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跑到玄关,打算去江成瀚的车上找找看有没有抑制异能的药剂,没成想藤蔓突然从地底蔓延出来,把他绊倒了。
  “啊——”阮时予的惊呼声终于叫打架的两个人动作一顿,纷纷看向他。
  只见阮时予跌坐在玄关,膝盖处的裤子被划破了,里面被擦破了点皮,双手撑在地上也划破了几道口子,殷红的伤口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极为惹眼。他眼眶瞬间红了,溢出大颗大颗的泪水,抬起双手,怔怔的望着手心的伤口。
  挂彩的两个男人连忙赶过去,江成瀚率先扶住他,“你没事吧?”
  等宋逸赶过来,江成瀚直接用冰锥把他拦住,“都怪你的那些藤蔓,害他受伤了!你还有脸过来,假惺惺的装什么关心呢?”
  宋逸望着被抱在江成瀚怀里的阮时予,柔软的小脸被泪水淌满,看着楚楚可怜的,喉咙干涩,“我没想伤到你的……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
  阮时予微微抿唇:“宋逸,你先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江成瀚冷笑一声,“你真的不想报复他吗?”
  不等宋逸反驳,江成瀚已经把阮时予给抱了起来,转身往楼上走去,“我需要保证时予的安全,所以除非他开口答应,其余时间还是请你离他远一点吧。”
  “哥,难道你不信我吗?”宋逸立马看向阮时予,然而阮时予只是沉默着蜷缩在江成瀚怀里,微微侧开了脸,把脑袋靠近男人的胸膛,一副不想面对他的样子。
  江成瀚:“看到了吧,他都不信你。我更不信。”
  二人当着宋逸的面去了二楼。
  宋逸喘着粗气,怔怔的在原地看着阮时予的背影,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挽留,可是阮时予始终背对着他。
  他竟然这么决绝,这么冷漠。
  明明他们才是先认识的,阮时予凭什么不信他,反而信江成瀚?……都怪柏舟那个贱人,突然冒出来挑拨离间!要不是柏舟的那番话,他根本不可能跟阮时予闹矛盾,也不会发现他和江成瀚的私情,被戴绿帽也总比现在这个情况要好啊!
  阮时予刚刚对他脸上的伤不闻不问的,难道真的不要他了吗?
  很好,柏舟……宋逸咬了咬牙,擦掉嘴角的血迹,最终还是没敢闹事,只能压下怒火,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后,别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二楼卧室,阮时予把江成瀚也赶走之后,就独自卧床休息了。江成瀚看他喝了点灵泉水,治好伤口才离开。他今天的确想做点什么,奈何宋逸闹了这么一出,他就兴致全无了。
  系统花式给他吹彩虹屁:[太厉害了吧我的宿主,本来宋逸才是占着理过来兴师问罪的,结果被你那么倒打一耙,又用了一下苦肉计,现在反倒是宋逸需要忏悔求你原谅了,哈哈哈,我真没想到还能这样发展。]
  阮时予趴在床上翻了个身,撑起小脸,柔软的颊肉从指缝溢出,睫毛翘起。
  他得意的哼哼:[那是,我就知道他不敢跟我生气。]
  刚松了一口气,一翻身,手搭在了一团毛茸茸身上,他顺势看过去,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床上的黑猫。
  对上黑猫那双竖瞳,阮时予悚然一惊。
  “翟昊?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黑猫化成了人形,脸色阴沉,一把将阮时予拉到了自己怀里,“刚刚很热闹啊。”
  翟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醋意,“你还跟那几个人不清不楚的就算了,但是你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前男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对他那么在意,该不会还喜欢他吧?”
  显然,大家都觉得柏舟是个很值得忌惮的存在。虽然阮时予觉得这很莫名其妙,他对柏舟明明态度那么差,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他还喜欢柏舟呢?
  “那怎么可能?”阮时予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翟昊,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他看起来很恨柏舟,按理来说是有爱才会有恨吧?但这种话翟昊说不出口。
  翟昊嗤笑一声,捏着阮时予下巴抬高,力道加重,“没关系他为什么会来找你,还能让你那个‘好弟弟’宋逸也炸了?主人,你身边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旧相识’?你是不是觉得耍着我玩很有意思?”
