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话温温柔柔的,怎么身体任何个细节看上去都这么雄性意味拉满?
某没多少肌肉的青年怒了。
宴世侧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钰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掠过。
他不自觉抖了一下。
孟斯亦笑:“你是不是故意撒谎,喝酒解解渴?”
宴世没有否认。
酒精很快带动了氛围,沈钰终于得空下了腿。接下来几轮,众人开始了其他的酒桌游戏,
就在这时,孟斯亦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没过几分钟,一旁的宴世也起了身:“我也去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沈钰抓着杯子坐了一会儿,脑海里全是他们并肩而行,然后孟斯亦被宴世哄骗的场景。
他憋了三分钟,终于忍不住起身去找两人。
人群喧闹中,宴世靠着角落的墙,身子微微前倾,而孟斯亦半侧着身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格外近。
沈钰整个人炸毛了。
这宴狗当众说没喜欢的人,背地里居然居然悄悄撬墙角?!太嚣张了!
酒吧声下,宴世温和:“孟斯亦,游戏好玩吗?”
孟斯亦笑得灿烂:“好玩啊。”
宴世:“你不要玩得太过分。人类那么脆弱,皮薄骨轻,神经纤细……一旦你玩脱了,可没人会替你兜底。”
“幸亏你是把他推到我这里,其他卡莱阿尔可不会有我这么好的忍耐力。”
孟斯亦笑了:“所以我才放心把小钰给你啊……前些天,小钰跟我打听过你,现在对你很感兴趣……”
她悠悠:“你才是……要好好克制自己,小心别尝太多,被踢出领袖继承候选人的位置。”
宴世对他这个堂妹非常了解,自小性格顽劣,今天把沈钰推过来,就是想看他失控的丑态。
但同时他堂妹又非常了解自己。她知道不会自己不可能真的失控,所以才放心把饵丢了过来。
就在这时,脚步声逼近。沈钰冒着火走来。他不可能对着学姐发气,只能神色不悦地盯着宴世:“大家都在等你们。”
酒吧灯下,青年眼睛自下往上看,像那种掺了水光、浸了点酒的琥珀,带着点湿漉漉的惑意。
身量纤长,肩膀不窄,腰却细。衬衫被挤压得有些皱褶,落在身体上,恰好勾出一截漂亮的人鱼线。
右眼下方,还有颗漂亮的痣。
……
这人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痣?
腰侧、脖后、还有泪痣……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三秒,宴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抱歉。”
他说:“有点忘记该干什么了。”
·
聚会散得比预想中还快些。
沈钰借着微醺的劲儿,本想送孟斯亦回宿舍。哪知人群一散,孟斯亦已经跟着别人笑着走了,只有他和宴世两人留下。
不得已,他和宴世并肩一起回学校。
沈钰率先出声:“孟学姐今天状态不错。”
宴世:“嗯。”
这人类在吃醋,吃他和孟斯亦待在一起的醋。
沈钰缓缓开口:“她是挺好的人,就是……有些事还是得讲规矩,先来后到。”
宴世脚步微顿。
先来后到?意思是他先来,所以让自己不要考虑孟斯亦吗?
宴世:“感情这事……讲缘分。”
什么?意思是他和孟学姐没缘分,他要插队吗?沈钰心里更气,到了宿舍楼下,他忍不住了:“追人这事,不能插队。”
宴世也停住:“我不会给任何人乱插队。”
沈钰:“真的不会乱插?”
宴世:“自然。”
沈钰心想这人当面装、背地里撬墙脚,也不嫌脸疼:“你最好说到做到。”
话落,他轻哼了一声转身上楼。
宴世站在原地,空气里还残着点味道,酒精、香味以及少年人的火气。等香气被风吹散,他才慢悠悠提腿往回走。
结果刚走出没两步,就看到路边草坪上有只狸花猫正在偷偷嗅外卖。
旁边纸箱摆着几根猫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自取猫条。】
鬼使神差,宴世慢条斯理地拿了根猫条,蹲下,晃了晃。
“喵——”
小猫抬起头,警觉了几分钟后,在猫条的诱惑下慢慢靠近。
就在即将靠近的那一瞬,狸花猫忽然炸了毛,浑身一抖,猛地后退两步,撒腿就跑掉了。
·
周日,是之前约好和宴世见面的日子。一大早宴世就发来消息,说下午临时有事,只能晚上见面。为了表达歉意,对方主动提出请吃晚饭,到时候会顺便开车来接他。
车。
车?
