,又缓缓收敛了神情,一张俊脸摆出皮笑肉不笑的阴冷表情,语气却是温和极了,说:“你没有多想就好,我们只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可昨天不知道是谁,在网上发帖子,诬陷我跟她之间不清不楚的,太可恶了。如果我们真的不清不楚,我怎么可能来你们家里呢,你说对吧?”
  阮时予后背微微一僵,“是啊,我相信你们。”
  沈灿看了眼自己被踩了几个脚印的皮鞋,说:“要是让我抓到,一定得让他好好吃点教训才行。”
  阮时予不安的咽了咽口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还能怎么教训?”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影响到公司上市,损失了几千万的项目而已。至于教训嘛,他不是说我们手段恶劣,把人玩到肚子都大了?那就成全他,把他关到地下室里,用道具把他也灌到肚子大,你觉得怎么样?”
  阮时予哑然,“啊?几千万?这么严重……”
  沈灿笑而不语,却让阮时予更加心慌了,他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感觉小腹开始隐隐作痛,却又不敢追问。
  沈灿手机上弹出消息。
  楚湛:[沈灿,你昨天不就说去查吗,查到那人的信息了没?我都要烦死了,我老妈今天看完热搜就怒骂我一顿,又想抓我去相亲,我才23岁相什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