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手掌在伏纨腰间滑过,让他顿时紧绷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说不害怕的阮时予,以及他手里已经扯皱的自己的衣角。
  伏纨把自己的衣领猛地扯了扯,脖颈上已经被勒出了一点痕迹,他深吸一口气,怀疑阮时予是故意的,但看他的眼神又尽是害怕和懵懂,“你是要把我衣服脱下来吗?”
  阮时予这才如梦初醒般松了手。
  伏纨打开大门,摸索着开了灯,阮时予在他身后探出脑袋一看,里面是一个比客厅还稍微大点的空间,还有几个小房间,看起来就是单纯的生活住处而已,倒是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
  伏纨:“我们分头找。”
  阮时予:“好。”
  阮时予去另一边的房间开始找,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门口上印着的一点血迹让他心中一跳,推开门,地上也渐渐的有了一点血迹。
  鲜艳刺目的红色,让阮时予顿时产生了不好的联系。
  而个房间里的布置也和外面有着天差地别,外面是普通装饰,这个房间里则是什么装饰都没有,却有一些类似审讯用的装置。
  里面有一道粗喘的声音,像是濒临死亡的野兽。
  阮时予屏气凝神的走过拐角,他此刻看起来镇定,其实已经被吓得脑袋一片空白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里面竟然吊挂着一个男人,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而林承斯就站在旁边,他手上拿着一个沾满血的棒球棍,白色的睡衣上面被染了大半的血色,他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整个一案发现场。
  像是注意到脚步声,林承斯慢慢的转身,抬起头看过来。
  他是斜着站立的,看过来的那半张侧脸上也被血液溅满了,额头上的白纱布染成了血纱布,凌乱的挂在头发上,那双充血的眼睛还没好全,血腥狰狞的眼神十分唬人。
  难道这么快林承斯就又犯案了?!阮时予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不受控制的“嗬”了一声。
  林承斯却看着他轻轻蹙了蹙眉。
  “哐啷”一声,林承斯手上的棒球棍掉到了地上。
  他歪了歪头,“你来了?”
  这到底是恢复记忆没有?
  应该是没有吧,如果林承斯恢复记忆了,还能如此平静的跟他搭话吗?
  阮时予用了好几秒的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僵硬的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开口道:“林承斯,怎么到这里来了啊,我找你找了好久。”
  林承斯默了几秒,然后突然转身朝阮时予走过来,脚步其实很慢,在他眼里却犹如魔鬼一般的迫近,这时他才注意到林承斯只有半张脸有血迹,他脸上的血似乎是从脑袋的伤口上流下来的。
  阮时予下意识后退,只是后背却立马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像一只天敌野兽被逼入绝路的兔子,被吓到甚至不知道逃跑,连两只耳朵都竖起来紧紧贴在墙上。
  下一秒,林承斯就贴近过来,双手摁住他的双肩,在他的衣服上印出两个血手印,他垂眸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在?”
  阮时予愣了一下:“你在找我吗?”
  林承斯微微垂下头:“我找不到你……”
  “我都找不到你……”他慢慢靠近阮时予,弯腰下来方便抱他,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嗅闻,从一堵高大的墙慢慢变得仿佛是融化了一样,用自己的身体镶嵌进他怀里的空间。
  阮时予看不到他的眼神,却被他脆弱的声音弄得有一点心软,危险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减少了,他试探的、僵硬地伸手去拍了拍林承斯的后背,“我不是在这里吗?”
  温柔的回抱,带着甜蜜的馨香,足够安抚一头野兽了。
  可林承斯突然抱紧了他,横在他腰间的手臂青筋暴起,肌肉都膨胀起来,力度之大,差点把他的腰勒断,他都快无处呼吸了,疯狂推搡着林承斯,却根本推不开。
  林承斯仿佛享受着他的挣扎,语调尽是愤怒、谴责,以及一点不易察觉到不安,“可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多大了、住在哪里……我们不是情人吗,可我现在对你一无所知。”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抛下我了吗?”
  “……啊?”阮时予差点没反应过来,“我没有啊,我如果抛下你怎么可能回来找你,对不对?我白天不在家,只是因为还要上班啊。”
  系统说林承斯今天醒来之后似乎在找什么,原来他是在找自己啊?估计是因为林承斯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而且他还撒谎说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所以林承斯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亲密且重要的对象吧?
