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昙清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之后会见面的。”
  她挂断电话,心中被alpha的直白需要勾起阵阵好心情。
  一个小时后,她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梁若景发了聚餐的返图。
  有陆程文,一个她不认识的歌手,还有,坐在她身边的omega。
  明昙清认得这个人,叫任婉莹,和梁若景合作过、有cp、而且关系不错。
  她最初认识梁若景时,在她朋友圈看到许多与任婉莹的合照。
  下面是粉丝的留言。
  【期待莹莹和梁律的河城游!我太嗑你们了!】
  【呜呜呜呜看到你们关系还这么好,好感动】
  【如果有人救场就好了,4个人太冷清了】
  明昙清冷下一张脸,看看评论区,又看看照片上笑得开朗的梁若景。
  她退出微博。
  手指滑到通讯录,找到“戚林”,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
  “滴”声三秒,戚林接了电话。
  “怎么了?”
  明昙清:“我要参加综艺。”
  才不要之后。
  第103章
  绿茶小狗心机猫。
  梁若景忙完燕京的所有工作, 赶飞机到达河城时,已经是晚上的22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接到她,把人引上派来的接驳车中。
  梁若景打了个哈欠, 再睁眼, 面前出现几张任务卡。
  ?
  旁边的工作人员解释:“梁老师,抽一张卡,决定您明早的叫醒对象。”
  好会玩。
  梁若景凭感觉抽了一张, 翻过来, 纸上赫然写着一个“5”。
  她疑惑道:“这期不是只有四个人吗?”
  工作人员提醒:“或许有神秘嘉宾。”
  只剩3天就要录制, 还真让节目组找到救场的人。
  梁若景对这位神秘嘉宾充满了好奇。
  她到酒店, 进门前特地看了眼自己房间的编号。
  她是“2”, 对面的房间刚好就是“5”。
  也不知道走廊喷了什么香水, 淡淡的百合香, 异常好闻。
  梁若景没忍住多嗅闻了几秒, 旋即笑出声。
  她真是想明昙清了,竟然会想到omega的信息素。
  时间不早了, 梁若景简单洗漱后, 直接上床睡觉。
  凌晨2点时, 走廊外传来一阵声响, 隐隐约约地听不清楚,梁若景睡得迷迷糊糊,也没有太在意。
  估计是哪个嘉宾到了。
  她睡回去了, 这次,她的梦裏出现了百合香。
  不是酒店走廊的纯花香,而是独属于omega裹挟着风雪的冷香, 淡雅幽静, 几下勾出她骨子裏焦灼和燥热。
  邪门。
  天将亮时, 梁若景从睡梦中惊醒。
  她坐起来,颈后的腺体突突着,存在感强到她难以忽视。
  不知不觉中,alpha的气息铺满了整个房间。
  无孔不入,像在寻找着什么,是一缕气息,或者是一个人。
  现在是5点45分。
  左右也快到节目组规定的叫醒时间,梁若景直接起床,去浴室冲洗一身的粘腻。
  她淋着温热的水流,脑中依旧纳闷。
  也不是易感期,怎么信息素突然失控了呢?
  上次从京大回来,她的信息素也失控了,焦虑得梁若景根本控制不住。
  她躺着,信息素搜查似的朝四面八方探。
  一股但凡找到,一定要把omega牢牢困在其中的架势。
  这是怪病。
  明明已经很久没和明昙清建立标记关系了。
  梁若景换好衣服,在腺体上贴好隔离贴,坐在沙发上等着叫醒人的到来。
  所以当节目组的人贼兮兮地推开房间门,想要来个突击时,看到的是这么个景象——
  梁若景穿戴整齐地坐在茶几边,神采奕奕,见他们进来,还挥了挥手,笑着打招呼:“陆哥,早啊。”
  陆程文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手裏用来叫醒的喷壶是个笑话。
  陆程文果断把喷壶一扔,转头走了。
  “既然小梁已经起了,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最后,喷壶也成了梁若景的武器。
  节目组多给了一只红色的签字笔,可以在人脸上画画。
  梁若景哑然,好狠啊。
  她要是真用了,5号不会恨上她吧。
  梁若景战战兢兢地跟着节目组出了门,几步走到对面的房门前。
  她先轻敲了两下。
  “老师?”
