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同时和我们两个都约好了要见面吗?”
  阮时予:“呃,不行吗,我是治愈系,我想帮你们疗伤啊,所以才让你们任务结束就过来的。”
  他往后退,后背却正好撞到身后的廉飞身上,廉飞并没有像宋逸那样急切的质问,只是缓缓走近,站在他身后,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味他身上的气息。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冰冷的质问:“但你身上为什么还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嘴巴还被亲得这么肿……你就这么寂寞吗,身边一刻都缺不得男人?”
  他不得不开始怀疑,如果阮时予敢同时钓着他们两个,那么趁他们俩不在的时候,他肯定又会去钓别的男人。
  宋逸语气也变得更差了,“还有别的男人?!”
  “我……这是意外,”阮时予挣扎着,手腕被宋逸攥得生疼,“你们都想多了。”
  “放屁!”宋逸低吼,他也不是傻子,一看阮时予这嘴唇就知道被狠狠吻过,谁知道他身上会不会有更多的情.色痕迹,于是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他紧攥着的衬衫下摆,“我倒要看看,你他妈到底跟那些野男人都做了什么?!”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十分刺耳。
  白皙的灯光下,阮时予上身的光滑皮肤暴露出来,上面有几道清晰的勒痕和指痕,锁骨上更是挂着两枚交叠的咬痕。这些痕迹很新鲜,明显是今天刚留下的,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暧昧感。
  宋逸的眼睛瞬间红了,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捁在他的腰间,虽未用力,却充满了威慑和暴怒。
  “等等……”阮时予完全来不及躲避。
  “这些都他妈是什么?!啊?!谁干的?!是不是他?!”他猛地扭头瞪向廉飞。
  身后的廉飞表情也出现了明显的裂变,那惯常的冷静面具一寸寸碎掉,眼底显出极度阴郁的怒火,以及一种被侵犯所有物的疯狂。他死死盯着那些勒痕,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不是我。”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触碰到他后颈上的勒痕,引得阮时予一阵战栗。
  “这是谁留下的痕迹?”廉飞的声音倏地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温柔,“妈妈……您允许谁,这样粗暴地对待您?”
  他都不愿意如此对待的妈妈,竟然让别人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真是不可原谅。
  “妈妈”这个称呼一出,宋逸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掠过一丝厌恶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怒火是针对那些痕迹本身,“哥,你说话啊!到底是什么意外,是哪个杂种动的你?!”
  阮时予被夹在二人中间,面前是暴怒的宋逸,身后是俨然变态且不再掩饰的廉飞,这还是交往以来他们第一次对他态度这么差,这让他失落又委屈,眼眶一下子涌出热泪。
  “没有……没有别人……”他啜泣着,脑子飞速旋转,“是我自己弄的!”
  “自己?”宋逸嗤笑,手指用力摩挲过腰肌上的纹身,上面的花苞似乎都快绽放了,痒得阮时予极力想要躲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他妈怎么自己弄?”
  “是练习!”阮时予急中生智,眼泪掉得更凶,“你们可以去找研究院的墨寒院长问,我最近在找他帮我,想要练习控制藤蔓,但是好难控制,就勒出了这些痕迹…我都怕死了…”
  他抽抽搭搭的,黑而长的眼睫沾着晶莹的泪珠,说话时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显得又可怜又委屈,“我只是想跟你们一起出去,但我又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宋逸的动作顿住了,他想到上次,自己用藤蔓困住阮时予……当时他的确受了点惊吓,难道是因此想要抢夺那一半本体的控制权吗?