  阮时予蹙了蹙眉,“翟昊,你冷静点……”
  看他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倒像是翟昊在无理取闹了似的。
  更可恶的是,翟昊盯着阮时予那殷红肿胀的嘴唇,不由开始怀疑柏舟说的话是真的——他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在柏舟那里受了情伤,才会像如今这般随意跟别人交往,玩弄人心吧?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最终没忍住,捏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将阮时予的呼吸和挣扎都紧紧堵住,狠狠地入侵他的口腔,吞食他内里香甜的气息。
  “你别,”阮时予推不开他,本就被江成瀚吻得红肿的唇,再次被肆意蹂躏,叫他难受的皱起眉。
  粉白的小脸被大手掐着,茫然失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猫儿一样的惊呼,就无法再乱动了。
  太艰难了。阮时予突然感慨起来,柏舟真是好精力啊,他是怎么做到跟那么多人左右逢源的?
  自己光是身边这么几个,就已经无法应付了,这还没算上墨寒和反派boss呢,要是算上他们两个,不知道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肯定嘴巴都要被亲坏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窗外的阴影里伫立着一道黑影。祐池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在最佳的观赏角度,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床上交缠的二人。
  是他发出动静吵醒了翟昊,才导致阮时予刚应付完宋逸和江成瀚,又得应付嫉妒的翟昊。
  与此同时,从翟昊身上蔓延出来的嫉妒、愤怒、不安和占有欲等等,化作常人看不见的丝丝缕缕黑色“恶念”,被祐池缓缓地吸入鼻息,这些负面的情绪对他而言如同醇酒般美味。
  他之前说喜欢阮时予,其实不完全是真的,因为他更热衷于引导阮时予周旋于不同男人之间,目睹他们因为阮时予而产生痛苦、挣扎、色欲、嫉妒等等情绪。
  因此,他很享受在这种近乎阴暗的变态视角下观察阮时予。
  之前墨寒突然对阮时予下手,把他绑起来提取那种“液体”,背后就有他推波助澜的影响,是他放大了墨寒内心的恶念。
  祐池从原本瘦弱不堪的小黑团子,变成如今能随意凝聚人形的模样,还得多亏了阮时予身边这些争风吃醋的男人。
  卧室内,这样的旖旎风光还在继续,阮时予被翟昊从后方紧紧抱着,几乎将他完全嵌在怀里,本就纤细的腰肢被勒得十分伶仃,好似通过紧紧的桎梏才能缓解他内心的暴躁和不安。
  是因为突然出现的柏舟吗?这些男人都跟疯了似的。
  阮时予被他强势霸道、野兽般的气息所笼罩,后颈却忽然覆上了一点凉意,是熟悉的气息令他飞快联想到祐池所幻化的黑雾。
  他扭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见,很快又被翟昊捏着下巴舔吻过来。
  祐池回过神来,匆匆收回那一缕黑雾。
  不知怎么,之前他明明一直都能无动于衷,冷眼旁观阮时予和别人亲近,可今天他周身的黑雾却有些不稳的波动着,不该这样啊……
  应该只是因为吸收了太多那些男人的贪念,他们都那么喜欢阮时予,所以他的思绪也被影响了一星半点吧?
  毕竟,诡异怎么可能会拥有人类的感情。
  *
  第二天,阮时予参加了搜寻物资的行动,跟着廉飞小队一起出了基地。但宋逸一路上都很古怪,没躲着阮时予就算了,时不时在他身边晃悠,却又不主动跟他开口说话。
  阮时予可不想落单,只会一直跟着廉飞走。
  然后就变成了阮时予跟在廉飞身后,宋逸跟在阮时予身后的古怪情形。
  中途短暂休整时,廉飞在阮时予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时予,昨天餐厅里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些。你还好吗?你前男友柏舟,没再找你麻烦吧?”
  又是柏舟。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得,又来了。他接过水瓶,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啊。”
  “廉飞,你不会也相信了那些闲言碎语吧?”
  “也不是……”廉飞顿了顿,“但他们都说江首长对你很维护,还帮你教训了柏舟。而且宋逸后来好像也去宋逸家揍了他。”
  “什么?!”阮时予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合着昨天晚上宋逸离开,并没有老老实实回家,而是跑去教训柏舟了啊?
  但是这合理吗?宋逸不应该是会喜欢上柏舟的吗,然后还会因为柏舟而厌恶自己。
  这发展跟原剧情已经大相径庭了啊。
  廉飞直接道:“我不是相信那些人的话,但是我也确实有点好奇,你对柏舟还有没有感情?你真的因为他而……跟很多人暧昧吗?我也只是其中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