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予蹙了蹙眉,完全没有在乎他的慌张和无措,“你是不是第一次跟我没关系,但是我觉得你可能是产生了错觉,你应该不是喜欢我……”
  如果容星海不是跟踪狂,那他应该是因为这些天的相处产生了错误的感觉,阮时予觉得他不能再让容星海错下去。
  “适可而止吧,你现在离开,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了壳,尾音一颤,然后像是为了隐藏什么反应似的忍住了声音。
  容星海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话,自顾自的继续了,口手并用,见阮时予终于停下那番言论,就分出一分心思来说话,“你觉得我不喜欢你,那是因为我这些天忍得太好了,就为了不让你觉得我是个变态。”
  阮时予惊恐的睁大眼睛,同时脚踝被拽着往下踩。
  “你感受到了吗,我其实一见到你就这样了,每次都要忍好久才会消停。”
  “每次帮你擦药的时候,我都想直接把你裤子扒了。”
  容星海动情的夸赞他,不遗余力,他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将如此漂亮的、堪称完美的身体压制着。他细致的观察着阮时予的反应,白嫩的肌肤微微泛红,轻颤。幸好他很喜欢,看来他做的很完美,应该不会让人讨厌。
  他想,如果阮时予想推开他,肯定不会是这种反应,也不怎么挣扎,咬着唇一声不吭,像是习惯了被欺负似的。反正这肯定是默认他继续吧?
  不久后,阮时予就受不住的发出细微的闷哼声,断断续续的。
  年轻火热的少年,他的吻充满激情,热切的将那种令人心动的荷尔蒙充斥他的周身。而阮时予则是莫名的无法拒绝,一方面空虚许久的身体的确有些躁动,另一方面,他向来无法拒绝这种直白的、坦诚的喜爱。
  和菲修瑾的手段不同,容星海是全凭本能和冲动,很莽撞的感觉,但并不会叫人反感,反而更充满热情。
  于是,二人就如同干柴遇上烈火似的,一触即燃。
  “我们非要在你哥的房间做吗?”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阮时予刚想拒绝,容星海就把他抱着抵在门口,“你明明也很兴奋。”
  “哪有……”
  阮时予没说完的话都被容星海的吻堵了回去。
  他上半身挂着那件浴巾,什么都遮不住,光滑白嫩的肌肤已经印上了几个新鲜的吻痕,活色生香,大概浴巾只是起到一个半遮半掩的情趣作用,让人更有兽欲。
  他胡乱的伸手去推,然后手指被容星海抓在掌心,两根手指被他含进嘴里轻咬,不一会儿,白皙纤长的手指就印上了一圈艳丽的咬痕。
  ……
  下午开始就下起了骤雨,阴云密布,笼罩在这座城市上方。
  容嘉和同事一起坐电梯下班,从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到公司外面,因为暴雨积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公司门口和室外停车场陆续来了一些员工家属,拿着伞来接家人下班。
  同事:“你男朋友好像很久没来接你下班了。”
  暴雨如注,几乎盖过了人声,容嘉茫然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最近,不太方便。”
  “哦对了,他是辞职了是吧?好久都没见到他的。他是找了别的工作了吗?哎,真可惜啊,以后我们可就蹭不到小蛋糕吃了。”
  容嘉勉强笑笑:“是,其实他在家待着不工作也行,我能养他。”
  同事唏嘘道:“真是享福啊,我要是能有那么漂亮的对象,我也舍不得让他出去工作。”
  “你们应该感情很好吧,他能辞职在家,说明很信任很依赖你呀。”
  容嘉沉思良久:“……是这样吗?”
  同事:“肯定啊,如果不是信任你,怎么可能把工作辞了。喂,我说你们是不是很快就要结婚了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容嘉变得喜欢听同事们谈论从前,尤其是他和阮时予的过去。
  人大概只有在不顺心,或者痛苦的时候,才会那么喜欢追忆往昔,容嘉并不否认这一点。
  因为似乎只有在回忆里,才有他和阮时予最甜蜜的一段时光,可惜当时他没有珍惜,如今也回不去了。
  下班驱车回家,容嘉脑子里乱的很,思绪万千。
  被绑架之前,阮时予也很久都没来接他下班了,没来公司找过他,到底在忙什么,忙着和他那两个好朋友玩?他心里到底还有自己吗?
