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眼眸中闪过惊喜之色,接过了玉兰花轻轻地嗅了嗅,语气轻柔,“从哪儿学来的?”
  “影六啊,他不是刚从陆府回来呢,我让他给我展示了一下他的特殊技巧,就学了。”谢昀“嘿嘿”一笑,漂亮的双眸盯着宁渊看,让人能够沉溺其中,“喜欢吗?”
  宁渊凑上前来吻了吻谢昀嘴角,目光柔和,又饱含爱意,“嗯,喜欢。”
  ***
  陆千在牢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瞧见有人来捞他,气得他是破口大骂,恨不得把人家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然而骂得口干舌燥都没有一个人来理会他。
  等到第二天晚上,他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立刻停止了叫骂,以为终于有人来解救他了,却见着了一个黑衣人,全身上下都被遮掩着,看不清面容,陆千心里有些发毛,还未等张口就被人敲晕了。
  陆宇当天就知道陆千跑了出去,派人出去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他的踪迹,终于担忧了起来,然而在第三日早晨,门口的小厮带来了一封信,提及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在他手里,落款——龙虎寨。
  谢昀故意让人将陆千引到了赌坊,又匿名举报到了顾坚那儿,为的就是有个正当的理由把陆千抓起来,想要正大光明地来是很难撬开陆千的嘴的,既然事情牵扯到了龙虎寨,倒不如将两件事联合起来做一场戏。
  陆千是陆宇的独子,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哪怕是再怎么废物与不听话,陆宇还是急得团团转,想要将人捞回来,立刻去了丞相府。
  等陆千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极为荒僻的地方,双眼被蒙着,手脚被束缚住,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他察觉到有人靠近的细微动静,可嘴巴被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谢昀走到了他面前蹲下,掏出匕首贴在了陆千的脸上,刻意压低了声音,让人听不出来是他,“不许叫,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否则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寒冷的兵器凉得陆千浑身一颤,一个劲儿地往后躲,猛地点了点头。
  然而嘴里的布条刚被抽走,陆千就破口大骂,被谢昀猛踹了一脚,差点儿吐出一口鲜血,老实了许多,不再骂人了。
  “城西赌场,你知道多少?”
  陆千瑟缩了一下,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就……就赌场啊,赌钱的地方。”
  “在城西赌场的下面有一个地下室。”
  陆千更加感觉莫名其妙了,“什……什么地下室?我不知道啊,我去那里只是为了赌钱啊。”
  谢昀微微蹙眉,难道是判断失误,陆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谢昀又换了另一个问法,“我知道你与龙虎寨的关系。”
  “我不知道……”陆千的眼神躲避了一下,显然是知道一些什么。
  谢昀翘了翘嘴角,将匕首抵在了陆千的颈侧,阴冷道:“我的匕首可不会像我这般脾气好,万一手要是抖了一下,你这小命还能不能在,我可就不保准了。”
  陆千惜命又胆小,只有一副软骨头,稍微一吓唬就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我……我说,我之前沉迷于赌钱,欠了赌场不少银子,就想着向钱庄借钱,但被我爹发现了,他令所有的钱庄都不许给我钱,我没办法了就只能跟龙虎寨的二当家借高利贷,只要我在赌局扳回一局,我就能赢回一百万两白银。”
  他的身体颤抖着,但说着说着目光变得异常凶狠,毫无悔意,“可是……可是他们出老千!他们害我血本无归!是他们陷害我!”
  谢昀被人咋咋呼呼地吵得头疼,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得到了片刻的安静,继续道:“龙虎寨向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窟,你欠了那么多钱还换不上,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陆千忍过了一阵疼痛才开口,“我去求了我姑姑,但是数量实在是太大了,她也没办法,最后还是被我爹知道了,他替我还了赌债。”
  “这么大一笔钱,他是从何而来的?”谢昀用刀身拍了拍陆千的脸颊,拍得他心尖都在颤动。
  陆千往后躲了躲,猛地摇着头,“我……我不知道啊。”
  眼睛被蒙蔽着,其他的感官就十分明显,陆千明显地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剧痛,空气中还似乎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吓得我魂飞魄散,止不住地求饶,“我是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别杀我!”
