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池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可是他们见过的诡异,一向都是粗陋不堪的外表,不可能拥有如此毫无破绽的人形。
  廉飞声音沉重:“不管是什么,我都要找到他。”
  宋逸却是皱起眉:“廉飞,你没必要这么做,我去找他就行了。”
  廉飞扫了他一眼,视线毫不退让:“他是我男朋友,我救他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就算你是他的弟弟,也不用管这么宽吧?”
  瞬间,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江成瀚和墨寒纷纷看向廉飞。
  廉飞自知失言,之前阮时予和他说过暂时不想公开,他也答应了,但他并不后悔,何况现在这里就他们几个人而已,也不算是公开了吧?只要他们不说,就不会有别人知道。
  宋逸猛地抬头:“等等,什么叫你的男朋友啊?他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啊!”
  廉飞显然不相信,嗤笑一声:“你不是他弟弟吗,开什么玩笑?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不过廉飞早就看出来宋逸喜欢阮时予了,他觉得宋逸这话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原来他还没跟你们分手吗……”江成瀚揉了揉额角,表情淡然,声音平静:“我还以为他会聪明一点,只跟我交往呢。”
  墨寒倒是没吭声,但他的表情也不复高冷淡然,毕竟他一直以为,阮时予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怎么总是不拒绝他呢?
  不过这么看来,他应该是唯一一个跟阮时予没有关系的人了吧。
  太可惜了,他现在假装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本来他今天去阮时予家里找他,就是为了跟他促进一下关系的,当然要是能交往就更好,却没想到会突然爆发丧尸潮。
  按理说这样的生死关头,他们也不应该困顿于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保命才是要紧,可是没办法,越是危急的情况,他们的大脑就好像越不受控制,下意识地去想阮时予,担心他的安危……
  气氛安静了好一阵,大家震惊过后,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
  宋逸:“所以,我哥竟然……”
  廉飞:“脚踏……”
  江成瀚:“这么多船?”
  墨寒:“看来你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江成瀚瞥了一眼他:“墨寒,难道你敢说你和他之间也是清清白白的吗?”之前他就猜到墨寒缠着阮时予,意图肯定不简单,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不清不楚的事情。
  墨寒没吭声,俨然是承认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江成瀚还算平静,但另外几人眼底惧是难以置信,还有被戴了绿帽的怒火。
  太荒谬了吧,怎么会这样?他们所有人,竟然都是阮时予的正牌男友?
  还都是阮时予亲口答应的?
  宋逸还是不敢相信,内心有点崩溃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揉成一团乱毛,“不可能啊,我哥明明那么单纯,青涩,怎么可能跟你们……该不会是你们逼迫他的吧?对,肯定是这样!”
  都到这个时候了,宋逸还是对阮时予有非常深厚的滤镜,觉得他根本不像是敢到处交男朋友的人,他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来者不拒呢?
  不过别说他了,其余几个男人又何尝不是呢?在今天之前,廉飞从来没想过阮时予会骗自己,之前跟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竟然都是哄骗他,好让他不对外说他们的交往关系。
  江成瀚轻咳一声,说:“先别计较这个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救他?”
  *
  阮时予被黑雾裹挟着转移时,就已经醒了,但他选择装睡,[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的异能激发成功了吗?祐池怎么突然把我带走了?]
  系统:[大概是成功了,你召唤了它,既然祐池就是最终boss,那它就是所有的诡异里最强的存在。它现在应该是想带你去……庆祝?享受主仆二人空间?]
  “你还有装睡到什么时候,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主人。”
  低沉悦耳的少年音落在阮时予耳边。
  阮时予睁开眼,对上祐池好整以暇的视线,微怒,“我不是你主人。”
  这里似乎是一处洞穴,头顶有微微的亮光,异常安静。
  “你召唤了我,现在你就是我的主人。”祐池说的理所当然。
  阮时予动了动身体,周身却被透明的雾气紧紧缠着,难以挣脱,他难受的蹙起眉,“我已经有契约的诡异了,你先放开我……”
  祐池轻笑,慢条斯理地抬起手,雾气随之形成长条触手般的形状,缓缓的、一圈圈的在阮时予身上缠绕,“你觉得我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明明是你召唤了我,现在却想随随便便的打发我走?”