  容嘉的脑海里不断的闪回记忆片段。
  车开过熟悉的蛋糕店门口,他和阮时予清晨分别时接吻的甜蜜画面还历历在目,暖阳,微笑,蜻蜓点水般的吻,一切都那么美好。现在提前打烊的店门口十分萧瑟,哗哗的雨水在遮阳伞上积蓄,伞被压得变形,雨水时不时的倾泻而下。
  在医院时,阮时予囚禁后被救出来,一张小脸苍白没有血色,他向他道歉解释,他就不忍再责怪,只剩心疼。可后来他分明在门外听见,阮时予向林承斯也是同样的卖惨撒娇,姿态亲昵。
  那时容嘉竟然不敢进门,落荒而逃了。
  他和旁人在阮时予眼里,究竟还有什么分别?
  阮时予真的是因为信任他,想和他同居在一起才辞职的吗?
  真是可怜啊,现在竟然连一点阮时予还喜欢他的证明都找不到了。
  竟然需要听别人的话来不断自欺欺人。
  已经到了这么可悲的地步,为什么还要可耻的占据着他身边的位置不放,哪怕没有自尊心了也想要留住他吗?
  回到家,容嘉带着一身潮湿关上门,在玄关处换拖鞋时,看见阮时予的拖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在病房里穿的鞋子。
  他竟然忘了,阮时予今天出院回来了。
  然而容星海的鞋子为什么也在鞋柜里?他在医院碍事还不够,现在又跑回来碍事了吗?
  客厅明明开着灯,但是空无一人,很安静。
  容嘉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稍稍遮住眉眼,在公司时他是把刘海都斜梳上去,会显得比较成熟。
  “没人吗?”刘海下的眼睛微阖,有些无精打采的。
  他走过阮时予的卧室看了看,门开着,但是没开灯,难道已经睡着了?
  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猜想阮时予应该是睡了,那他也不好去打扰。
  直到容嘉走近自己的卧室,听见些许声音时,他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也许阮时予的卧室那么安静,并不是因为睡着了,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在那个卧室里。
  那么,阮时予是在他的卧室里吗?
  和他一起的人会是谁呢……
  不会吧。
  容嘉想过会是林承斯,或者伏纨,甚至连菲修瑾都考虑过了,唯独没有想过容星海。
  但是仔细想想,容星海如果来他家了,怎么会不提前告诉他呢?如果容星海在家,一般都会动静很明显,比如把客厅弄乱,摆放一些游戏把柄,彰显他的存在感,但这次却没有,自顾自的就来了,就像不想让他提前知道似的。
  容星海为什么要瞒着他来?
  “够了……回去吧,一会儿你哥该回来了!”
  “还早呢,他平时会这么早回来吗?”
  “万一呢?你就不怕被他发现吗?”阮时予担惊受怕的,声音也小,有些哭腔,像是被欺负狠了,沙哑的嗓音带着点靡艳的余韵。
  可以想见他们刚才有多激烈。
  阮时予双手搭在容星海的脖颈上,环抱着他,后背靠在墙上,喘的厉害。和容星海相处这么多天,一直把他当男仆使唤,他也很听话,以至于他忽略了容星海是个年轻气盛的男大,经不得撩拨。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清晰的认识到,容星海比他年轻健壮的身躯,可以轻松压制他,占有他,只要他这条狗不听话,随时都能把主人压倒。
  容嘉站在自己卧室门口,却没有勇气推门进去。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们,可为什么最痛苦难受的却是他?
  卧室里面的声音已经很清晰了,就是阮时予和容星海。
  容星海自顾自的说:“如果被发现了,你就干脆和他分了吧,和我在一起。反正他那么无趣,又忙,还那么保守,肯定不能像我一样满足你。”
  听到这里,容嘉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是了,他的确无趣,还保守……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阮时予才会和别人甚至是他的亲弟弟纠缠不清吗?
  阮时予会答应吗?
  第147章
  容嘉本想走的,可还是强忍着难受听了下去,他也想知道阮时予是否不再喜欢他,是否想和他分手。结果等了半天,阮时予都没回答。
  房间内,容星海看似不经意,实在问完后就紧张的把脸埋进阮时予脖颈间,等待他的回答。
  结果耳边只有阮时予唇边溢出来的呻.吟。
  “怎么不回答?”
  是被他用沉默拒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