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星海闷闷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阮时予:“那么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瞒着我的事吗?”
  容星海:“没有了。”
  阮时予:“是吗。”
  他对容星海的这份怀疑实在难以打消,毕竟从作案时间上看,也就容星海比较符合了。这么看来,容星海嫌疑很大呀,亏他还能表演的如此单纯,就像是个真的情窦初开的男大,和最初见面时的恶劣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更何况,他之前不是没见过人面兽心的人,也许容星海就是那种两面派呢?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而且容星海最开始对他的态度还挺恶劣的……难道那才是他的真面目?
  阮时予拿出长辈的气势来,“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这几天只要没课都要来照顾我。”
  当面盯着他,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容星海:“真的吗?”
  平时他可是很难见到阮时予一面的,这算是惩罚还是奖励啊?
  阮时予:“当然,你哥还有工作,总不能让他天天来医院吧,有你在这里他应该也能放心。”
  容星海:“……哦。”
  又是他哥,为什么每隔几句就要提到他哥啊?
  等那几个男人各自买了晚餐回来,容星海就得意洋洋的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们。
  容星海从容嘉手上接过打包盒,“你们应该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吧,所以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容嘉微微错愕。
  阮时予并不是只怀疑容星海一人,他把视线投向林承斯和伏纨,“他上课的时候,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林承斯扫了一眼容嘉,只要那家伙不在,一切都好说,“可以。”
  至于容星海……这么一个愣头青,实在不像是阮时予能瞧得上的。毕竟目前来说,阮时予身边的男人都没有那种毛头小子,所以在林承斯看来,容星海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系统:[你是想查谁是那个跟踪你的人吗?]
  阮时予:[对啊。之前是因为怕麻烦,不过现在嘛,既然他肯帮我,应该就不会再害我了。而且你放心,我不是要当面跟他拆穿,我就试探一下,只要能知道他的身份就行了。]
  对方甚至给他那么重要的扳倒菲修瑾的证据,可见他能力之强,想要把他关起来应该也很简单。万一他当初说的要把他关起来的话是真的,那他现在也好提前做些防范。
  系统急急忙忙道:[我知道他是谁呀,你怎么不问我?]
  阮时予惊讶:[亲爱的,我们不能作弊吧。]
  如果是他自己找到跟踪狂的身份,补全了支线剧情,那就是百分百的完成度,如果系统提前剧透的话,那就得扣50%,很不划算。
  所以即便阮时予心痒难耐,也没有问系统。而且他总觉得,系统老是违背规则帮他,肯定也会有一些负面影响。还是尽量不要这样了。
  [好吧。]系统委委屈屈的应下了。
  [我就是觉得,我能帮到你的好像越来越少了,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再需要我?]
  最开始的阮时予遇到事就逃避,还总动不动被吓哭,现在倒好,竟然跟这些危险分子相处都游刃有余。
  闻言,阮时予噗嗤一声笑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系统忧伤的说:[你可能觉得很好,但是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以前的样子。]
  如果让一个人成长的代价是让他吃苦受委屈,时常担惊受怕,那他宁愿阮时予的心智一直停留在原地,仍然天真、胆小,被人捧在手心里保护。
  阮时予:[?]
  完全不明白系统的意思。要说他吃苦吃的最多的地方,不就是在床上那档子事吗,但是严格来说,那能算吃苦吗?
  [你不要多想了,我也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啊。]
  系统:[真的吗真的吗?]
  阮时予:[当然,不过我也想问你,别的系统也会像你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系统:[……应该是不会。怎么了,难道你终于嫌弃我了吗?你想换掉我吗?你怎么能因为这种问题就换系统?每个系统都是不同的,别的系统也指不定比我好到哪里去……呜呜呜你怎么能嫌弃我?]