  林承斯一醒来就开始找他,简直就像小鸭子找妈妈一样,这样的联想让阮时予对他的恐惧也减少了许多。
  也对,毕竟林承斯都失忆了,哪怕他之前杀过人,那他现在不也都应该忘了吗?
  眼看林承斯似乎有所软化,阮时予再接再厉,双手抱着他轻拍,“你放心,就算你失忆了也没关系,我不会抛下你的。”
  “毕竟你失忆也有我的责任,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照顾你,直到你好起来,到时候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在一起。”
  林承斯终于松开了一点,垂眸看着他,“那就好,不然我真的很想把你找到后关起来……我猜这个地下室就是为你准备的吧?”
  阮时予瞥了一眼身后那位尸兄,他怎么差点忘了这茬,难道林承斯即便失忆了,还存在着那种嗜血的本能吗?
  他胆战心惊的说:“什么意思,你难道想把我打成那样吗?”
  林承斯挑了挑眉,眼底透出几分疑惑的神情,“在你眼里我会对你做这种事吗?”
  “那肯定不是啊,”阮时予尴尬的笑了一下,“我一直觉得你是好人。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林承斯:“我刚刚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我没对他做什么。”
  阮时予心想我信你才怪了。
  他如果没做什么,为什么要去拿棒球棍,为什么浑身都是血?
  林承斯眼睫飞快地眨了一下,轻声说,“不过你以后可能要对我改观了。以前的我就是个变态,只是可能他藏的太好了,所以你没发现。”
  “为什么这样说?”阮时予睨他一眼,这家伙怎么好像还有一种“现在的他比以前的他更好,所以他现在自信又骄傲”的感觉?简直像一个找老师告小状的小孩子。
  林承斯说:“不会有好人会在自己家的地下室,修密室来放那些道具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阮时予心生狐疑,林承斯已经强迫性的抱着他,带他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打开衣柜里的密室,带他走了进去。
  阮时予甚至还没来得及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地下室里还要修密室啊,结果一进门,就被映入眼帘的一墙壁玩具给吓得半死。
  如果是刚刚那个房间是审讯室,那么这个房间就是专门为做.爱而准备的,墙壁上的橱窗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按.摩.棒、情趣内衣,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小玩具,一道红色的帘子隔开了空间,另一侧放置了一些大型的玩具,比如木马,比如某种放置审讯椅,再比如捆绑架。
  木马的背上有两个开口,显而易见是可以打开的,里面会伸出来什么也很明显,但是为什么竟然有两个开口啊?前端有把手,开关就在把手下面,很方便调节。
  阮时予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满脸不可思议,眼神飞快地掠过,像被烫到了似的,一下都不敢停留。
  饶是阅历过人的阮时予,也只能认出来其中的一部分。到此时他才知道,原来之前的那些男人对他还是留有余地的,他们真的不算变态,倒是林承斯才是真的变态,只能说不愧是杀人魔吗,如此懂得探索人类身体的极限,已经突破他的下限认知了。
  林承斯睨着他的神情,“我本来还以为这里是我们之前的‘爱巢’,现在看来并不是,他好像还没有带你来过啊。”
  阮时予只能开始造谣:“可能是因为你舍不得把这些用在我身上吧,你之前真的很疼我的。”
  “是吗?”林承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次他没有立即相信阮时予的话,“可我怎么一见到这些东西,就想到了你呢?”
  “我的脑海里好像已经能想象出来画面了。”
  阮时予咽了一下口水,已经开始害怕了。
  林承斯原来在这方面也这么变态!
  他失忆了,该不会还存在着这种本能吧……
  林承斯松开他走到橱窗边,取了一套兔耳的情趣内衣,包括了发箍、吊带、两个坠着铃铛的小夹子、开裆的小裙子,以及前面缀着很长一条的兔尾巴。
  他走到阮时予身边,拿着这套衣服在他身上比划,目光凝在阮时予身一寸寸的舔舐而过,带着某种明显的、极其邪肆的下流意味,“我第一眼看就觉得,这套最适合你。”
  第112章
  阮时予不吭声,默默回避了林承斯的视线。林承斯追着他的脸贴过来,“你要不要试试?我看尺寸应该很合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