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卡莱阿尔都没有。
其他人类,也没有。
只有我……
有小猫。
·
热。
越来越热。
沈钰的呼吸被水雾掐断,又被逼出来。
按住他的那根触手从锁骨下方开始,往中央靠近,掠过胸口那一小块隆起的肌肉。
那里皮肤薄,心跳浅浅地撞着。
触手在那片区域停了很久。
像是在描摹心跳的范围,又像是在确认这块地方有没有受伤,小小又细细地吻着。
皮肤在接触的一瞬间战栗。沈钰想躲开,却发现背后已经被缸壁贴死。
脊背那里还是温的,但腰椎那一节却被瓷面带出一点凉,冷热交界,叫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轻轻弓了一下。
水面随之荡开一圈圈暗小的波纹,胸口那根触手忽然收紧。
胸腔起伏得更厉害,白皙的腹部也跟着一同微微收缩,露出那一小块柔软的线条。
那块线条没有练出什么夸张的肌肉,反而显得很乖,腹部在水下轻轻起伏的样子带着一种软的脆弱。
另一只触手慢慢顺着胸骨往下,经过他肋骨最敏锐的那道弧。
沈钰整个人打了个轻颤,像猫被人摸到了软肚,小幅度的、不受控的躲避。
“别……”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吸……”
触手停下。
不吸吗?
那我摸摸。
它把力道压得更轻,改成在那处周围打转,安抚刚才那一下惊跳。
摸……摸怎么也这么奇怪?
沈钰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怪物,翻来覆去品尝。
“别碰……”
触手又委屈地停下了。
可一停下,蒸腾地热意翻滚上来,沈钰又忍不住往上凑。
……
空气中,一声轻叹。
“要怎样呢?”
不摸吧,可身体真的好热。
可摸吧,总感觉要被吃掉了。
沈钰模模糊糊地想着,可热意却没有给他多少犹豫的机会。脑袋被灼得难受,他最后耳尖红红,默许触手的动作。
“但……”
“不要那么重……”
他瞪着眼睛警告,波光粼粼,毫无威慑力。
触手开心地晃动了下,继续往下。
腹部的皮肤在水下被光线折了一层浅浅的亮色,好像更白,像是随手一压就会陷下去。
此时,一缕新的触手从水下探上来,轻轻托住了他的腰。
那根触手并不滑动,它只是垫在那里,稳定住他身体的角度,防止他往下滑。
托举的角度让沈钰的腰线微微上抬,腹部自然绷平,整个人像是被稳稳递上来。
他的头微微后仰,后颈浸在水里。湿发散开,贴在他的颈侧和锁骨上,被热水浸得柔顺,几缕头发浮在水面,轻轻漂着。
忽然,那片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压迫。沈钰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微微一僵,眼皮一下又抬起来,呼吸骤然收紧。
不是重压,那触感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按触,像医生在确认,一圈一圈地探,按下,松开,再按下。
每一下都很规矩,很认真。
可问题在于……
那是他最软的一块地方。
那一片肉之前自己被手反复,却从未被柔软又有韧劲的触手缠绕。
遮不住,躲不掉,被稍微按一下就会整片一同塌陷,像是乖乖让人陷进去。
热水本来就让沈钰的脸发红,可这会儿红得更明显。绯红沿着颧骨一路烧到耳尖,连埋在水下的那截锁骨都透出浅粉。
……
为什么它们会喜欢那里?
我是男的,好像宴学长也是男的呀,所以这些触手也应该是雄性啊……
不对,触手分性别吗?这些触手真的是宴学长吗?
会不会是模仿自己喜欢的宴学长香味,来故意引诱自己?
那岂不是……
它们想来狩猎我,是觉得那里最脆弱,想要吃掉……
在可能被咬下的恐惧下,沈猫开始微弱的挣扎。
蛋蛋的蛋被嘎掉了。
我的蛋可不能嘎掉……
它是猫,我可不是……
然后,他听见这个怪物低低问了句:“小钰……你的尾巴呢?”
我哪里来的尾巴?
沈猫脑袋烧得再迷糊,也知道自己是没尾巴的。
“我……不是猫!”
