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立在床头的人,赫然是阮时予傍晚时才打过照面的男人之一,如果他此刻能醒来,睁开眼睛看到对方,定然会十分骇然——对方正是他最惧怕的那个变态,陈寂然。
但很可惜他睡得太沉了,根本不会醒来,更不会知道自己此刻遭遇了什么。当然就算他醒过来了,也看不见对方是谁。
想要欺负一个可怜的瞎子,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事。但陈寂然仍然大费周章的把他催眠了。
系统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无法将阮时予唤醒,但他也知道,即便能唤醒他也不会那么做,因为如果阮时予醒来,肯定会更害怕的。
对阮时予而言,有些事情,也许还是不知道为好,更何况还是如此可怖的事。就算是知道得慢一些,缓一些也好。
他之前要是知道,阮时予是个如此吸引变态的体质……
不过他一个系统,似乎也不能改变什么。
很快触发了18+的宿主保护模式,在宿主与旁人发生亲密接触时,系统会被自动屏蔽,这是出于对宿主私生活的人道主义的考虑。
在被屏蔽的下一刻,画面变得黑暗而冰冷,一切数据似乎都重新变得索然无味。
与此同时,陈寂然把阮时予身上的被子轻轻掀开,动作温柔,让只穿了睡衣的男人呈现在他眼前,随后又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浅浅的沐浴露的香味,混杂着阮时予的体温,隐约有种让人欲求不满的氛围,但陈寂然整个人都平静了许多,像是被安抚了的怪兽。
一颗,两颗,三颗……直到扣子全部解开,睡衣从只露一条缝隙,只能看到些许风光,变成全部敞开,被陈寂然往上收,直到用睡衣缠住阮时予的双手,压在头顶。
阮时予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凉意,轻轻的瑟缩了一下,眼珠子滚了滚,很惹人怜爱。
但他也不得不被迫摆出一副惹人疼爱的姿势,双手在睡梦中被举过头顶,雪白的肌肤展露在陈寂然眼前,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躯体,没有一处不符合他的审美。
薄薄的裹在身上的腹肌,到腰间则更消瘦柔软,没有丝毫的紧绷和抗拒。虽然此时的他也很勾人,但陈寂然又莫名想到在车上时,他紧张得发颤的模样,鲜活的像一尾白鱼,在楚湛粗壮的臂膀中挣扎不得。
并非苍白得失去鲜活血色,也并非太过青涩而让人不忍攀折,恰到好处的青色血管隐约隔着皮肉透出,令人垂涎。
陈寂然眼前仿佛出现了成瘾的幻觉,他迷失在纯白如云的迷雾之中,吞噬着迷雾,浮于童话般的美梦,却又被迷雾所笼罩。全是他的气息,温热,香甜,浮动。
感官被侵袭,酩酊大醉。
心脏越跳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陈寂然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想要。他头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人,在车上他对阮时予说的话并非虚言。
虽然他向来脱离家族,离群索居,所有的亲密关系于他都是束缚,人们总是想要将他塑造成他们想要的傀儡,他厌恶任何随意入侵他的世界、扰乱他生活的人,但阮时予除外。
因为他也想要成为入侵阮时予生活的人,最好是入侵他的人生、生命,将他关在那间只属于他的实验室,残忍的掌控他,用束缚带将他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撕咬入腹,吞噬他的一切,包括凄惨的呻.吟和香甜的血肉。
唯一的问题在于,阮时予竟然澄清了自己,他没有做过污蔑造谣他们的事,那么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交集都没有了。
而他,也失去了对阮时予下手的理由。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男人的目光紧紧地凝在他身上。
苍白月光下,阮时予瘦削的胳膊和腿,格外惹人窥视。
陈寂然抚上去,动作轻柔。这样的他,怎么能毫无防备的睡在宋知水家里呢?
宋知水……阮时予和他的关系竟然有这么好吗,他们之间,好像并不像只是简单的邻居关系,毕竟哪有普通邻居能在门口聊那么久的天,而且还是两个男人,阮时予又这么沉默寡言。
阮时予那嘴还是挺硬的,跟锯嘴葫芦似的,他们把他绑到车上,盘问那么久,他都没说过几句话,还是问一下才答一句。所以,他到底有什么必要,跟宋知水一个没什么交集的高中生,在门口聊那么久呢?
