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社区 > 综合其他 > 地球所有权 > 第122章
  几乎在鹤素湍扣动扳机的瞬间,越青屏便在心中如此断言。
  想到他们的筹码可以增多一点,越青屏便不由得勾起唇角。然而,他正准备赞叹一句好枪法,笑意却瞬间凝固在了唇边。
  在子弹射中胜遇的同时,一道蓝色的光线同时洞穿了胜遇的头颅以及一旁的几条树枝。
  那只赤红的鸟儿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悲鸣,便随着被催折的枝条一起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鹤素湍和越青屏并没有立马上去抢走这份收获,而是看向了光线射来的方向。
  南桐和他的队友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
  越青屏微微挑了挑眉,像是故友重逢似的主动打了个招呼:“嗨~又见面了。”
  然而,先前在比赛里做什么事都很急的南桐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过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嗯。”
  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虽然很勉为其难。
  站在他旁边的队友盯着越青屏与鹤素湍,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激光枪,像是随时准备与两人决一生死。他问南桐:“怎么说?”
  南桐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鹤素湍与越青屏。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毫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却带着些复杂的挣扎之色。
  鹤素湍看了眼胜遇坠落之处,红色的鸟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块玉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再次看向南桐:“我们离得近,这次让给我们吧。算我们欠你们一个人情,如果下次再瞄了一样的猎物,战利品归你们。”
  第106章 玉牌背面
  鹤素湍这说法明显是在画饼。
  南桐尚在考虑要不要吃这块饼,没有立即回答。但是跟在他旁边的人脸上却浮现出些许怒意:“凭什么?你们杀了我们的队友——”
  “龙阳。”南桐开口打断了身边人,只是他说话时,眼睛仍然望着越青屏与鹤素湍,“柏合说了,不要因为一个个体的行为,去评价一个世界。”
  原来这个年轻人叫龙阳……
  鹤素湍和越青屏默默在心中想着:还真是一个毫不意外的名字。
  南桐显然更有话语权,龙阳似乎仍有些不服气,但是并没有反驳,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闷地应下:“是,老师。”
  不过他对鹤素湍和越青屏依旧抱着非常明显且毫不掩饰的敌意。而且相比较其他同伴,他脸上的情感变化明显要鲜明得多。
  南桐并没有再说他什么,毕竟因为橘期的死,他们的世界在前一场比赛中也没能拿到一个好分数。他,或者说他们世界的所有玩家,都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心无芥蒂地与这些人合作。
  一颗子弹,一条人命,足以在两个世界的纽带上打出难以弥合的伤痕。
  南桐看向胜遇所化成的玉牌:“我可以把这次的成果交给你们,毕竟现在就和你们打得两败俱伤,不利于后续的行动。不过下次我不会留手。而且——”
  他顿了顿,对着两人伸出手:“我要看一看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
  这不仅仅是在索取信息,更是在对于两个世界重新合作的可能性进行试探。
  如果是旁人,自己的竞争对手要“看一看”战利品,只怕不会轻易给出去。毕竟东西落到了对方手上,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还回来?
  但是鹤素湍却没有任何犹豫:“好。”
  他走过去拾起了那枚玉牌,而后迅速向南桐以及龙阳走过来。
  望着接近的鹤素湍,龙阳的手指再次摸上了激光枪的扳机。一旦鹤素湍有任何异动,就像上次凯恩偷袭橘期那样,他都会立马开枪。
  但是他所预想的危机并没有发生。
  鹤素湍在离南桐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将手中的玉牌递了过去。
  南桐定定地看着他,抬手接过了玉牌。
  当那东西切切实实地落在手中时,南桐似乎未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他低下头,开始仔细检视手中的玉牌——
  那似乎真的只是一块单纯的玉牌,用上好的青玉雕成,正面是一只展翅翱翔的胜遇鸟,而背后的图案却是……
  一具被烈火焚烧的骷髅?