沈钰这个孤家寡人的穷学生,猛地感受到了贫富差距的当头一棒。
没了下午的安排,沈钰在网上认真挑选定制猫项圈。前些天被抓走的王伟噶蛋蛋手术成功结束,沈钰决定给它专门定制个项圈。
再怎么说,也是和学姐第一次抓到的猫,颇有纪念意义。
直男沈钰看得眼花缭乱,看得头昏目眩,最后定了个黑色项圈。他结合了下王伟的体型,预估地报了个大码尺寸,然后到头就睡。
等饿醒抬头时,才发现和约好的见面时间只剩五分钟了。
沈钰换了件衣服,抓起手机就冲了出去。可到校门口时,还是迟到整整五分钟。
呼吸还没喘匀,马路边一辆漆面漂亮的黑色轿车就开了过来。
有学生路过:“诶,那是迈巴赫吧?”
“嗯,好像是,这款好像几百万吧。”
“有钱人真低调……”
沈钰听见价格时,眉毛不动声色地跳了一下。车窗微降,宴世坐在驾驶座,眉眼还是那副和煦模样。
他一点脾气也没有,只是平静地开口:“上车吧。”
沈钰稳了稳情绪,打开车门坐进去:“对不起,我迟到了。”
宴世缓缓发动车子,扫了眼青年凌乱的头发和露出的锁骨,语气温柔:“没事。”
迟到,不守约,勾引人,典型的自我中心型人类。除了味道好闻、屁股软,没有任何优点。
心里是这么想,宴世开口:“我晚上也没有其他安排。”
车子发动。沈钰悄悄打量着车里的装潢。穷学生再一次被金钱迎头暴击了,他深呼吸一口气,抿住嘴唇。
万恶的资本主义。
宴世也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空气里沈钰的香味。
孟斯亦没说错,这个青年的情绪气味确实很纯粹。哪怕现在坐在车里,窘迫的情绪气味也不苦涩,反而像是微苦的蔬菜,爽口清香。
可这次,宴世闻到了些许不是沈钰的味道。
……从衣服上传来的。
宴世眼神一顿。
这人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和他出来见面?
……
宴世对沈钰的印象更差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高级的西餐厅,落地窗后影影绰绰,有穿礼服的客人正在喝红酒。
沈钰站在门口,脑海里只蹦出一个词:炫富。
宴世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那还真对不起了,他一直都是认定目标就不撒手的人。
幸好出门前自己雄竞意识爆棚,专门跟富二代室友廖兴思借了件像样的衣服,不然还真不好意思进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廖兴思比他高一些,衣服尺码稍微大了。沈钰只能将衬衫下摆掖进裤子里,又松松地打了个结。
宴世垂眸看了眼微微绷紧的腰线。
哦对,这人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还有两个优点。
长得好,会勾人。
还是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来勾引。
服务员将两人带到了靠窗的位置。沈钰自然地接过菜单,低头看到扭曲难懂的外文,又优雅地不动声色合上:“你点吧,我没有忌口。”
宴世看破不说破,只是心里挑了下眉。
都到穿人家衣服的关系了,结果衣服的主人连个像样的高档餐厅都没带他来过?
看来那人也不是多有钱。
远在宿舍打游戏的廖兴思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操作一滑,角色当场原地暴毙:“我靠,谁在逼逼我!”
点完单后气氛一时沉静,最后是宴世先开了口:“你不是说有调查要做吗?”
宴世这餐的目的,就尽快和沈钰划清界限。
酒吧那天后,他又去查了下这人的资料。沈钰,从小和乡村的爷爷奶奶长大,一路靠奖学金读上来。单凭这一点,宴世就已经判断出最有效的断绝关系方式。
拉开阶级差距,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沈钰这才想起要事:“所以,你真的没谈过恋爱?”
宴世神情温和:“没有。”
沈钰:“长得好看,又会说话。像你这种类型……按理说,追你的人应该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