  这下算是捅了篓子了,系统又开始自怨自艾,阮时予花了点时间才把系统哄好。
  容嘉等人离开后,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下阮时予和容星海了。
  容星海显然不太会照顾人,笨手笨脚的拆饭盒,拧瓶盖,把饭放到阮时予面前又开始给他削水果。
  阮时予吃饭时不时盯他一眼,那双手也被晒黑了一些,不过依然骨感修长,手指的长度也很像,那人之前故意以给他擦药的名义逗他,还非说手指都被泡肿了,要他给他戴口罩来着……
  意识的自己在想什么时,阮时予猛地咳嗽了几声。
  “呛到了吗?”容星海急忙把水杯递过来,一脸关心的模样,“慢点吃。”
  阮时予没伸手去接,因为距离很近,他慢吞吞的把脑袋凑过去,嘴唇贴在水杯边缘,容星海明显的顿了顿,水杯轻轻磕到了阮时予的牙齿,他不满的瞪了一眼,水润的眼睛含着嗔怒,波光流转。
  容星海如梦初醒般,轻轻倾斜水杯,给阮时予喂水喝。
  形状优美的唇瓣被水杯轻压,逐渐变得水润,水粉色。
  水杯边缘碾上一层很浅淡的唇形水印。
  阮时予退回,下颌微抬:“好了。”
  容星海这才手忙脚乱的捧着水杯放回去。没一会儿,容星海以去接水为由,拿着水杯出去了。
  他这慌张模样实在是过于纯情了些,但是联想到他的前后反差,阮时予不由生出些“小人得志”的舒畅感。
  吃完饭,容星海又殷勤的收拾垃圾,整理病床,动作逐渐变得熟练。
  没几天阮时予就出院了,容星海来帮他收拾东西,所有的用品用一个小行李箱就收纳完成了,阮时予趴在床上打趣他,“你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男仆身份,真看不出来啊。”
  容星海没吭声,自顾自走到病床边,拿起他的充电线和手机支架,只是俯身下来时,不慎踩到拖鞋,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压在了阮时予身上。
  他的头竟然卡在阮时予的脖颈间,柔嫩纤长的脖颈近在咫尺,双手也压在他的双肩,轻轻一握就能嵌入怀抱。
  清浅的香味涌入鼻端。
  两个人都惊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
  阮时予眨了眨眼,蝶翼般的眼睫轻轻扇动,“刚夸了你一句,这就要造反了?”
  容星海梗着脖子道:“什么造反,你可别冤枉人,以我这些天对你的忠心程度,说我是你的小狗都不为过!”
  作者有话要说:
  贴了膏药,肩膀好点了。最近在构思下一个世界,之前一直没有灵感,现在突然有了:被受霸凌过的上位者a们,强取豪夺受这个落魄少爷o,强迫他来当主人,自己给他当狗玩[害羞],受不情不愿,所以动辄打骂,但对小狗来说都是奖赏。
  第145章
  阮时予一点都不意外,还很理所当然的哼哼道,“你知道就好。”
  容星海平时就差给他跪下服侍他了,这会儿自然理直气壮,“那当然了,而且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关心你呀,那两个男的今天没来,我哥也没来。”
  阮时予没吭声,眉心微蹙,这两天他一直在观察容星海,竟没看出半分端倪,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那人并不是他?
  “他们没来你很高兴?”他愣是推不开容星海,掌心触感硬邦邦的,双手撑在他两侧,怕压着他,保持着平板支撑的姿势,所以肌肉紧绷。
  容星海的视线微微下滑,落在他的唇上,卡顿了顿,“不可以吗,我都要烦死了他们俩了,特别是那个伏纨,他最可怕,话也不说就那么盯着。”
  上次阮时予从伏纨家里不告而别,之后他们俩还没单独好好相处过,想也知道伏纨估计在生闷气。
  明明说了把他钓进鱼塘,却又不管不问,阮时予还是有些心虚的,但没办法,他之前一直分身乏术,现在更是不敢面对他。
  下次有机会再安抚一下伏纨吧。
  阮时予叹了口气,又推了一下容星海:“你难道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你知不知道你很重。”
  “……嗯。”容星海的身体纹丝不动,“但是我没全部压在你身上呀。”
  只是压着他的腿,不让他离开。
  阮时予:“让开。”
  本以为容星海会听话,结果容星海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脑袋埋进了他的颈侧,“不想让开。”
  “今天好不容易没有别人在旁边碍事,你却要出院了。”
  好不容易他们俩能单独相处,结果都没相处多久,阮时予就要出院了,容星海不由生出一种白忙活一场的感觉。
  阮时予:“难道你还希望我一直住院啊?”
  容星海:“那倒不是。只不过,等你出院了,我就不能天天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