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因为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才不可信。”
  “我懂的,因为我在你这边的可信度低到让人咋舌的地步。”面具男双手放到了脑后,他惬意地转了一个圈,“所以侦探这种东西才讨厌啊,我说得是在场的所有人。”
  “一个就算了、还聚集了两个、三个,擅长玩推理游戏的超高校级的玩家,成功攻略下自相残杀、跨越学籍裁判的超高校级的幸运,就连后两者都能够说得上是敏锐的侦探。敏锐得可怕、真可怕呀。”
  面具男抱怨地说。
  “所以接下来可就不要眨眼,全神贯注地仔仔细细听我这个骗子表面的魔术吧。算是我对你们的挑衅?”
  面具男自顾自地说完。
  说实话,这样做很羞耻,甚至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用不着他去做,其他人也会去推理,但这里当中又是绕了多大一个圈子那就不是他可以随便想象。
  一直以“不相信其他人”为信条,其他人也不会相信他,谎言和多疑往往是并存,总是不动声色关注四周的一切、每一个人的表情做判断。
  理所当然,到了最后自己亲自稳步操盘到结局落幕才会安心。
  不对。
  应该说,直到最后,他都要被人怀疑才行。
  “那么,就直接跳过了你们得出的答案,接着再聊下去吧。”
  让侦探们怀疑自己得到的答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人往往会只看到眼前的事情,当庞大的影子笼盖住更小的影子时,人往往只能看到眼前的外轮廓,而不会进一步剖析。
  然而当有人提前在他们的面前表演过这种显而易见的魔术时,警惕、强烈地怀疑,在贸然指出答案之前还需要再三怀疑。
  狼来了的故事往往很常见,被耍的次数多了,再怎么样也会提起警惕。
  看看这几个侦探们,明明才听到他说出第一句话时,就恨不得把他整整一句话翻来覆去左右颠倒去看是不是写了藏头诗在里面。
  光看这个样子就引人发笑。
  面具男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别那么紧张。”
  工藤新一拧着眉说:“你快说。”
  “哈哈哈哈!”
  理所当然得到的是其他人恼怒的视线。
  “说到漫画自然离不开观众,黑白熊的受众是什么人呢?”面具人说。
  苗木诚毫不犹豫地回答:“黑白熊想要通过视频、不,漫画感染一般人,以及会关注漫画的绝望们。”
  “那么基于目前得到的所有情报,我们来回顾一下过去吧。”
  “这个世界的作品名叫《名侦探柯南》,而投放那三个人是在十年前,当时与其说是名侦探柯南,倒不如说是名侦探新一,就在努力从豆丁蜕变的成矮子的过程中,那三个人分别在做什么?”
  “……王马是在组织里头当克隆人、十神在警校上学,而狛枝在考东京大学。”
  ……
  就这样从头开始梳理,虽然有一些麻烦,但并非是没有意义的。
  而“人往往只看到眼前的事情,从而忽略更加深层次”的东西,这一论调也有可能出现在他、十神白夜和狛枝凪斗的身上,面具男丝毫不怀疑这种可能性。
  黑白熊是那个庞大的影子,他的身下说不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一想到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被蒙骗,就感觉到了恼怒。
  ………………只不过要论骗子的光环,黑白熊也在他的面前,也没有办法充当代表人物吧。
  就像是说到幕后黑手就想到江之岛盾子,说到骗子和谎言,毫无疑问想到的人也就只有……
  ——■■■■。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半天,还是把解密往后推后一点。整篇真的很少写小吉主视角和心理想法,但是好像不写又没有办法把我想表达小吉的心情和想法更加直接赤裸地表现出来。一个其实是不敢写怕描写太多ooc,另外一个是觉得应该留空白给读者遐想,转头一想这都解密篇了还不直接写想干嘛一直谜语人到最后吗,小吉不是主角吗,于是还是写了出来,写太直接可能会ooc吧,总而言之嗯……()
  第409章
  “时间要回到十年前,在我们所有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发生的一起案件。三个人在黑白熊的要求下开始了毁灭世界的计划,但是,计划并没有按照黑白熊所想的那样进展,三个人并未立即开始毁灭世界的打算,而是分别展开自己的行动。”
  最原终一细细说来。
  放做以前想都没有办法想的推理案件就这样出现在理他们的眼前,被认定是幕后黑手之一的人摇身一变变成了受害者。再摇身一变变成了被胁迫者,再仔细讨论下去,不对,这三个人好像是自愿的。
  虽说搞明白幕后黑手是当务之急,然而三个人的经历和黑白熊的目的有着不可脱钩的关系。
  因此,面对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具男都愿意跳出来当完形填空的提示者,虽然总觉得面具男会撒谎,在这种情况下,超高校级的成员与侦探们仍然不愿意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
  “在一次有意的约定下,三个人重新聚集到一块,当时他们讨论了什么事情到现在仍然不清楚。然而想必这个时候主谋心急如焚,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与【破坏世界】有关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是巧合、还是说主谋终于不愿意等,在这一天终于开始了。”
  面具男:“这一天发生的事件,是主谋有意为之,迫不及待地想让大家和观众看到的开幕式,那么这一起事件是什么?”
