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命——”
尤茜扑腾着,慌乱中,她看到有场务朝这边走过来。
然而,下一秒,场务停下脚步,另一个人攥住了她的胳膊。
寒冰一般冷,制住她。
alpha阳光活泼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没事的!我会游泳,我把尤姐带上来就行!你们不用来了!”
湖水的寒一路蔓延到心裏。
水裏,只有她和梁若景两个人。
但凡,梁若景故意使点小动作,尤茜根本没法脱身。
想着,她开始剧烈地挣扎。
梁若景钳住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黑心肠。再闹,我就如你的愿。”
梁若景脸上甚至带笑,扯着尤茜的手臂,把她带到岸上。
尤茜的助理连忙上前。
“尤姐!没事吧!”
尤茜浑身滴水,止不住地发抖,助理只当她怕冷,往她手裏塞热水袋。
刚想带她去房车洗澡,尤茜抖着手,指向梁若景,抖抖索索喊:
“她是故意的!”
梁若景裹着厚浴巾,下垂的狗狗眼纯良又无辜道:“我太慌了,没注意到,尤茜姐原谅我吧。”
花花站在梁若景背后,帮她拧衣服,一抓,岸边落了一滩水。
她性子直,直接喊:“也不知道谁更故意。”
副导在旁边帮腔:“对啊,小梁都落水三次了,演员状态不稳定正常。尤姐,我替她赔不是了。”
林修竹:“好了,两个都去洗澡换衣服补妆,一会儿补拍岸上的戏。”
尤茜剧烈地发抖,牙关开始打架。
她知道梁若景是故意的。
上岸的时候,梁若景贴在她耳边说:
“再恶意卡戏,下次还拽。”
“我是alpha,尤姐要比体质吗?”
尤茜咽不下这口气。
“她——!”
“她刚才说——”
这时,片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梁若景正在擦头发,闻声转头,看到人群在她面前逐渐让开一条道。
最开始,她看到的是一个头顶,长发乌黑,盘成优雅的发髻。
视线往下,看到那个人的脸,雪肤花貌,人群中一眼辨出。
明昙清皱着眉,快步朝梁若景走过去。
“怎么弄成这样了?”
没人应她的话。
目光交彙间,众人在彼此的眼裏读出同一个疑惑——
明昙清怎么会来他们剧组!!!
明昙清看向尤茜,认真问:“她刚才说什么了?”
尤茜缩一下:没、没有……”
林修竹上前,暗暗嘆了口气,对着明昙清说:“你来了。”
周围人的心这才落下来。
原来是因为林导。
合理了,她们从小认识。
明昙清垂眸:“有点事,路上耽搁了。”
梁若景侧目,正对上淡灰蓝的眼眸。
她知道明昙清是在对她说话,对她解释。
“明姐……”
明昙清接过花花手中的厚毛毯,盖在梁若景身上。
林修竹提醒她:“有事一会儿到房车裏面聊吧。”
明昙清点头,隔着毛毯贴了贴梁若景的身躯。
“等我。”
这一声,只有她们两人知晓。
【作者有话说】
景小狗就这么变如脸
[白眼][白眼][白眼]
[可怜][可怜][可怜]
第47章
好想亲。
房车内。
林修竹皱着眉:“听程姐说, 你两点不到就走了,现在都快12点,去干什么了?”
明昙清上睫一颤, 有些俏皮的意味:“我以为你知道, 我去找万听然了。”
“有必要吗?”林修竹无法理解她的急迫。
“万听然在杭州拍广告片,你飞过去,只为一件小事, 不怕她知道你和梁若景的关系?”
