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鹤素湍却有些执拗地:“你是我最爱的人之一,也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你知道我会说什么,但是你还是选择和越青屏在一起。”
“可是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鹤素湍望着母亲,“妈妈,我知道你很爱我,你看到我过得幸福快乐,难道不高兴么?”
第156章 没有缺憾
“……”
方可铮沉默了很久,才终于缓缓道:“在看到那个小溪的时候,我其实心情很复杂。尤其是听她提及,她那个世界的你时——”
“那个世界的小湍没有参军,没有成为勘探者,而是成为了科技公司的高管,也没有和男人在一起。他甚至和越青屏没有任何交集……那是我理想中,我儿子的人生。”
鹤素湍蹙着眉,看着她。但是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些预感。
“可是我看着那个鹤小溪,用那种语气谈到她的哥哥时,我又有些茫然。”方可铮说着话,已经有些哽咽了,“你很优秀,除了性取向的问题,你一直是我和你父亲的骄傲。把你培养到现在这样,哪怕和我理想中的模样有差距,但也依旧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不少华夏的孩子都会吐槽自己的原生家庭——他们的父母在谈论孩子时,永远是贬低。可鹤素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他的父母从来不吝啬于给他认可和褒奖。
他自诩内心已经很强大了,可是在听见方可铮用极为真诚,没有任何敷衍的语气说“你是我们的骄傲”时,胸膛里泛起的热意还是让鹤素湍不由自主地眼圈泛红。
“妈……”他轻声唤道,嗓音有些哑。
方可铮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
视频里,这位已将半生奉献给家庭的母亲没有看自己的儿子,她垂下眼睛,面容悲戚而迷惘:“那个世界的小湍走在我期待的道路上,可那终究不是你,而你也永远不会走上他的路。你们是各种层面上,两个世界的人。我想了很久,我或许不该想着让你向他看齐,当然,你也不可能成为他。你现在的模样已经很好了……或许,我应该知足了。”
“你是勘探者,你不得不进入到那种副本,把自己置于险境。虽然这么说不吉利,但是我真的不止一次梦到,你受伤了,快死了,你喊着‘妈妈’向我伸出手,而我却抓不住你。”方可铮说着,已经泪流满面,“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我就想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刻,你会不会有什么遗憾。我不想让我提出的那些,你根本达不到的要求,成为你无法弥补的缺憾。”
鹤素湍看着视频里的人,手已经紧握成拳。他很想帮妈妈擦擦眼泪,告诉她自己不会有事,但事实上,他无法递出一张纸巾,也无法做出那些保证。
最终,是方可铮自己拿了纸巾擦脸,她哑着声,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不会再对你提出任何要求了……你已经很好了。那个鹤小溪不是我的女儿,那个鹤素湍也不是我的儿子。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和他……”
她顿了顿,用了些力气才说出那个名字:“要和越青屏……过一辈子。那我祝福你。我希望你的余生能过得快乐而顺遂。”
鹤素湍紧握成拳的手一下子放松了。
他后知后觉,自己的掌心已经因紧张而湿透了。
他终于等到母亲说出的祝福,整个心似乎都被熨得暖呼呼的。
鹤素湍望着方可铮,笑了:“谢谢,妈妈,我爱你。”
但方可铮却脱了力似的,有些疲惫地摆摆手:“我听小涟说了,你们基地允许亲属申请探望了。我准备过段时间过来一趟。你们要是想……结婚,我会出席婚礼的。不过我可能没那个精力帮你们操持,让越青屏去问他妈妈吧。”
“好,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鹤素湍温声道,“婚礼我们暂时还没来得及计划,毕竟训练和任务都挺麻烦的。冰岛允许同性婚姻,我们可能就在这儿领证了。至于婚礼,大概会放在哈尔格林姆教堂?不过越青屏之前有说过喜欢美国那边的一个教堂,所以具体的还得再商量下。”
方可铮:“……”
嘴上说着没来得及计划,结果连办婚礼的地点都有个备选清单了。
方可铮第一次有了想抽自家儿子一顿的想法。
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重重吐气道:“你们决定好了告诉我。我有些累了,要再去睡会儿。你,照顾好自己。”
“嗯,好,妈妈再见。”鹤素湍望着她,含笑挥别。
视频挂断了。
鹤素湍站起身,打开房门。
越青屏和鹤小漪原本正在走廊上聊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看过来。
越青屏迅速走近两步,有些紧张:“你和方阿姨聊得怎么样?”