  关于这件事情,苗木诚记得相当清楚。
  “神谷镇事件,由连环爆炸,犯人试图胁迫警方交出巨大的金额,然而阴差阳错下因为狛枝凪斗的报警而中止,接下来……引发了完全不一致的变化。”
  “狛枝凪斗的举动引发的变化是……”
  接话的人是服部平次,此时此刻他已经能够坦然面对发生的一切,他深呼吸一轮。
  “改变了整起案子死亡的人。”
  服部平次找出了大家搜集到的漫画残片之一,他锁定在了某一个人的画面上,上面分镜的只言片语告知了本来会死的角色,就算仅仅只有一点也仍然能清楚地看到画面上的背景房屋,推断出时间和答案。
  “按照本来的命运、或者说是设定,在这起案子当中不应该有人提前发现炸弹,一切都将以犯人的计划进行,然而因为狛枝凪斗的报警,警方提前出动并且找到炸弹,将危险因素提前扼杀,拯救了本来应该死亡的人。”
  服部平次沉默片刻,还是把那一句话说出来。
  “由于没有爆炸,理所当然没有人员死亡,包括本来会因为拆弹死亡的爆炸物处理班萩原研二。”
  面具男挥舞手掌,他笑吟吟地继续提醒:“萩原研二死亡以后引发的是什么?”
  “……按照故事线来看,作为萩原研二的好朋友松田阵平将会不顾一切进行调查,为了找到真凶。”工藤新一凝重地回答,“而不幸的是,虽说抓到了凶手的尾巴,同时也掉进了凶手的陷阱,为了阻止其他炸弹爆炸,于是待到最后看完凶手留下来的恶意情报中发送,代价是松田景观的死亡。”
  “然而实际发生的事情也大差不差,犯人发现了自己的炸弹被拆除以后,提前启用了本来不应该在这里发生的计划,然而因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的活跃而成功阻止。”
  而这一起案子当中……虽说没有亲自动手,狛枝凪斗的存在却贯穿整起案子。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前方即将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都将以【居高临下的考量】态度,暧昧不明地面对一切。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一件事情,狛枝凪斗的行为简直难以解释。
  而疑点并非只是只有这么一点,接下来的事情就绝非是仅仅凭借猜测就能够解释。于是最原终一抿了一下嘴唇,他顺着时间线将三个人活跃的事件记录一点又一点地捋顺。
  面具男用着小孩般的幼稚口吻,时不时调侃般的说话,戏弄的意味在表面上尽显无遗,讥诮、看不起人,又用自己风格时不时进行提醒。
  挥舞着自己的手指,分明是小瞧人的姿态,打从心底地鄙夷。富有节奏的挑衅、追问、指挥,旋律般的论调从未停歇。
  而另外一边,其他人正凭借自己的方式,怀疑般地看着面具男,又用尽全力去思考话语中的问题,给出正确的答案。
  反论的震耳欲聋,有着自己的怀疑,从未迟疑、后退,总是勇往直前。
  互相依靠对方,同时又从不正面,怀疑与信赖并存。
  因为谎言得到真相。
  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在闪闪发光,希望的光辉让他感动
  “……”
  可面具男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狛枝凪斗不由自主这样想。
  他和其他两个人不同,但这并不是指不想得到学籍裁判的胜利,狛枝凪斗自认自己不是这场学籍裁判的主角,他只是一个运气很好的观众。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得到胜利,同时也想要看到精彩的过程,现在希望迸发的瞬间,正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