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予手机壳上有一个比较大的装饰品水晶钻,砸过去的时候,刚好在沈灿额头上划破了点皮,一下子就淌出血来了,沈灿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不放,根本没在意那点血。
  倒是阮时予从系统视角看了一眼后,伤口处的血淌个不停,看着触目惊心的,他莫名有点心虚,“沈灿,你都流血了,还不快去处理一下。”
  沈灿见他终于软了语气,连忙装可怜,“我没有住的地方,酒店已经满了。”
  估计是陈寂然知道他来了,故意安排了一下,不让他住酒店。
  最后阮时予只好提议,把沈灿带回他住的地方,也就是宋知水的别墅。
  宋知水自然不乐意,“我看你那车上还有人吧,你带了多少人来,到底想做什么?”
  宋知水以为那是沈灿带的保镖,既然带来了人,那沈灿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谁知,沈灿说:“楚湛也在车上。”只是楚湛没敢过来见阮时予。
  阮时予让系统把视角调过去,只见楚湛缩在车里,只敢偷偷通过车窗观察他,并且还不敢把上半身完全露在窗边,只敢冒出个头来。庞大的身形就这么委委屈屈的缩在车上,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笑。
  阮时予说:“别管他。”反正他自己也会跟来的,怎么都甩不掉的变态。
  果不其然,他们一动身,楚湛就跟在了他们后面。
  宋知水一路上都在嫉妒,问了阮时予很多问题,想试探他跟沈灿是什么关系,跟身后那个楚湛又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阮时予一直瞒着他,没有说他们就是恐吓他的变态,因此宋知水一无所知呢,不然他肯定一见面就要跟他们打起来。
  沈灿也好奇的说:“宋知水,你又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宋知水从拉着阮时予的手腕,立马转变成勾着他的腰的姿势,故意亲昵的说:“我跟他在一起了啊。”
  “什……”阮时予刚想反驳,就被宋知水偷偷掐了一下腰,余韵未过,腰间顿时泛起一阵酸软,以至于腿都有些发软,他顿时卡了壳,就这么把解释的话也抛之脑后了。
  只是沈灿和楚湛看他没否认,一下子都慌了,惊疑不定的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对宋知水也更加虎视眈眈,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回到别墅,阮时予拉着宋知水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宋知水,你刚刚胡说什么呢?你知道他们俩是什么人吗?”
  宋知水点点头,说:“我知道啊,情敌嘛。一看就是追着你来的,那眼神,巴不得立马把你吃了。”
  阮时予:“……总之,你还是别惹事。”
  宋知水:“不要,我都想好了,虽然你现在还没点头,但是可以假装一下是情侣嘛,你可以把我当成挡箭牌,我帮你把那些烂桃花全都挡住。”
  宋知水抱着阮时予闹腾,还说要是他不答应,他就在这里强吻他,阮时予只能点头了。
  毕竟宋知水家世好,沈灿他们理应有所忌惮。最关键是宋知水和岑墨一样,是他不反感的类型。
  阮时予刚答应,宋知水就连忙出去显摆了。
  他摇了摇头,真是无知者无畏。
  阮时予挨着墙边走,打算回到客厅去,起码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却不想迎面撞上一人的胸膛,弹性很好,脸埋上去都会让人窒息的那种程度。
  阮时予都不用伸手去摸,就能确定这人是谁,“岑墨。”
  岑墨“嗯”了一声,却没让开的意思。
  阮时予:“怎么了?”
  岑墨安静了几秒钟,忽然说:“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如果你要找挡箭牌男友,为什么不找我呢?”
  阮时予神色复杂,心想他都用过了,肯定不能再利用他一次,但这话不好说出来,只得说:“那都是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是他一直瞎折腾,我没办法……”
  手臂忽然被岑墨攥住,人似乎也俯身靠了过来,岑墨的手也细微的战栗着,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你对他真是…太纵容了,这不好。时予,你没发现你的偏心吗?”
  岑墨想说的,其实是他不公平。
  阮时予不可思议,“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偏心?可我真的没有啊。”
  岑墨说:“可是,我比他稳重,比他可靠,会照顾人,我才更适合假扮你的男友,他不就是年轻吗,难道不懂事就可以成为被纵容的资本?”
