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自认阮时予跟他关系紧密,把这话当成是阮时予要清理麻烦,便高兴的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廉飞则是认为阮时予更看重自己,所以要支开宋逸跟他单独讲话。
  “你想说什么?”廉飞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然而刚刚被宋逸揍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叫他差点龇牙咧嘴的疼起来。
  阮时予把自己是植物人,需要借助宋逸的藤蔓才能站起来的事说了出来,“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宋逸其实对我挺好的,他把我当哥哥一样,就是有时候可能藤蔓有点不受控制了,那不是他的问题,他也是被藤蔓影响到了才会那样……你以后不会误会我们了吧?”
  “原来是这样。”廉飞心想,把本体都能分出来一半,这个过程想必是非常痛苦的,他竟然能为阮时予做到这个地步,难怪阮时予总是对他比较纵容,也很难拒绝他了,都是因为藤蔓在作祟。
  “抱歉,我都不知道这些……”廉飞骤然抱住了阮时予,把头埋在他的颈侧,闷闷的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我要让你不需要依靠藤蔓,也能自由行动,让你的双腿恢复知觉。”
  “没事,我都习惯了。”阮时予抿唇笑了笑,“其实我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要双腿恢复知觉谈何容易,尽管他如今每天都在依靠藤蔓行走,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是双腿却一丝一毫的知觉都没有,被划伤了不会感到疼痛,直到看到血渗到裤子上才会发现。
  他拍了拍廉飞的头发和后背,动作轻柔。
  许是这会温柔的拥抱又令廉飞感到动容,从而产生了那么一丝蠢蠢欲动——越是美好温暖的,他就越想要强势的侵占、吞噬。
  廉飞双手从后面扣紧了阮时予的腰,粗壮的手臂几乎比阮时予的大腿还粗了,体型也是他的两倍,这几乎是个牢笼般的拥抱,无法挣脱。
  “妈妈……”廉飞的呼吸变得滚烫了一些,洒在阮时予的耳垂边,烫的他从耳垂到脖颈红了一片,“妈妈,别乱动,让我抱抱,我确认一下。”
  阮时予柔软的后颈被他的大掌摁住,脸完全埋在他的胸前,弹性十足,整个人像是融化在弹性十足的果冻里,浑身发软。
  “等等,你在摸哪里啊……”他的睫毛颤得厉害,脸呼吸都带着羞意,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廉飞,“你要确认什么?”
  廉飞的眼神晦暗不明,指尖在他身后蜻蜓点水般,“你不是说,宋逸给你寄生了一半的本体吗?难怪,我总看着你这里有一点点的圆润。”
  按理来说一般只有女生的小腹会微微有些圆润的肉感,因为有子宫的存在,男生则是会更加消瘦,肚腹平坦。
  当时廉飞醒来之后,靠在阮时予的小腹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认为阮时予是个女生,结果他看到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青年。这点雌雄莫辨的美好之处,让阮时予身上更加增添了一点母性美神的魅力。
  廉飞垂下眼眸,“所以,你平时都是这样走路的。那你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阮时予耳尖红得能滴血,颤颤巍巍的在他怀里闪躲瑟缩,却躲不开那只手,“你就别问了……”
  岂止是能感受到那一截寄生的藤蔓,但凡是阮时予没留意控制它,它还会多生出几根来,像是要好好探索一下它所扎根的地方似的。而且它又不是不会变长,甚至还会吸水肿大。
  廉飞突生嫉妒,无理取闹起来,“妈妈,我都还没到过那里,你怎么能让那个藤蔓先寄生进去?”
  “太过分了。”他仗着阮时予的宽容,恶向胆边生,拽着那截让他嫉妒至极的藤蔓,狠狠一扯,想要把它拽出来,“别的地方难道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是这里?”
  廉飞又是狠狠一拽,“宋逸肯定是故意的!”
  “啊……等等,你别拽了……”阮时予骤然惊喘了几声,整个人已经受不住的瘫软了下来,双手无力的搭在廉飞的臂弯,缓缓往下滑,又被他及时抱了起来。
  本来已经适应了藤蔓的寄生,都习惯了,身体也不会再有多余的负担,可是廉飞这么毫不留情的一拽、一扯,顿时让藤蔓摩挲起来。
  藤蔓的表皮比人皮坚硬许多,剐蹭起来更是难受,过度的热辣,尖锐。
  阮时予瞬间没了声音,廉飞这才注意到异常,及时停手,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又瞥见他裤子上的痕迹……
  廉飞不动声色的把阮时予往自己怀里翻过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遮住。
  是因为他刚刚扯那截藤蔓吗?
  就这么刺激?