  “我也是想帮你们啊,你们还凶我!”阮时予哭得浑身发抖、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顿时心生保护欲。
  “我没有凶你啊。”宋逸飞快地心软了,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点,“那你练习不会跟我说一声吗?要我说,你根本就不用自找苦吃。”
  “你就是凶我了,那么大声!”阮时予倒打一耙,但他也是真的觉得委屈,心中酸酸涩涩的,眼眶又逐渐被热泪占领。
  宋逸沉默了几秒,他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他虽然生气,但也是因为在乎阮时予,正因为在乎,所以更不愿意看到他伤心委屈,“对不起,那我声音小点。”
  一开始怒火中烧来质问捉奸的宋逸,态度发生了180°的转变,开始小心翼翼地哄阮时予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担心你才会那样。”
  阮时予越是被哄,就越觉得委屈,泪珠一发不可收拾的滚落,声线带着难过的哭腔:“你们怎么能把我当成那种水性杨花的人……”
  “是我错了,我应该相信你的。”宋逸真的有点慌了,伸手接住他的眼泪,手腕都有点抖,“我也没那么说啊,是刚刚廉飞说的,你可别怪到我身上。”
  廉飞的手指依旧停留在阮时予的皮肤上,他的眼神深不见底,似乎在衡量这番话的真实性。
  他对阮时予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更了解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反应,他撒谎的时候很好辨认。况且,这痕迹有些重,他自己不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更像是某种捆绑play时挣扎留下的痕迹。
  “廉飞,你会信我吧?”阮时予被身后的视线看得浑身发毛,转头看向廉飞,一双漂亮的眼睛氤氲着泪水,红肿水润的嘴唇被他抿了抿。
  “这真的是误会,我怎么可能跟别人做那种事?这个咬痕也是意外,有人想要强迫我,但是都被我拒绝了的!”
  廉飞沉默地凝视了他几秒,那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他的那把冷刃,可以剥开他的皮肉,直视灵魂。
  “下次练习,找我。”他声音恢复了平稳,好像真的相信了他的话,并且开始怜惜他,“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我会心疼的,妈妈。”
  最后那个称呼,他咬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意味。
  宋逸被这个解释勉强说服了,他松开阮时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吓死我了,你以后别这么瞎搞,不需要你逞强,好好待在家里就行。”
  “现在别哭了,哥。都怪我,你别把自己气到。”拇指轻轻抹去阮时予脸上的眼泪,动作略显笨拙,却极力学着温柔。
  “你们刚刚才是吓到我了,太凶了!”阮时予吸了吸鼻子,软软地靠在宋逸身上,仿佛虚脱般喘了喘气,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又一次……勉强过关。
  “是,都是我的错。”宋逸松了口气,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又是一副依赖他的模样,“现在请我亲爱的哥哥帮我治疗一下吧。”
  “我才不要!”阮时予嘴角微微一翘,坏脾气发作,“刚刚我要帮你治疗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看着心情总算是好点了,他哭过之后眼睛看着雾蒙蒙的,小巧的鼻尖透着粉红,红肿的嘴巴也会被他时不时抿起一点。
  好可爱。
  宋逸心想,要是现在吻住他,肯定会用那带着点哭腔的细弱声音反抗。
  可惜廉飞这个电灯泡在这里,而且一点情商都没有,不知道避开,他的宝宝肯定只是大发善心,帮廉飞治疗一下而已,这个廉飞却不知好歹、得寸进尺!真不要脸!
  很快,廉飞更加不知好歹的也走了过来,坐在阮时予另一侧的沙发上,很有礼貌似的朝他伸出手,“那我也拜托你帮我治疗一下了。”
  “……好吧。”阮时予把手递过去,被他轻轻握住。
  廉飞的一举一动莫名让他头皮发麻,宋逸大概相信了他的哭诉,但廉飞心思缜密,真的被瞒过去了吗?
  他看着左边一个暴躁未消、右边一个深沉难测的“男友”,有种站在两根随时可能爆炸的引线上跳舞的错觉。而这些痕迹的真正来源,他们的存在始终是一个隐患,随时可能引爆一切。
  ……算了,不能自己吓自己,到时候他们肯定都喜欢上柏舟了,而自己应该也能顺利脱身吧?
  阮时予晃了晃眼,似乎在窗台上瞥见了小黑团子的身影。可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再分心思考其他。
  那道似有若无的视线,似乎一直凝在他身上,仿佛化作了一双无形的手,抚摸过他的腰身和纹身,视线所到之处泛起一股莫名的凉意。
  衣摆翻折上去,露出的那截腰身本就窄窄的一把,瑟缩起来,更显得不堪一折。
  阮时予耳边出现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同时和三四个人玩啊,你吃得下吗?”
  第70章
  是小黑团子的声音吗?
  阮时予还是第一次听见它开口说话。然而,当他想要去寻找那声音的主人时,窗台上的身影却消失了。
  小黑团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看来他还是得找到它才行。毕竟那是一只诡异,就算弱小,也不能放任他在外面飘荡。
  次日,好巧不巧的,这天基地里的治愈系异能者都出去了,只剩下阮时予一个治愈系,于是即将出基地的江成瀚就找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