鹤小漪接过鹤素湍递回的手机,打量了一下自家弟弟的表情,微微挑眉:“看来聊得不赖。”
“嗯。”鹤素湍颇有些轻快地应了声,眼睛却望着越青屏:“妈妈说祝福我们。”
越青屏望着自家爱人的笑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顿时喜上眉梢:“真的?!那太好了!”
他上前一把抱住鹤素湍,就要把人托起来转圈圈。
“诶,”鹤素湍按住他的胳膊,难得有点窘,“姐姐还在呢。”
“啊,我不打扰了,你们回屋慢慢玩。”鹤小漪顿时露出了然的笑,迅速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嗯,玩得开心。”
鹤素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任由越青屏再次将自己拖进屋里,然后关上了门。
鹤素湍呵出一口气。
算了,事已至此,放纵一番吧。
越青屏再次将他按倒在床铺上,这一回,他主动抬起手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哥哥,”青年用温朗中带着点磁性的嗓音低声道,“今天玩点不一样的吧。”
越青屏解他扣子的手停了下,有点诧异,又有点蠢蠢欲动:“哦?你想玩什么花样?”
“唔。”鹤素湍想了想,“玩点刺激的。”
越青屏呼吸都重了几分:“团团,你今晚很不一样啊。”
“没办法,”鹤素湍亲了下他的面颊,“我高兴。”
然而,下一秒,越青屏猛地翻身坐了起来,而后迅速起身开始翻床头柜。
鹤素湍:“……哥哥?”
“其实我一直有个花样想和你玩来着,之前怕你没办法接受——但是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哥哥必须满足你。”越青屏显然是蓄谋已久,就等着鹤素湍说出这句话。
他很快就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条……
绳子。
鹤素湍盯着那红色的绳子不说话了。
越青屏将绳子折了几折,在手里拉了拉,向鹤素湍展示那绳子的弹性和结实程度:“科研院之前仿照华兰卡世界的那种绳子研发的,虽然质量方面稍有欠缺,但是——用来捆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曲起一条腿,跪在鹤素湍身侧的床上,将爱人笼罩进自己的阴影里。
虽然背着光,但是眼里那期待的光芒那叫一个闪闪发亮:“来吧,团子,让哥哥拿你练练怎么打绳结。”
鹤素湍:“……”
……
军校出身练过各种绳结,从小读诗赏画极具艺术修养,外加上他早有预谋理论知识丰富。很快,鹤素湍就被越青屏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他的眼睛也被越青屏拿领带蒙上了,一切感官都被放大。
浑身上下只有一条领带,一根绳子。鹤素湍只觉得,他的身躯像是成为了画布,任由爱人发挥创作。
但是他没有说话,乖顺地配合,只是呼吸因紧张、兴奋以及羞赧而微微急促。
越青屏欣赏着面前的“作品”,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绳艺”能被称之为艺术了。
他伸出手,手指勾住鹤素湍胸口处的细绳,再一松——
一声不大的响,绳子弹了一下,眼前的人轻轻一抖。
“很漂亮,团团。”他发自内心地赞赏道。
“……”
鹤素湍抿了抿唇,说不出话。
他只是有些紧张,又很期待地等待着下面即将发生的事,遐想着自己的爱人还将带给他怎样的体验。
在这个事方面,他对越青屏有一种近乎盲从的信任。
然而……
越青屏没动作了。
就把他晾在这。
鹤素湍:……?
他决定耐心等一等。
只是他此刻的情状实在是没办法让他攒出多少耐心。他有些等不及了。
他微微侧脸,借着枕巾的摩擦力,将蒙着眼睛的领带蹭开些许。
而后,他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越青屏,一时有些失语。
他默了默:“你为什么在玩手机?”
越青屏原本皱着眉,像是在查找什么东西似的,看得挺专注。骤然听鹤素湍一开口,差点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