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异康中心?”
  上官瑜道:“看她,先送你回去。我昨晚睡得好,但有人可能需要补眠。”
  叶风晚道:“得回异康中心,刚刚出来的时候有个实验还没有结束,我得回去看看。”
  阮姳又更内疚了,看着她道:“那你忙完了抽空睡会儿觉,早点回家,晚上我做晚饭等你们。”
  叶风晚捏了捏她的手道:“好。”
  等回到叶家,阮姳下了车,目送她们离开后,才进了家门。
  耿姨见她回来了,忙问道:“没事吧?”
  阮姳摇了摇头:“没事,就过去做个笔录而已。”
  “那就好,你舅舅那女儿跟个疯狗似的,以后还是别跟她往来了。”耿姨对昨晚的事并不知情,也没往那方面想。
  阮姳应下,她心裏还是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晚上该如何面对叶将归。
  当日虐杀刘义的时候,叶风晚明显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且以刚刚她面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也对这件事接受良好。
  只是叶将归素来远离权力中心,为人光明磊落,几乎从未有过污点。
  这样的人,面对这样的自己,她会不会嫌弃?
  她是自己的偶像,又是叶风晚的姐姐,阮姳很在意她的观点。
  就这么提着一颗心到了傍晚。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进了叶家大门,阮姳听到车辆的声音,赶忙将最后两道菜完工,开始上菜。
  叶风晚率先进了厨房,进来就从背后抱着她的腰,一个劲儿地嗅。
  阮姳有些哭笑不得,但对方毫无芥蒂的亲昵,让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叶风晚黏着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心满意足。
  直到厨房外边传来脚步声,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小阮,今晚煮了什么好吃的了?”上官瑜人未到,声音先传进来了。
  叶风晚截住她的话:“都到这儿了,你进来看不就知道了?”
  上官瑜循着味道进了厨房,看到旁边操作臺上摆的几盘菜,顿时面露喜色,一把将叶风晚拨开,挤了进来。
  抓起盘裏面的一块小羊排,放到嘴边就是直接开啃。
  嘴裏挤满了食物,根本空不出嘴来说话,伸出手,给阮姳比了个大拇指。
  叶风晚本来是想数落她的吃相,但见她吃得香,忍不住也拿一块。
  “看吧看吧,说别人容易,轮到自己,无话可说了吧。”
  叶风晚傲娇地哼了一声。
  直到饭菜上桌,几人陆续入座。
  阮姳坐在叶风晚旁边,小心翼翼地看了对面的叶将归一眼,但对方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
  大家对今日的烤羊排尤其喜欢,阮姳特意烤得多,每个人能吃上三四根,个个直呼满足。
  只有叶将归吃不上,但好在有之前就包好的羊肉饺子,也能吃得很开心。
  耿姨感慨:“等那天小归也能吃上烤羊排,那时候就是好日子了。”
  上官瑜听了这话,嘴裏的肉瞬间不香了,道:“回头我让人再往北边其他基地看看,还有没有羊。”
  叶将归道:“能吃饱就行,不要强求。”
  阮姳小声插话:“其实我家后山上有羊……应该是有机的。”
  众人瞬间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32号领地后山有无污染水,下边有灰皮的有机鳄鱼,还有有机蜂蜜,这些消息,对在场几人当中,已经不是秘密。
  但这会儿听说还有羊,怎能不让她们吃惊。
  上官瑜忍不住道:“你家后山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怎么会有那么多好东西?”