  还是说阮时予本身就是如此的敏感,只是稍微刺激了一下而已,就这样了。这么娇气,那以后等他们真刀实枪的时候,他岂不是会哭得满床乱爬?
  不过到那时候,就算阮时予哭的梨花带雨的,估计自己也不会放过他。甚至还会恶劣的先松开一点,让他爬出去一截,以为能摆脱了,下一秒又拽着脚踝让他重新坐回来。
  思及此,廉飞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视线扫过阮时予那张满是潮红的小脸,眼尾痣亦被染红,冷清的眉眼已经彻底染上了春意,薄唇还受不住似的微微启开,呼出热气,露着红嫩的舌尖。
  “妈妈……”廉飞温柔的吻了吻他的眼睛,背地里却还堪称凶恶的拽着那截藤蔓,想要把宋逸留给他的痕迹全部抹除。
  就该那样才对,让他双腿无法行走,四肢无法反抗,只能被他抱着行动,像一个精美的、只属于他的怀抱的洋娃娃。
  廉飞把他抱着回到营地,众人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入南都了,稍稍整理一下通过入口的检查即可。
  有人看见了廉飞,又想凑过来跟他打招呼,被他无视了,众人来去,声影喧哗,他的世界里却只有他和阮时予的影子。
  廉飞挑了一辆末尾的车坐上,他偷偷摆弄那截藤蔓,又亲吻阮时予的脸颊、唇角,与他耳鬓厮磨,享受他那下意识的轻颤,和细微的呻.吟。
  即将被人发现的背德感,让欲望如同静谧中的鼓噪。
  “廉飞……你别拽它了,它已经寄生了很久,除非解除契约,否则它不会松开的……”阮时予被他弄的动静又醒了过来,他的唇还被廉飞轻轻含着,身子像是柔软的韵,经由他的触摸荡出回声。
  阮时予自己明明已经盈满了泪水,却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别生气了好吗?”
  “可是我很嫉妒怎么办,妈妈。”廉飞本来觉得自己没资格生气,但是被他这么宽容相待,便又得寸进尺了,“……那么我的剑鞘,可以吗?”
  阮时予在他怀里神情恍惚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廉飞用手覆上他的眼睛。他可以接受负重前行,可以在痛苦中通过潜能回忆出自己的异能,可以被蔑视,被嘲弄……但他对温柔和宽容总是无所适从,他的思想告诉他要见好就收,可行动背叛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得到了一点甜头,就想要趁机作妖得到更多的怜惜。
  “宽恕我,妈妈。”他眼底是浓浊的暗影,透着层层叠叠的渴望,他追逐着男人如绽放的花枝在风中飘荡的气息,吞噬掉他的尖叫。
  如同朝圣般,他的视线、声音、心脏,都随着男人眼底的沉浮之影而燃烧。
  第58章
  阮时予刚醒过来,廉飞就又差点把他弄晕过去了,而且他们还在车上呢,前面还有人开着车,万一他没忍住发出声音来怎么办?
  “够了!”他挣扎着锤打了几下廉飞的胸口,压着嗓音,“宋逸还在等我呢。”
  阮时予花了点功夫,才打消了廉飞用剑鞘的念头。其实他刚刚已经把剑鞘放了一点点进去,但是显然并不合适,剑鞘冰冷坚硬,比不得藤蔓细软,能屈能伸。
  廉飞的那柄剑是意念造物,想象时便会出现,不用的时候就会自动消失在他身边。因此阮时予一开始也没想到竟然会有剑鞘,而廉飞又怎么会萌生出这么可怕的念头?
  不过廉飞不肯放他离开,廉飞觉得他此刻的模样不能被别人看去。不然宋逸肯定会觊觎他的。
  阮时予只好说:“那等我缓一会儿,我再下车。”
  “就不能不去找宋逸吗?”廉飞问,“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吗,我也能保护好你。”
  阮时予用他搪塞宋逸的那个借口搪塞了廉飞,好在廉飞早就答应过会隐瞒关系的,现下也就是无理取闹一下,并不是真的想公开关系。
  待在灵泉空间的翟昊能感应到他身边发生的事,之前都在装聋作哑,这时,翟昊却突然用只有他和阮时予能联络的心灵感应发出声音,“喂,你不准答应廉飞,听见了吗?”
  阮时予不搭理他,他顿了一下,硬生生把语气压得温和了不少,说:“主人,你别答应他,我才是你的保镖,用不着他费劲。”
  阮时予想了想,说:“可是我刚刚被丧尸包围的时候,你都没出手帮我。”
  翟昊当即反驳:“那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要自己来吗?再说了,那化学药剂都是我在这里帮你现配出来的,你还要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