“哦……”
听起来很遗憾的样子。
“没事,有人类触手。”
他道。
话落,触手继续按,完全无视了他的那点小抗议。
甚至和方才比起来,它们按得极慢,按一下,等沈钰呼吸平稳,再继续下一下,像是在确认那片脆弱的地方有没有哪里痛。
沈钰真的不行了。
他的腹肌被迫一紧一松,随着每一下轻压而颤。那种微颤顺着下腹往里钻,他整个人的反应变得非常细微。
指尖在水下勾了一下,脚趾蜷了一瞬,又慢慢放开,像一只被握住后颤过的小动物。
热,还是热。
沈钰觉得整个缸都在冒甜味的热气。他分不清这是普通的水汽,还是那怪物身上散出来的气味。
胸腔越来越轻,脑子也越来越轻。
那根负责托住他腰的触手往上抬了半寸,把他整个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
与此同时,另一根触手从水下探起,稳稳贴住他的侧腰和后背那一节最容易进凉气的地方,像一层暖垫,挡住瓷壁的冷。
那一瞬间,沈钰整个人被包了个严实。水面只剩下他的肩、喉结、胸口起伏的弧线,还有被热气蒸得潮湿的睫毛。
他整个人颤了一下,指尖在水下缩成了拳。喉咙滚了滚,像是被灌了一口太热的甜汤。
“……别吃……”
他小声出声了。
那根触手安静地停了停,似乎在倾听,又似乎在享受他声音里的颤意,然后它非常轻地咬住。
水流因此更加紊乱,气泡一串串浮上来,在雾气中碎裂。
沈钰的视线也跟着模糊。他看不清雾的边界,只能看到自己胸口的起伏、皮肤上滑过的光、以及那种不断被温热包裹的错觉。
整个人轻飘飘的,像在被什么托起,又像失去了重量。
水声在耳边嗡鸣,变得遥远。他张口想呼吸,水汽立刻灌进喉咙,甜得发苦。
水雾翻腾,热气弥漫,沈钰整个人都被裹进那团模糊的白色里。
他的脸本就红透,连脖子、胸口都泛着一层透亮的色。呼吸越来越浅,心跳几乎要撞出胸口。
水声在耳边炸开,又被雾吞没。世界像被掐掉了声音,剩下的只是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连舌尖都在颤。意识猛地一空,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重量。
太快了,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雾光一阵旋转。
等迷茫的沈猫勉强缓过来时,却发现那股热意丝毫没有退去。
不,甚至更热了,像从身体深处往外升,一层层将他包住。
好热。
该怎么办?
他睁开眼,湿漉漉的琥珀色瞳孔被雾光映得发亮。
怪物那无数双眼正静静望着他。那一刻,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被注视带来的错觉。
心口乱跳,喉咙发干。
他明明该害怕的,却不知为何,身体却先一步靠了过去。
“帮我……”
声音几乎是无意识地溢出,带着发烫的气息。
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眼神迷蒙。
“帮……帮我。”
“但……但不能吃我……”
触手全都停住。
空气像被抽空,连雾气都凝滞了一瞬。
他需要我他需要我他需要我。
他喜欢我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他爱我他爱我他爱我他爱我。
无数双眼睛兴奋地眨动,难以言喻刺激让触手都兴奋起来。
帮他……帮他……一定要帮他……
自己一定要。
要让他从头到脚,都是它的味道。
要让发丝里有它的湿气,喉咙里有它的余温,胸口的汗水和液体混在一起,也都是它的气息。
可怎么帮他?
卡莱阿尔的怪物形态无法长时间和人类交流,于是中央的雾气开始收缩,原本并不存在的东西一点点缓缓生成。
雾散开时,宴世从其中走出。
他仍未完全变成人,温和的脸上像是细碎的瓷器,列出些许裂缝,渗透出淡淡的黑雾。
他赤裸着身体,肩颈与胸腹的比例完美得近乎危险。水汽在他皮肤上凝成细小的光点,顺着肌肉的弧线滑落,流过腰侧。
“小钰……”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破碎的嘶哑,像是野兽第一次学会开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话落,他将沈钰整个人从浴缸里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