“也不是纯为梁若景, ”明昙清垂眸, 抚摸着大衣上被湖水粘湿的面料:“宝琴中国本部在那边, 我顺便拜访。”
林修竹扯了扯嘴角。
她也不多执着, 话锋一转:“尤茜这样, 我不可能再把她留在我的剧组。”
她盯着明昙清:“你曾经拒绝的请求, 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明昙清沉吟不语。
事实上,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曾经,因为腺体, 明昙清不得不拒绝。那个时候, 她以为自己此生没法再演戏。
时过境迁, alpha的信息素日日滋养着omega的腺体, 冷感百合香染上酒精的烈。
身体状况允许,导演是多年好友,剧本也是她喜欢, 唯一的变数是那个人。
合同上的“互不打扰,不得越界”,明昙清没有信心再坚守。
林修竹长久地等待着。
“不用着急给我回答。”
她低头, 也注意到明昙清被湖水浸湿的衣服。
“你身体不好, 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衣服, 我让助理带你去。”
明昙清点头。
林修竹突然转身,目光调侃:“这边的片场,只有主演的房车裏有浴室。”
***
梁若景糙糙地洗了个战斗澡,换好常服后夹着剧本往片场跑。
副导演难得有时间,带她看刚才拍的片子。
梁若景搬了个小马扎,听得耳朵都竖起来。
副导指着镜头裏梁若景的特写说:“你这条,如果头再侧一点,捉到旁边的光,效果会更好。”
梁若景连忙记笔记。
副导往后切,遇到尤茜的戏份,默不作声加速,感概:“好在要换人了。”
“换人?”梁若景停下记笔记的手。
“修竹早有念头,正好有机会。”
梁若景若有所思,不一会儿晃回房车。
唐姐去处理声明了,助理在取中饭,房车裏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人。
不对。
再往裏走几步。
梁若景听到水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她拉长声音问:“谁?是场务吗?没人和我说要借用。”
毫无回答。
估计刚才拍戏,也有场务下水,需要淋浴。
梁若景在浴室外坐了一会儿。
好在她有收拾的习惯,早就把明姐的衣服收起,藏在箱子裏。
或许是刚见过明昙清的缘故,心理作用,梁若景感觉周边的百合香比平时更浓。
信息素黏人,丝丝缕缕往alpha的毛孔裏钻。
身体热起来,指尖发着烫。
梁若景忍着,等外来者出去,她再补充信息素。
水声渐停。
浴室门挡不住衣料的摩擦声。
梁若景站起来:“下次让助理先联系——”
门开了。
鼻息间闯入芬芳的花香,裹着浓浓的薄荷清凉,是梁若景再依恋不过的香味。
omega踩着拖鞋,比alpha低上些,她抬起头,对上梁若景的视线。
“你助理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明姐,你怎么在?”
梁若景往下看。
一簇邪火往小腹窜。
明昙清穿了她的衣服。
所以她身上才会有那么浓的薄荷香。
omega身材纤瘦,梁若景穿着正合身的冬装,明昙清穿就成了oversize。
袖管太长,要挽起来,露出一截凝霜的手腕。毛衣的长度堪堪盖住臀部,摇晃间,依稀可辨黑呢子裤包裹的美好曲线。
“戚姐一会儿过来,我先借一下。”
明昙清伸出手,在看呆了的alpha面前晃晃:“不用提前申请吧。”
“不用!不用!”梁若景走到窗边,把车裏的空调再调高两度。
更热了。
明昙清很不客气地坐到梁若景的床上,朝她摆手:“过来,问你几个问题。”
她双手撑在床上,姿态舒展。
微微抬头,鼻尖、嘴唇、脖颈,乃至锁骨的曲线连在一起,构成柔美的轮廓。
梁若景紧张地坐过去。
“你经纪人说过解决措施吗?”
“唐姐说发声明。”
明昙清靠过来:“证据呢,找到了吗?”
梁若景垂眸,扫过一片雪白,收回视线。
“目前没有。”
明昙清悠悠道:“其实,你可以证明那天你没和林修竹待在一起。”
梁若景的大脑停止思考两秒。
什么意思?
“是……”
没等梁若景“是”出来,明昙清补充道:“我找到了万听然,她会帮忙。”
躁动的心落回胸腔。
房车外传来小杏和别的场务聊天的声音。
梁若景紧急看一眼omega。
这件毛衣的领口,未免大得太过分了。
不用多想,梁若景起身,从衣柜裏撤出一件厚大衣,披在明昙清身上。
omega看她,梁若景憋出一句:“多穿点,冷。”
恰好房车的门打开,小杏提着中饭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