即便他们今天只是初见,他也能很快看出阮时予是个怎样性格的人,他内向、沉默寡言、不善与人打交道。
除非,他是在掩饰什么……
陈寂然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顿,重新捏着阮时予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还真是清纯得不行。他有这样一张脸,恐怕做了坏事都不会有人相信,应该能骗过任何人吧?
阮时予的梦境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云朵般柔软的花瓣碎裂,他在梦中摇摇欲坠。
就像躺在一朵摇摇晃晃的花朵上,享受日光浴,却忽然被一只巨大的蝴蝶笼罩,翅膀将他毫无缝隙的裹住,巨大的口器比他的手腕还粗。
随时能将他碾死的感觉,不是那种被猛兽撕咬血肉的血腥,而是被口器吸食内脏的惊悚。
太过恐怖的梦境,让阮时予不由挣扎起来,无意识的呻吟,“啊……别、别过来……”
救命,别碰到我……
“不要……”梦里还是被那巨型的蝴蝶口器轻松摁住了,他痛苦而模糊的战栗着,“救命……谁来救我……”
“救你?不是挺喜欢的吗…”陈寂然舔干净唇角,安抚的触摸他柔软的眼皮。要命了,真甜。
第11章
再次醒来时,阮时予简直是惊醒过来的。
他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摸索到熟悉的布局,是他的卧房。
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但他的记忆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薄雾,让他看得并不真切,也可以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自己出门散步,被沈灿等人绑走,差点掉马,还好有系统的帮忙,被他圆回去了,回家后遇到了宋知水……他是什么时候回家的,半夜梦游回来的吗?
阮时予没看见的是,梳妆镜上映着的他,手腕处略微有些薄红的勒痕,后背光滑的肌肤上,倒没有什么痕迹,只是在腰窝下面,若隐若现有一个浅浅的咬痕。
因为不疼,所以他并没有察觉到。
只是浑身有些乏力,充斥着一种虚脱感,就像是……做了一整晚的淫.梦似的。
阮时予摸索着床边的床头柜,旁边按照他平时的习惯放着手杖,他从自己的卧房出去,外面很安静,[孟晴又上班去了?]
系统:[是的。你睡得很沉,没有听见。]
阮时予揉了揉额头,倒了杯牛奶喝,在餐桌边坐下,[今天有什么新的任务吗?]
系统沉默了许久,[暂时没有。视频已经被他们删除了,你就照旧,再发布一些污蔑的言论即可。]
阮时予:[好。]
[对了,监控摄像头怎么办?沈灿这招真的防不胜防,还好我在家也不ooc,要不早就被怀疑了。]
系统:[确实,这次太惊险了,差点就提前暴露了。目前任务进度达到了50%,剩下的就等舆论再发酵几天,等影响到沈灿家的企业上市,股票持续下跌,他的怒气达到顶峰,到时候他再查到你就是罪魁祸首,才会不管不顾的报复你,决定把你老婆睡了。]
阮时予:[说的也是,还有点合理,按沈灿那么骄矜的人设,如果不是真的气急败坏了,也不可能当孟晴的情夫。]
[不然,监控就先别管了,等他来接我去医院的时候再说吧。刚好还能打消他对我的怀疑。]
系统:[……行。]不愧是老实人,被监视了都这么淡定,还不生气。
没多久,阮时予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那人对他应该是很了解,竟然知道他造谣的事。
“阮时予,我知道是你在网上造谣生事,你应该很清楚,如果这事被沈灿他们发现了,你会是怎样的下场。不过你放心,我可以替你隐瞒。”
声音经过了加工处理,他根本听不出来是谁。
阮时予慌得不行,掌心发汗,连手机都快拿不住了,紧张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挺聪明,不承认,怕留下把柄?”那人道:“不过你也清楚,我帮你隐瞒的话,可是需要你付出一点报酬的。而你,只需要继续假装无辜就行了。”
阮时予保持沉默。他甚至不敢问,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那么,期待下一次再见。”那人低笑一声,随即挂了电话。
只留阮时予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他惊恐的连呼吸都快忘了,到底是谁、谁知道了真相,沈灿,楚湛,还是陈寂然?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威胁他,又能得到什么报酬?
*
这天,宋知水起了个大早,比平时的闹钟都醒的早,跑到客房一看,阮时予已经不见了,他竟然比他一个要上早课的高中生起的还早,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