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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阮时予宿醉醒来,被晒到眼皮上的阳光刺得蹙起眉,转头窝进被窝里想继续睡,却发现触感不对劲,他面前贴着的好像不是被子和枕头,而是男人温热的、宽阔的胸膛。
  不过阮时予还是当机立断的闭着眼睛继续睡了一会儿。
  “别装睡了,我们好好谈谈吧。”容嘉指尖拂过他的眼睫,轻轻的撩拨了一下。
  阮时予仍然闭着眼睛,“我头疼,不想起床,就这样说吧。”
  早晨刚醒过来的阮时予,细细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的,又把脑袋埋在他怀里,像是在朝他软软的撒娇。
  容嘉叹了口气,到底没舍得把人薅起来。
  接着,容嘉和他说了很多话,譬如让他别误会,他不是想分手,让他以后别为了气他故意在身上留痕迹之类。
  阮时予困困的,脑袋也昏昏沉沉,对昨晚上发生的事简直就是一头雾水,只囫囵听了个大概。不过误会不误会的都不重要了,只要容嘉别在任务结束之前跟他提分手就行。
  容嘉摸了摸他的头顶,“还有,昨天你和我亲的那次才是接吻,和容星海的不算,知道了吗?”
  “那应该是你的初吻吧?”
  他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和这俩兄弟轮流接吻了吗?他什么时候这么开放、这么胆大包天了?阮时予庆幸自己没睁开眼睛,装傻一般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的初吻是你的。嘉哥,那也是你的初吻吗。”
  容嘉轻咳了一声,耳根开始发红,“……是。”
  系统听完也是目瞪口呆,[宿主你昨天到底做了什么?按照剧情,他已经知道你是个跟踪狂,应该很讨厌你,想跟你分手了,怎么你们昨天晚上还亲上了?容星海又是怎么回事?]
  容嘉亲他也就算了,容星海又凭什么?
  阮时予心平气和的闭着眼睛:[我不记得了啊。]
  [好吧,好吧。]系统疑似嫉妒的说不出话了,几分钟之后才回来,[忘了说了,你昨天不是举报了菲修瑾吗,今天那个废弃工厂就被查了,里面有一具刚死了没多久的尸体。]
  阮时予:[菲修瑾干的?]
  其中他还挺意外的,像菲修瑾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竟然还会亲自出手,而且处理得也并不干净,整件事都透着股奇怪的感觉。
  系统:[应该是他。]
  阮时予:[我还以为他拿我手机,是撤销投诉了,原来并没有,他被我偷拍了,也没处理案发现场,到底是为什么?]
  系统:[说起来,我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你看看昨天那个色情狂给你发的照片,他穿的裤子和菲修瑾昨天穿的不一样,鞋子也不同。我量了一下腿长和腿围,根据之前拍到的菲修瑾的照片对比来看,他并不是菲修瑾。]
  [什么?]闻言,阮时予差点惊坐而起。
  所以说那个人不是菲修瑾,而是另一个男人,而且他似乎对阮时予跟踪菲修瑾一事是知情的,那究竟是什么人?另外一个狗仔吗?!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下就能解释上述诸多的疑问了。
  连阮时予和系统都没及时察觉到那个人的跟踪,可见他的行踪有多隐秘。菲修瑾再谨慎小心,也架不住如此隐秘的跟踪吧。
  *
  请假期限一到,蛋糕店的老板就开始催阮时予去上班了,实在没办法,阮时予只能拖拖沓沓的起床上班。
  容嘉开车上班,就顺便把阮时予载到了蛋糕店门口。
  阮时予已经很久没工作过了,心里有点打退堂鼓,担心自己做不好。但他不能辞掉这个工作,因为这是能近距离跟踪和偷窥容嘉的最佳工作。
  好在老板人很好,没有跟他计较请假那么久的问题,只是让他换了工作服尽快上岗。
  蛋糕店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外貌和身材维持得很好,阮时予觉得那是因为他作为老板,悠闲享福,所以才能花费很多时间精力在健身上面。
  阮时予在蛋糕店工作适应的很快,还生出一种退休以后也开个蛋糕店的想法,他觉得那样应该会很幸福。
  快下班的时候,阮时予望着没卖完的小蛋糕咽口水,老板走过旁边的时候就说:“眼巴巴的看着干什么,好像我把你饿到了一样,之前不是说了没卖完的可以拿去吃吗?”