  岑墨这么一说,阮时予终于懂得其中微妙之处了。他可能确实把宋知水当成小孩看待了,毕竟宋知水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而且心性也年轻,他们之间本就差了十来岁。但他也的确没有到偏心的地步吧?
  “但是现在他已经出去说了,我再找你也不合适了吧。”阮时予说:“不过我真的没有什么偏心的,我知道你对我很好,这跟年纪没关系。”
  岑墨的手却忽然落到他的衣领上,把衣领扯开了些露出些许皮肤,玫红色的吻痕留在雪肤上,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手臂微微颤了下,“这就是你的公平……”
  阮时予眉头蹙起,刚要问,岑墨就松开他走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处,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是宋知水在这里留下了咬痕。
  *
  阮时予走回客厅,刚要坐下,跟着进来的楚湛倏地走过来,拉住他,“时予,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嗅觉灵敏的宋知水立马插了过来,硬生生的挡在二人之间,“干嘛呢,当着面撬墙角啊?”
  阮时予想到楚湛之前跟沈灿妥协的问题,对他也没有了耐心,“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宋知水狗仗人势的瞪着楚湛,“听见没,就在这里说。”
  “好吧。”楚湛很听话,“就是我想跟你道歉,我之前和沈灿差点跟你3……”
  阮时予太阳穴一突,下意识地叫出声,“等等!”,音调骤然拔高,把楚湛没说出来的那个字给掩盖了下去,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p”的音,就被阮时予给打断了,“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这件事情,陈寂然、宋知水和岑墨都不知道,阮时予也是羞愧难当,不敢让他们听见。他当时虽然不情愿,但身体总是半推半就的违背他的意愿,所以无论怎么想,他也是不占理的。
  他勒令宋知水别跟过来,然后和楚湛来到他的卧室,把门反锁上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你可以说了。”
  “时予……”楚湛的语气很是幽怨,“你现在是不是彻底讨厌我了?”
  阮时予冷哼一声,“你当时跟沈灿达成一致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过这种结果吗?”
  他倒不是有多生气,只是感到费解——因为他觉得楚湛是喜欢他的,可是如果真的喜欢他,又怎么可能答应沈灿那种荒谬的意见?
  “你一会儿说喜欢我,说你占有欲强,一会儿又说你甘愿当备胎、情人。后来你答应了沈灿,我才明白,其实你只是想跟我睡吧。”
  “还是算了吧,我可受不了你这种不听话的狗。”
  楚湛的反复无常,叫他看不懂。他一开始只当楚湛是开玩笑的,直到楚湛答应沈灿,他才明白楚湛说的是真的。可是,占有欲强的人,会容忍自己只能当个情人吗,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
  “不是——”
  楚湛急急忙忙解释,“怎么可能?”
  随后又是扑通一声,只见楚湛直直的跪了下去,认错态度诚恳,但上半身还不忘紧紧贴过来,抱住阮时予的腰和腿,“我当然也不想当什么见鬼的备胎!我自从第一次看到你被沈灿欺负,就知道我喜欢你,我受不了看到别人那么欺负你……每次看到你跟别的男人亲近,我就忍不住生气,一生气,我就容易冲动犯错……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当备胎,可是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了,只能出此下策……”
  “真的,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
  “你真的要跟那个宋知水在一起吗……”
  楚湛提到宋知水这个名字的时候,还咬牙切齿的,一点都不掩饰他对宋知水的嫉恨。
  阮时予被这大狗头蹭着,被抱得死紧,走也走不动,心中颇觉好笑,面上却绷住了,“你现在倒学会说好话了。”
  “不是说假话,是真的。”楚湛说:“时予,你要是还想离开的话,我带你走吧?”
  阮时予撇了撇嘴,“别说了,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
  失去了信任后,不管他们怎么巧舌如簧的辩解,都无济于事了。
  楚湛不出意料的被他冷冷拒绝了,心头堵的厉害,扒着他的腿不放,结果又瞥见他腰间的那块皮肤上,印着几个吻痕,两边的腰窝处更是分别有两个手印,显然是做那事太激烈了才留下的痕迹。
  看得楚湛心里更难受了。
  手不自觉的抚上去,想要覆盖掉那两处手印,却不料刚触碰到,阮时予就嘤咛了一声。
  阮时予顿时感到一阵腰酸腿软,差点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