  谢昀发觉陆千已经吓尿了,看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于是一手劈在了他的后脖颈,让他再次昏了过去。
  第40章 第40章
  陆千失踪的消息被陆宇封锁住了, 还没有任何人知道,可总有人会着急上火。
  陆宇在丞相府急得团团转,从接到龙虎寨的来信时就来了这里, 可刘文金的态度总是不紧不慢的, 令他十分火大,“此事你必须得帮我,只有你能联系到龙虎寨的大当家, 兵器供应不上不是我的问题, 是被查了, 不再如此明目张胆了,可这事儿跟我儿没关系啊, 城西赌场被发现是你们行事太过张扬, 若不是我及时将地下室的那些设备转移,私造兵器的事情被暴露, 你我全都得满门抄斩。”
  “你先冷静点, 你不觉得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了吗。”刘文金被他转的头疼,眉头紧锁。
  “我管不了那么多,千儿是我唯一的儿子, 你想做什么我悉听尊便, 但不能动我儿子,不然我就把你做的事情全部捅出去。”
  刘文金的眼神陡然间变得阴暗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陆宇, “你倒是说说我都让你做了什么事?”
  陆宇气得浑身发抖, 直接将刘文金的罪行全部抖了出来,“当初如果不是你引诱我儿去赌, 欠了龙虎寨巨额赌债,若是不还, 就要杀了我儿,我只能铤而走险,动用国库,本来只要及时还上就没事了,是你胁迫我联合韦家和贞州县令私开矿场,一切都是你的手臂,我只是受你威胁而已。”
  听完刘文金就笑了,紧锁的眉头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眉头轻扬,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证据呢?所有的人证都被灭口,物证都被销毁,你拿不出证据就是故意诬陷当朝宰相。”
  “你!”陆宇猛地一怔,是了,没有证据了,所有的证据都没了,挪用公款是他做的私开矿场是他做的,就连地下室私造兵器以供龙虎寨所用也是他一手操办。
  “好啊好,你手上是干干净净,但你别忘了,没了我,谁还会为你做这些脏事。”陆宇拍了拍衣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刘文金转了转茶壶,倒出了一杯茶水,缓缓道:“陆大人稍安勿躁啊,龙虎寨与我们可是有紧密合作的关系,城西赌场被查封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了,此事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你也不仔细想想,他们抓你儿子能有什么用处。”
  听了这段话,陆宇渐渐地冷静下来,喝掉了刘文金递过来的茶水,“你是说有人故意如此,是为了让我自乱阵脚?”
  刘文金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瞥了陆宇一眼。
  “可是到底是何人要怎么做?这样的目的是什么?”陆宇想不明白。
  刘文金又往陆宇的茶杯里添了一些,“许是当时在贞州的时候从韦世豪或刘相的口中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亦或者查到了城西赌场地下室的事情,而其中总是光顾那儿的公子哥儿就有你的儿子。”
  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后仔细那么一想,所有的不合理就变得合理了起来,且都指向一个地方——南阳侯府。
  陆千被关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每日都让影卫去给他送饭,并看着吃完,以防饿死,给他们惹来麻烦。
  这两天天气不是很好,到傍晚时分开始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用完晚饭之后雨势渐大,倾盆而下,还伴随着几声电闪雷鸣。
  谢昀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关系网,将整个事情的始末都串在一起,可还是不明白陆宇的所做作为。
  宁渊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阿水在屋里跑来跑去,一会儿跳到椅子上,一会儿又跃上了桌子,而阿泉还在趴在琉璃缸里一动不动,宛如谢昀此时的动作,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
  “瞧什么呢,都入迷了,今日晚饭也没有吃多少,不饿吗?”宁渊放下了手里的食盒。
  谢昀回过神来,一脸苦恼地靠在了椅背上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想不明白啊。”
  “先吃点东西吧。”宁渊将食盒打开,香气瞬间飘散了出来。
  谢昀原本是不怎么饿的,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整个人都恹恹的,可是一闻到香喷喷的甜羹,他的肚子就像是产生了共鸣一般“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只能先顾着肚子了,美美地喝了一碗甜羹,肚子里暖洋洋的,整个人也恢复了生气。
  “看了这么久不头疼吗?”宁渊轻声道。
  谢昀揉了揉太阳穴,那是有些胀痛,“是有一点的。”
  宁渊的手指抚上了谢昀的额间,微凉的手指冰得谢昀清醒了不少,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舒服的按摩,令他放松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