  他将阮时予悬空固定,缓缓凑近过去,“我的主人,世上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话音刚落,阮时予的手腕和脚踝就被缠上了,连嘴里都被一根柔软舌头似的东西塞了进来,直抵喉咙,让人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那粉嫩的、蜷缩着的喉口。
  这种感觉太过诡异,明明肉眼根本看不见,可是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冰冷的,仿佛被触手紧紧缠绕、紧捁的压迫感。
  “唔!”阮时予被那根“舌头”舔的几乎有些恶心干呕,脸色飞快地泛起一抹痛苦的红晕。
  然而,他此刻却连干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因为四肢被那雾气触手轻易的打开,整个人被迫呈现出“大”字形,完全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藤蔓也无法控制,他彻底不能动弹了。
  “主人,你不高兴吗,我愿意承认你作为我唯一的主人。”
  祐池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他惊慌失措却又无力挣脱的模样,“只要你应一声,我就将成为你唯一的、衷心的仆从。”
  阮时予此时却噤声了。
  圆润的眼圈微微泅湿,眼神倔强,带着稠艳的绯色,下巴尖儿也被生理泪水染湿了,漂亮得惊人,无声的表达着他的抗拒。
  祐池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一僵。
  下一秒,更多的雾气触手悄然蔓延而上。
  阮时予竟然拒绝他?可是凭什么,阮时予明明对谁都来者不拒,为什么偏偏拒绝他呢?这不公平!
  他非要让阮时予发出声音不可。
  阮时予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冰冷的雾气滑过腰侧,引起他剧烈的战栗,然而整个身体被死死的控制着、缠绕着,连战栗都做不到,于是那些过于细微的触感都像是被扩大了好几倍一样,格外的敏感。
  还有雾气甚至钻入了衣摆,贴着皮肤游走。
  “够了……祐池!不要——”阮时予的抗议被一声短促的惊叫打断。
  一条雾气“触手”毫无预兆地探入,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不轻不重地按压揉弄。
  阮时予羞耻得浑身泛红,好像完全看穿、被看不见的透明雾气侵犯了一样……
  “那就算你答应了,主人。”
  “真是敏感啊,声音好像可怜的小猫。”祐池发出喟叹,指尖轻轻划过阮时予滚烫绯红的脸颊,“你的那些‘男友’们,也是这样碰你的吗?”
  “不过以后,你只能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有这么动人的声音,也只能叫给我听。”
  很快,雾气的动作越发过分,阮时予那本就凌乱的衣衫,被弄得缓缓滑落下去,露出的白皙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微微有些瑟缩。
  它们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各有各的分工,细致地探索着它们所感兴趣的每一寸,竭尽所能,或轻或重地揉捏、刮搔,甚至是惩罚性的轻轻鞭、笞。
  而本是白嫩如雪般的肌肤,很快就覆上了一层暧昧的粉红。
  “祐池,你别这样,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吗……”阮时予话没说完,倏地咬紧下唇,试图抑制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
  这太超过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雾气的形状和力度,以及它们那似有若无的冰冷的雾气质感,可他只能被动的接受触碰,却什么也看不到。
  这也就意味着,他完全无法预知雾气下一步是什么。
  未知的恐惧与快感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他却只能徒劳地扭动着。
  “我的确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祐池埋在阮时予脖颈间,神情眷恋,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想把你变成玩偶或者珠宝之类的东西啊。”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时刻把你带在身上,可以彻底拥有你了。”
  “疯子……”阮时予眼圈湿红,扬起脖颈,形成脆弱而漂亮的弧线,所有抗拒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他哪里像是主人?祐池又哪里像是仆从?他此刻才想是一个被完全打开的祭品,被迫承受着那些雾气汹涌的爱和欲。
  他甚至看不见祐池具体的动作。
  只能感受到祐池的黑眸始终紧盯着他。
  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一具完美漂亮的洁白身躯,细致到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似痛苦或似愉悦。过于细瘦白嫩的腰肢,有些承受不住的微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