  没人回应,看上去睡得很熟。
  梁若景拿出备用房卡,门才开了一个缝,她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股味道,是百合香。
  深刻,特别,绝对不会与世上任何百合混淆。
  这股味道承载着那人的气质,冷而媚,带着冰棱一般的脆。
  omega的信息素认出了她,像置身百合花丛中,柔弱的枝蔓缠住了她的脚踝,寸步难行。
  她缓慢、一步一步地往裏走,终于到了床边。
  借助从窗帘缝裏漏出来的光,梁若景看清了床上人的面容。
  真的是明昙清。
  她还是蜷缩着睡,半张脸压在枕头裏,脸蛋上微微带点闷出来的红晕,呼吸规律而绵长。
  像曾经每一个普通的清晨。
  “梁老师?”
  工作人员的气音把梁若景从回忆的世界裏拉回来。
  她看看手裏的喷壶和画笔,抬起手,指尖将要落到omega脸上时,骤然拐了个弯,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肩膀。
  “昙清姐,起床了。”
  薄荷酒的气味悄然在空气中散开。
  明昙清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野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个熟悉的轮廓。
  “若景?”
  明昙清揉揉眼睛,睡颜惺忪,看上去有点呆。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被子滑下,omega精致的肩颈线条出现在面前。
  摄像机一移——被梁若景用手遮住了。
  不许拍!
  梁若景正色:“等会儿再拍。”
  摄像师听话地把镜头对准窗外。
  明昙清醒了,看着alpha坚定的侧脸,柔软地笑了笑。
  她低声道:“是你来叫我起床啊。”
  梁若景惊魂未定。
  还好是她来叫明姐起床!
  这什么环节啊!
  也太不礼貌了!
  明昙清换了身衣服出来,梁若景自然地走到她背后,帮她整理衣领。
  她问:“昙清姐,你怎么来了?”
  alpha的指尖不时擦过薄肤,明昙清垂眸:“能帮忙剧宣,我又有檔期,就来了。”
  梁若景点头。
  原来如此。
  旁边,节目组已经傻了。
  你们好?这裏还有人哦。
  那股诡异的熟悉感是什么东西!
  还有梁若景,你不该用手裏的喷壶把人滋醒吗?
  眼看着明昙清把头发都挽好了,节目组一阵无力,说:“那梁若景现在画也行。”
  明昙清看向梁若景手中的红马克笔,神情揶揄。
  “你要画在我脸上吗?”
  梁若景憋着笑:“嗯,姐你闭上眼。”
  明昙清扬起头,睫毛紧张地颤了颤。
  她看不到,只能感觉到梁若景用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粗糙的画笔在额头处摩擦、转圈。
  “好了。”
  明昙清睁眼,下意识看向节目组:“她画了什么?”
  节目组:“一朵花。”
  很简单的五瓣花,小小一朵嵌在眉心,瞬间令整张脸带上丝丝媚意。
  不是吧。
  梁若景,节目组给你这支笔,不是让你画花吧。
  明昙清对着镜子看了看,挺满意:“好看。”
  梁若景嘿嘿笑:“一会儿再洗掉。”
  节目组:……
  快点走吧,受不了了。
  接下来三人的叫醒就正常多了,魔音攻击、光污染、掀被子……每个人起床后,脸上都带着疲倦和怒气。
  节目组满意了。
  这才是叫醒环节的正确打开方式。
  明昙清是神秘嘉宾,她一出现,在场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陆程文上前与她寒暄:“没想到你会来我们节目。”
  明昙清看向身边的梁若景,直接道:“来帮忙宣传我们《缉仇》的。”
  任婉莹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间跳跃。
  早饭时间,他们拍了体验当地的特色早点。
  简单收拾过行装后,一行人出门,准备体验第二个项目——做陶瓷。
  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坐在操作臺边,双手捏着块泥巴或拉或捏,短短5分钟,一个圆肚细颈的花瓶被做了出来。
  梁若景敬佩地看着老师傅。
  她从小就手残,对所有手艺活一窍不通,折纸、陶艺、刺绣,她的手总是笨。
  但是看老师傅这么轻松,梁若景感觉自己也行了。
  不就是一块泥土吗?
  梁若景自信满满地把土胚放在操作臺上,学着老师傅轻捏住泥土,再放缓力道,捏出想要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