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找人类的触手玩啦!!
  蛊惑的香味和往日不同,如今几乎淡得都快闻不见了。
  但激动的守生完全没意识到。
  等了十分钟,确认沈钰呼吸里混入了香味后,守生满意地点点脑袋,立刻钻入暖暖的被窝。
  小弟弟!
  我来啦!!!
  ·
  沈钰的梦很不安稳。
  他梦见一只软乎乎的小章鱼缠着。贴着皮肤移动的触感细细碎碎,一寸一寸压着他的神经。
  最让沈钰受不了的,是那东西有时候会忽然停下,轻轻按住,将湿意卷进吸盘中,不留任何一点残余。
  小章鱼的动作也越发勤快,不放过任何一滴。
  守生吃得不亦乐乎,不知天地为何物。一根触手压住,一根触手卷起,一根触手沿着皮肤把新的湿意往外挤,被逼出的那一点又立刻被卷走。
  香香的!
  还特别多!
  沈钰呼吸乱掉,身体下意识往旁边翻过去,小章鱼似乎也跟着挪过去。
  怎么回事?
  沈钰恍恍惚惚睁开眼,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掀开了被子。
  然后——
  他看见了梦里的小章鱼。
  一只墨绿色的、圆圆的、挥舞着触手的小章鱼,正趴在他腿间,两个黑豆圆眼睛和他对视。
  沈钰:……?
  守生:……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醒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守生这辈子都没溜得这么快,触手炫得都像是龙卷风一样,连滚带爬地从人类的小触手上溜下来,嗖的一下钻进阴影里消失不见。
  ……
  那是什么?
  沈钰怔了足足五秒,再眨眼时,被窝里什么都没有了。
  是幻觉吗?
  沈钰这才慢慢回过神,指尖小心碰了碰床单。
  触感有点凉。
  有一点点湿。
  ·
  应该是上班太累了。
  沈钰一边摇奶茶,一边这么想。
  家里怎么可能会有小章鱼。
  自己房间分明连鱼缸都没有,更别说水。
  腿间还有一点轻微的后知后觉的麻意。被细小吸附点贴过的感觉残留得太明显,好像皮肤还记得那阵湿气与轻轻的卷动。
  是幻觉吗?
  可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连被套上都有痕迹。
  沈钰抖了一下腿,努力甩掉奇怪的回忆。
  一天忙完,他洗澡后又认认真真地搜索了下卧室,没发现什么东西。
  奇怪……
  沈钰捂着吃饱的肚子躺回了床上。
  手机传来消息。
  【m:小钰,在干什么呢?】
  刚点开消息,一张照片就发了过来。
  男人对落地镜自拍,穿着灰色运动裤,腰线明显,上半身赤裸。冷白灯照在他身上,把肌肉的线条一块一块勾出来。汗顺着锁骨往下滑,停在胸肌上,微微亮着。
  宴世戴着金丝眼镜,蓝色眼眸在镜片后若隐若现,冷得漂亮。
  而且……
  好大。
  沈钰手指顿了一下。
  这人……
  是想勾引他吧?
  他正想把手机放远冷静一下,下一张照片又跳了出来。
  这次是前置摄像头拍摄,角度更近。
  照片里,宴世垂着眼,肩膀上的肌肉因为动作撑起一片漂亮的弧度,青筋顺着人鱼线一路往下延伸,最后消失在裤腰里。
  沈钰喉咙一紧。
  【m:好久没锻炼了,小钰帮我看一下,是不是肌肉比之前小了?】
  【m:你不会嫌弃我吧……】
  末尾还带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比之前小了吗?
  沈钰根本没看出变小在哪里,倒是觉得比上次见到时更大了一点。
  【s:练得挺好的。】
  【m:真的吗?】
  【s:真的。】
  【m:和网上那些相比呢?】
  【s:还是你的好看点儿。】
  对面似乎终于心满意足了。
  沈钰以为话题就此结束,正准备放下手机时,屏幕突然跳出来一个视频来电。
  沈钰犹豫了半秒,还是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整块近距离的漂亮胸肌。
  画面晃了晃,男人低沉声音:“抱歉,手没拿稳。”
  摄像头才往上一抬,宴世出现在屏幕里,蓝眸在灯光下深得发暗,鼻尖和薄唇都沾着一点锻炼后的热气。
  宴世一开口,声音低哑得让人心口发热:“小钰。”
  沈钰耳尖先红,再到脸颊一起红,努力保持镇定:“怎么了?”
