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又来人敲门了,阮时予以为是宋逸去而复返,不耐烦的揉着发软的腰走过去开门,“你怎么又回来……”
  “时予,”江成瀚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两个小礼包,在注意到他眼尾的艳色、脖颈往里的吻痕后,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收敛了下去,“你…难道跟墨寒这么快就已经……?”
  江成瀚听说了实验室的事,也让人去处理实验楼被破坏的情况,一得空就跑来找阮时予,担心他会不会被墨寒为难,会不会受伤了。
  结果他看到的却是一脸潮红的阮时予。
  “看来我是多虑了?你这么快就钓上墨寒了。”
  “我没有,”然而话还没说完,身后的藤蔓突然又开始作乱,阮时予惊慌失措的撑住门,稳住身形,眼底已然蒙上一层水光。
  像是藤蔓,但又像是别的什么,比如猫尾巴,因为有种毛茸茸的感觉,很明显。阮时予无法忽视毛绒的触感,但他又不敢相信,毕竟翟昊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更过分的是,那些细腻的绒毛在和藤蔓纠缠到一起后,也被沾湿了许多,这下就更触感鲜明了,剐蹭起来又痛又痒的。
  他抿了抿水润的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成型的话,两只小手攥紧的指尖都粉白了,可怜的强行绷着表情,克制着颤抖的声音,试图不让江成瀚看出端倪,“江成瀚……等我一下、等会儿再说好吗?”
  只不过,江成瀚何等敏锐,稍稍看一眼门后的缝隙,就能猜到阮时予此刻的遭遇:连肚子都要被灌满了。
  第64章
  江成瀚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句话,震惊的在原地愣了许久,惊慌失措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明明这会儿更难堪的应该是阮时予才对,可他却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在阮时予颤抖着手腕,想要关门的时候,江成瀚都没来得及收回腿,就那么横插在门和门板的缝隙之间,被夹了一下。
  “你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江成瀚想要挤进去,被阮时予伸手抵在了胸前,白皙的手指没什么力气的蜷缩,把衣服抓出了几道褶皱。
  “没事……”阮时予简直要站不住了,抬头一看,江成瀚这身特地换过的西装被他抓得有点乱了,不过发型比起昨天和早上,显然是更加精心打理过的,手上还提着像是见面礼的东西,一包是鲜花,另一包应该是别的礼物,隆重得像是出来约会的恋爱中的男人。
  可惜阮时予并没有多余的心思观察这些,只匆匆扫过一眼,低声说:“下次、我们下次再说好吗?”
  男人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拒绝。
  尤其是像江成瀚这种脸皮很厚的人,他刚刚脑子里都想过了,即便是被他撞见阮时予的做、爱现场,他大概也不会轻易离开。
  江成瀚忽的抓住了搭在自己胸前的那截白细手腕,轻轻捏在掌心,触感温凉如玉,“但是我有点担心你,时予,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我来的时候就听说实验室发生的事了,你有受伤吗?墨寒有为难你吗?还是说……他已经跟着到你家里来了?”
  江成瀚一边像抓住妻子出轨的暴怒丈夫一般质问,一边疯狂的窥视着他身后的过道,想要知道他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是谁把他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唔……”阮时予倏地咬紧了嘴唇,羞耻得脸色涨红,他整个人都冒了一层薄汗,热得不行,快要烧起来了似的。
  他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只能勉强听个大概。
  身后的猫尾和藤蔓的动静其实不算大,但是他自己听着觉得很响亮,他想要偷偷摸摸的后退,可是每往后退一点点,都像是在接纳猫尾似的,让它得寸进尺。
  他就不太敢动了,只想驱赶江成瀚。
  江成瀚的掌心很烫,似乎比他还要热,他挣出手腕,“不是墨寒,我今天其实有点失败了。”
  他一边很缓慢的解释,一边背过手伸到后面,想要把作乱的藤蔓扯出去。
  另一根果然是猫尾,但似乎并不是翟昊的那根,而是……小黑团子?!