  这一刻,老板在阮时予眼里散发着长辈的慈爱光芒。
  “真的吗?那我不客气了!”阮时予眼睛都亮了,没人能拒绝小甜品。
  阮时予:“老板你人真好,我请假这么多天也不生气。”
  老板痛心疾首的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生气了?你是不知道,你没来的这些天,店里的生意都不怎么好,每天都剩下好多没卖完的。今天你一回来,往门口一站,客人就多了,我还怎么舍得怪你,只希望你以后别辞职才好……其实啊,剩下的这几块蛋糕都是我偷偷留给你吃的,别跟他们讲。”
  “哦哦。”阮时予咬着叉子,心想,他还以为店里平时都这么忙呢。
  他专心致志的吃着小蛋糕,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他头也不抬的说:“不好意思,今天已经打烊了。”
  “是吗?可是你不是还在吃吗?”
  这不是明显找茬儿吗?阮时予也不惯着这人,反问:“客人,难不成你要吃我吃过的蛋糕吗?”
  “也不是不可以。”男人的声音已经在他跟前了,阮时予蹙着眉抬头一看,顿时瞳孔骤缩。面前站着的高大男人朝他出示了警察证件,名字旁写着“储寄春”三字。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警察为什么会找上他?他这么快就被菲修瑾发现,被他报复反击了?菲修瑾自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他举报了菲修瑾,菲修瑾看到不会善罢甘休,他记得原文里是有一段菲修瑾反过来举报他跟踪监视别人,把他送进监狱的剧情。
  储寄春面容俊美,表情冷厉,脸庞被头顶落下的光线分割出明显的明暗光影线,他把证件放回胸前的口袋里,“现在可以谈谈了?”
  第123章
  片刻后,阮时予和储寄春面对面坐在蛋糕店里面的座位上,面前各自摆放着一杯咖啡,上面甚至还贴心的画了点图案,老板在收银台边上紧张的看着俩人。
  老板刚刚以为阮时予惹上了什么麻烦,还跑过来帮他开口求情,被储寄春支开了。
  储寄春像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老板这么袒护你。”
  “毕竟是老板嘛…”阮时予讪笑。
  储寄春毫无情趣的用勺子把咖啡上的图案搅散,“实话说吧,我知道是你匿名举报了一个人,但是你拍到的照片没有正脸,所以我来找你确认一下。”
  阮时予捧着咖啡杯的动作顿了顿,挑眉道:“我没拍到正脸?怎么可能?”
  储寄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这是你发的邮件。”
  阮时予顺势低头看了看,发现竟然真的没有菲修瑾的正脸,只有一些背影,甚至连侧脸都没有。
  他揉了揉头发,感觉自己精神错乱了,“我明明记得我当时拍到了的……”
  “可能因为是偷拍,没注意到吧。”储寄春倒很体谅似的,在相册里又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张菲修瑾的照片来,“你看看是他吗?”
  阮时予点点头,“是他。”
  储寄春又问了几个问题,譬如阮时予为什么会那么晚跟着菲修瑾去到废弃工厂,为什么会偷拍他的照片,都被阮时予找借口搪塞过去了。
  阮时予战战兢兢的问:“那么……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就该下班回家了,不然会错过最后一班地铁的。”
  幸好还没有被菲修瑾发现,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蹲监狱。
  储寄春沉吟片刻,把一张案发现场的尸体照片摆到阮时予面前:“你目睹了杀人现场,但是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照片上的尸体被挂起来吊着,肚子被剖开,肠子被拉出来了很长一截,像蛇一样挂在尸体的腿上。
  “……呃,我其实有点近视,没看清楚,所以这不是照片都没拍好嘛。”
  阮时予匆匆看了一眼,信口胡诌道:“你也看到了,我拍的照片都很模糊,隔得太远了,我什么都没看清。”
  毕竟他又不是第一次目睹杀人现场了,而且菲修瑾虽然手段粗暴残忍,但和林承斯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还得是林承斯那家伙算得上变态,阮时予那天和伏纨一起找失踪的林承斯的时候,在他埋尸的那块地里也去仔细看了一遍,那时候他才发现,被林承斯埋的那几具尸体故意都露出了头和手,更诡异的是,那些尸体似乎还没有死,因为他们的皮肤并没有长出尸斑之类的,和阮时予在悬疑剧里看到的死了很久的尸体不一样,除了苍白的皮肤上沾满了泥土,还长了一些白色的菌伞……
  阮时予不免猜想,也许林承斯让“尸体”留出头在土地外面就是为了让他们得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