  看着那置身于火焰,连半分血肉也无,却仍然在徒劳举手像是在做呼救状的骷髅,南桐的眉头迅速皱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变回了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抬手扶了扶脸上带着的光学战术目镜。
  蓝色的镜片上迅速浮现出玉牌的各项分析数据。
  南桐将玉牌的每个面都扫描了一下,很快,他的目镜上便呈现出了玉牌完整的建模。
  做完这些,南桐并没有怎么犹豫,就这么在龙阳颇有不甘的目光下,将玉牌递还给鹤素湍:“谢谢。”
  “应该是我来道谢。”鹤素湍温声道。
  南桐不置可否,就此转过身,对龙阳道:“我们走,去找下一个目标。”
  “……是。”龙阳悻悻道。
  他狠狠剜了两人一眼,迅速跟上了南桐的步伐。
  “他的表情变化还真丰富。”鹤素湍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越青屏走过来:“不过还是有些面瘫。”
  “比起他们世界的其他人,面部肌肉已经算是很灵活的了。”鹤素湍道,“我一直以为他们那个世界的人没有感情呢。”
  他并没有再去探讨南桐和龙阳所属的世界,而是看向手中的玉牌:“正面的胜遇我可以理解,但是反面的图案……你怎么看?”
  “挺奇怪的。”越青屏从鹤素湍手中把玉牌接过来,看着那个被烈火焚烧的骷髅图案,“如果鹦英没有记错,按照我们自己世界的说法,胜遇鸟会带来的是水灾,而不是火灾——当然,各个世界的版本可能有所不同,在某一个世界,胜遇鸟也可能是火灾的预示。”
  他们现在信息不足,也只能姑且如此揣测了。
  于是两人继续往下游走去。
  不得不说,这玉山看着一副草木丰茂生机勃勃的样子,但是小动物却不算多。尤其是这两种异兽,并不算好找。
  两人寻觅了好一阵,这才找到并解决了第二只胜遇鸟。
  “这次反面的图案倒是水灾了。”鹤素湍看着第二块玉牌——
  玉牌的正面仍然是胜遇鸟的图案,与前一块玉牌一致。
  只是反面的图案,确实一具在汹涌波涛中挣扎的骷髅。
  骷髅没有皮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鹤素湍却莫名从那空荡的眼窝中看出了痛苦与绝望,颇有些不适。
  越青屏回忆了一下:“那个自称西王母的家伙说,她是‘掌司五种天灾刑法者’。或者这五种天灾,就对应着玉牌反面的图案。”
  鹤素湍将玉牌翻到正面,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胜遇鸟的翅膀:“也就是说,还有三种不同的天灾。”
  “这下可真是越来越像卡牌游戏了,”越青屏轻轻笑了声,“只不过惩罚牌有五种,但奖励牌,唔,姑且称之为奖励牌吧,却只有一种。这游戏的平衡机制有点差啊。”
  鹤素湍淡淡道:“那就只能看看‘祂’要让我们玩怎样的牌了。”
  西王母说了,这次的关卡很是特殊,他们在副本内的行动,会真真切切地影响到现实世界。
  如果说,这些玉牌反面的天灾,也会降临在他们的世界中……
  鹤素湍不愿继续细想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空开始暗下来了,我们必须得尽快回去。”
  西王母说得很清楚,天黑前如果不能回到那个山洞,直接视为淘汰,会直接死亡。他们不能耽搁太久。
  “好。我们回去。”越青屏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时间,“从我们出来到现在,四小时二十五分钟。这天黑的速度都快赶上冰岛了。”
  “看来副本里的一天和我们世界的一天还是有区别的,”鹤素湍道,“白天时间估计持续六个小时,要记好。”
  在大山里行动很容易忽略时间,加上狩猎异兽难免要四处跑动。如果没有把控好往回的时间或者丢失了方向,那就是死路一条。
  “一会儿把信息告诉鹦英他们。”说话间,越青屏已经确定了往回的方向,“我们走吧。”
  这毕竟不是单纯的野外求生,还有其他玩家会对他们虎视眈眈。为了避免暴露行踪,两人并没有沿途留下任何标记。
  但是对于经过专业训练的鹤素湍和越青屏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他们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来时他俩的路线。
  两人收好两块玉牌,迅速前往最初的山洞。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成功返回。
  他们抵达山洞时,鹦英和雀可成、嬴耀祖和姜光宗都已经回来了。
  虽然知道两位队长的实力,但是在看见鹤素湍和越青屏时,鹦英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老大,你们可算回来了。”
  “嗯,”越青屏看了一圈自己的队员,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道,“收获如何?”
  “一般。”鹦英有些惭疚,“我们总共就找到三只狡兽,那玩意儿还挺警惕,最开始我们抓它是不得要领,还放跑了一只,现在身上就只有两块玉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