  江成瀚感受着他柔软温热的手腕,像没有骨头似的,从他的掌心滑走。鼻腔里满是那种暧昧的香气,点燃了他身体里的热血,乱蹿个不停,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江成瀚。”阮时予嗓音里带着的情.欲的味道。
  江成瀚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低头凑过去,想要听他说什么,像狗一样听话,叫一声名字,就立马乖乖的甩着尾巴,等待主人的下一个命令了。
  “你先走吧。”
  脸颊上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他被阮时予轻轻拍了拍脸。
  其实力气小得简直像是在摸。
  他诧异的抬眼去看,只见阮时予努力做出凶神恶煞的冷硬表情,翘着睫毛、抿紧嘴唇,似乎是在警告他。
  “听话。”
  门被关上的时候,江成瀚差点被撞到额头,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脑子里全是刚刚阮时予那张生气的、靡艳的脸,连瞪着他的那双水润的眼睛,眼神都是软绵绵的。
  他双手撑在门板上,深深的喘了喘气,像是溺水的人,总算探出水面得救了。
  在门板隔绝他和阮时予之时,他这一刻才恍然发现,自己刚才不知道都屏气凝神了多久。
  而屏气过后,猛地开始呼吸时,那砰、砰、砰的心跳显得格外剧烈,连带着地面都似乎在震动。
  他克制的半跪下去,在门前嗅了嗅,果然空气中还是香的。
  不是墨寒,也没有别人,难道是他自己在玩?
  他的手指柔软细长,带着点湿润。
  香香软软,又那么漂亮,怎么能就这样来给他开门……
  一门之隔的里面,阮时予也控制不住的跌坐在地上,他想要爬回客厅,回到沙发,但藤蔓似乎有些不听话,无法控制它们让他站起来了。
  他只爬了一步,就没力气了,倒在地上喘了喘气。脸颊侧着压在瓷砖上,透过有些氤氲的视线,看见旁边的落地镜,正把他的模样完完全全的映了出来。
  无力的在门前跪趴着,细胳膊细腿,可怜得像只沾湿的小猫,臀肉饱满,雪白的手臂撑不住的落了下来,细细颤抖。
  一旦藤蔓失控,他就又变回了下身瘫痪的状态,这样爬动实在是太笨拙了。
  镜子里,他最脆弱的后背对着门口,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本能的想要爬回客厅,却又哆嗦个不停,脸颊泛着病态的晕红,拼命地张着嘴巴喘息。
  但凡此时门被打开,就能将这一幕无边的艳色收之眼底。
  “小黑……你出来!”阮时予咬了咬牙,控制不了藤蔓,起码也先把小黑甩开。
  好在小黑还算是听话,被他这么一嫌弃,就乖乖的被甩开了。
  只是湿漉漉的尾巴好像比刚救回来的时候变粗了一些,毛绒团子也变大了一倍。先前没仔细看,如今才发现,那尾巴顶端还有一个更大一点的爱心的形状。
  尾巴在地面拖拽出一截湿痕,让阮时予看了就牙痒痒,心想早知道会这样,他绝对不会把小黑救回来!
  还好是小黑不是翟昊,要不然场面估计会更加不可收拾。不过翟昊回到灵泉空间后,对外界的感知好像就降低了,要不然他肯定不会允许小黑贸然对阮时予做这种事。
  阮时予在原地喘了喘气,终于缓过来,这才开始重新控制藤蔓。
  身后又传来敲门声,原是江成瀚还没离开,“时予,我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你真的没事吗?”
  阮时予差不多已经整理好了,对着镜子又看了看,确定没有异常,就重新打开了门。
  “刚刚我是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没事了。”阮时予朝江成瀚笑笑,“你进来坐吧。”
  江成瀚:“真的没事了吗?”
  “当然。”阮时予拉着他进了门,“我是异能者嘛,身体素质很好的。”
  他和翟昊今天去研究院的时候,翟昊想要进入地下三层的实验室,但他的通行证并没有权限,所以他还得想办法找江成瀚帮忙才行。
  阮时予这个解释并没有多少说服力,但江成瀚还是乖乖的跟着他进去了,他能闻到空气中残余的气息,这让他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血液再度沸腾起来。
  阮时予给他拿了杯水过来,说:“成瀚,其实我今天已经去墨寒的办公室找了,并没有找到你说的那种药剂,但是我进不去地下三层,会不会是被墨寒转移到那里去了?”
  “地下三层……”江成瀚眉心微蹙,表情略显严肃,“那里是只有我和墨寒才有权限进入的地方。他如果把东西转移到那里去了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江成瀚象征着基地里的最高权限,墨寒则是作为研究院的话事人,只有他们俩能进入,其余人的通行证自然无法通行。
  “很棘手吗?”阮时予问。
  毕竟这事是他瞎编的,他只是出于私心,想要进入地下三层而已,那里可能有翟昊想要找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