  “在干什么呢?”
  “吃饱了,在床上消食发呆。”
  沈钰说着,想要把镜头翻过去看真的是在床上,可是他完全忘了自己刚刚一直在揉肚子。
  一整片白白软软、刚吃饱鼓起来的肚皮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屏幕中央。
  沈钰明显听到宴世的呼吸重了一点儿。
  他慌得立刻要把镜头切回来,结果手滑,手机直接掉下来,正正好好砸在肚皮上。
  肚皮软软鼓鼓的,被砸一下反而不疼,只是整个肚子跟着晃了一下。
  安静两秒。
  然后,男人的轻笑低低地溢出来,带着一点压着的愉悦:“小钰,这算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埋在你的小肚子上吗?”
  沈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作为男人的尊严啊啊啊啊啊!!!
  他立刻把手机抓起来,原本想狠狠瞪对方一眼,可镜头里的宴世正笑得灿烂,眉眼弯着,想发火的气势当场被压没了。
  半天,他挤出一句:“你脑子一天都在想什么?”
  宴世却毫不犹豫:“想你。”
  沈钰愣了一下。
  宴世继续:“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什么时候能再牵手,想什么时候能舌吻。”
  “我还想……把我的肌肉给你摸。”
  沈钰:?
  “我为什么要摸你的肌肉?”
  宴世一点都不羞耻,反而理所当然地说:“练这么好的肌肉,小钰没看到、没摸到,多可惜。”
  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骚了?
  沈钰在被窝里缩了一下,耳尖发热得厉害,直接转移话题:“最近有在好好吃饭吗?”
  宴世笑着,过了好几秒才回复:“有,不用担心。”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地聊了很久,最后沈钰脸都红着,轻轻吸了口气:“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宴世低低应了一声:“好。晚安,小钰。”
  挂断通话,月色落在宴世的肩上,偌大的别墅里安静得过头。
  不,也不能说是空的。
  书房的灯一点点亮着,将正前方那整面墙照得清晰。
  那是一整面沈钰的照片。
  吃饭、喝水、睡着的眉眼轻皱,在阳光下抬头拍照。
  还有偷偷拍的、侧拍的、低头时的、走路时衣角晃动的照片,多到几乎把整面墙从上到下铺满。
  而他远处的爱人就在他亲手挑的床垫上,在他选的四件套里,被他遥远却牢牢掌控着的安全感包裹着。
  触手悄悄将沈钰之前穿的睡衣递了过来,宴世静静地呼吸着,炽热的气息从他胸腔里一点点往外冲。
  一点、又一点。
  压不住,也忍不住。
  其实他这些天,什么都没吃。
  但不是因为没胃口,而是他已经完全吃不下其他人类的情绪味道了。
  所有的饥饿、渴求、欲望,全部都被小钰牵着走了。
  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热,胸腔像被灌满烧红的空气,一吸气就痛,一呼气更痛。
  脑袋里的想法开始失序。
  小钰回老家了。
  离开自己那么远。
  会不会被别人骗走?会不会被路过的人多看两眼?会不会有人趁他家里人不注意,跑来和他搭话?会不会……有别的男人、女人,想接近他?
  好嫉妒。
  好嫉妒。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类可以和小钰说话?为什么他们可以靠近?为什么他们可以看到小钰笑、看到他吃饭、听到他的声音?
  这些本该只属于他的。
  触手在影子里蠢蠢欲动。
  一根、两根、三根,它们被主人的情绪感染,开始轻轻震动、伸展、撕裂空气。
  想把那小小的肚子全部塞满。
  想让里面装的、外面鼓的、身上留的……全部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痕迹。
  想让小钰被塞得软软的、乖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连看别人一秒都不行。
  只属于他。
  只能被他抱着。
  只能被他吃。
  但现在——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这里,被空无一人的房间和无尽的饥饿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