  阮姳摇头,这些她怎么知道。
  “当初还没发现灰皮鳄鱼的时候就已经见到那几只羊了,只是担心有人发现了羊的秘密,就一直没有去寻羊。”
  上官瑜深以为然:“你爸爸的事,连领地督管和巡逻士兵都有参与,管理人员从根上都坏透了,要是知道你领地有这么好东西,肯定会使一下下三滥的手段将你赶走。”
  叶风晚哼了一声:“赶走算是轻了。”
  耿姨道:“小阮,别急,留着它们在山上慢慢养。你领地有无污染水,它们不会走的,拉回家裏,你还得割草去喂养它们。”
  阮姳听耿姨这么说,觉得好像还蛮有道理的样子,于是也暂时打消了圈养山上那几只岩羊的念头。
  “姐,你什么时候想吃羊肉了跟我说,我回去逮一只送来。”她看着叶将归,小心翼翼道。
  叶将归嘴角弯了弯,点头道:“好。”
  阮姳见她和颜悦色的模样,轻轻舒了口气。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被偶像厌恶。
  直到晚上洗澡出来,叶风晚还桌子前边拿着稿纸在写写画画。
  阮姳不敢打扰她,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着她的背影,等她一起睡。
  她原以为,叶将归回来了可能会叫她过去了解情况,或者会委婉地教育一下她,因此心裏一直不安。可等到了现在这个点,也没见有动静。
  等到十一点多,叶风晚终于放下笔。
  方才注意到时间。
  猛地转头,看到阮姳正坐在床上看着她。
  赶忙伸手把臺灯关掉,起身朝她走来,往床上一扑,搂住她的脖子道:“下次困了就睡觉,不用等我。”
  阮姳看着她:“我不困。”
  “还不困,昨晚做贼去了,一晚上没睡觉,怎么可能不困。”
  “我白天补眠了嘛。”
  “好吧,等我去收拾一下就回来睡觉。”
  等叶风晚上床,倚偎到阮姳的怀裏,勾着她的脖子就去嗅她。
  阮姳如今对她的这个癖好已经习以为常,搂着她的肩膀,伸手摸了摸她散在自己肩头的头发,问道:“林立德夫妇这事,姐姐……会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
  叶风晚抬起头:“你今天一直忐忑的就是这个事情?”
  阮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叶风晚吃醋道:“那你怎么就不怕我因为你这个事对你生分?虽然我并没有。”
  阮姳蹭了一下她的鼻子:“也有点怕……”
  叶风晚心疼道:“我只是不高兴你瞒着我去做这件事,万一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嘛?至于要把那两夫妇弄死,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这么做。你忘了吗,廖春的事就是我吩咐的,还有刘义,我们一起面对过的。我和你都是半斤八两,都是有道德瑕疵的人,可那又如何?”
  她抱着阮姳的脖子,去咬她的唇,“想到这么多年你在他们那裏受的苦,我甚至连那两个小的都不想放过。”
  阮姳听了,心中一暖,回亲了她一下。
  “放心吧,姐姐不是那种人。”叶风晚道。
  “哪种人?”
  “那种高高在上不识人间疾苦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何不食肉糜的人。我告诉你啊,现在曲万山和曲宁两人父子成仇人,就是我姐挑起来的,前头曲万山有个女人怀了孩子,也是她让人给弄掉,栽赃到曲宁的头上,曲宁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阮姳听她絮絮叨叨的话,总算安心了下来。
  ……
  隔日,叶将归坐在办公室,拨通了曲万山的电话。
  曲万山对她最近的态度算不上好,但也不坏,懒懒地按了接通键。
  叶将归一如既往的声音传过来:“基地长,我想请您帮个忙。”
  曲万山听到这话,瞬间就坐直了。
  就算是叶维死了,姐妹二人孤苦伶仃,叶将归也从来没有向他请求帮忙过。当初她想解除和曲宁的婚姻,也不过是以交换利益的方式来达成。
  这个女人,腿残了,但腰杆比谁都硬。
  今天这个请求,自然是让他出乎意料。
  也让他一下兴奋起来。
  “将归,你太见外了。虽然我们之前是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曲叔一直把你当成亲侄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叶将归并没在意他话语裏夹杂着的得意,开门见山道:“最近,我的两个膝盖疼得厉害,应该是毒素积累得越来越多了。我想去中央实验室,让他们帮我治一下腿,所以想请您帮忙联系一下。”
  曲万山没想到是这个事,笑道:“将归啊,你忙活了这么多年,总算想到自己了,我真是欣慰。我和中央实验室的冉部长有过几面之缘,他是孟首长的老舅子,我待会儿就跟他们说一声。”
  “谢谢基地长。”
  “不过将归,你也是脑域a级异能者,历来成绩不菲,为什么不自己治腿呢?”
  叶将归道:“医不自医,况且我多年来一直扑在粮食作物方向,精力有限,人类基因和其他方向几乎没有涉足,不想让自己冒那么大的风险。”
  曲万山觉得她这话有理,又忍不住遗憾。当初他还想着利用什么办法逼她一逼,让她转到2所来,和方长青一起研究异能觉醒药物。
  现在看来,还好当初没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