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社区 > 灵异玄幻 > 平平无奇土著雄虫 > 第12章
  “是两名雄虫,一名雄虫是s级,另一名雄虫,据说是ss级,”菲尔普斯补充了一句,“现在外界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里奥解除婚约后,会嫁给他们之一。”
  “埃文家族的事,和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阿琉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或许有无聊的人会议论我,甚至在背地里嘲笑我,但他们应该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些什么。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话虽如此,我也的确替雄主感到委屈,”拉斐尔的姿态放得很低,他甚至弯下膝盖、跪在了阿琉斯的脚边,“或许我们也应该对外发布一些公告,言明事实的真相……”
  阿琉斯没有理会他,而是向菲尔普斯招了招手,对方像个听从命令的士兵,快步走向了他。
  阿琉斯仰着头问他:“你也觉得,我应该对外发布公告么?”
  菲尔普斯迟疑了几秒钟,说:“但凭您吩咐。”
  阿琉斯轻笑着摇了摇头:“没这个必要,总归相识一场,闹到星网上太难看了。”
  “但有一部分人不明真相……”拉斐尔将头枕在了阿琉斯的膝盖上,“或许会影响到您的声誉。”
  “我似乎并没有多好的声誉,”阿琉斯实话实说,“星网上对我的评价并不算高,大多数星网用户都认为,如果我不是尤文上将的儿子,甚至不会被列入上次的首都星a级以上贵族雄虫的盘点贴里。”
  拉斐尔闷笑出声:“阿琉斯殿下,您竟然还会关注星网上的相关讯息么?”
  “会关注。”阿琉斯用三个字结束了这个话题,并不想说出去年是里奥特地拿了帖子叫他看的经历。
  “是评判的标准不公,”菲尔普斯竟然也插了句话,“您是极为优秀的雄虫,远比那些排名靠前的雄虫更好。”
  “我看你们都是带了滤镜在看我,好了,言归正传,我并不在意声誉,也不想予以回应,就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是。”
  “好的。”
  拉斐尔和菲尔普斯看起来都很乖顺,只可惜,也只是“看起来”。
  阿琉斯思考了一会儿,为了避免自己很快卷入城堡内的风波里,干脆挑明了说:“我暂时没有迎娶或者遴选新雌君的打算,一切都等雌父从前线回来再说。”
  拉斐尔轻轻地笑,温温柔柔地开口:“雄主,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已经过了那么久,应该没有多少人记得我的过往了吧。”
  阿琉斯没有接这句话,他甚至收回了想抚摸拉斐尔头发的手。
  --
  卡洛斯是在次日得知的消息,据说还是同事八卦、被他很偶然地听见了。
  卡洛斯在忙碌的间歇打来了语音视频,阿琉斯点击同意、看到卡洛斯的身影后险些吓了一跳。
  “你这黑眼圈可够严重的。”
  “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卡洛斯整个人都显得很憔悴,“项目组的进度非常快,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问题他们不睡也拉着我不睡,亲爱的雄主,我已经快要枯萎了。”
  “坚持住、坚持住,卡洛斯,”阿琉斯有点想笑,也有点真切地心疼,“很快项目就结束了、你就可以回到城堡里好好修养了。”
  卡洛斯注视着镜头,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琉斯正想询问,对方却先一步开了口。
  “最近不怎么太平,阿琉斯,我知道你不会公开与里奥在星网上争执,但还是想提醒你,最好保持低调,不做任何可能会引发舆情的事。”
  卡洛斯说得语焉不详,阿琉斯蹙起了眉头,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么?”
  “有人在操控舆论,”卡洛斯停顿了一瞬,又压低了声音,“有人在试图推翻现有的制度。”
  第12章
  阿琉斯“哦”了一声,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
  他之前就读的贵族学院,就有平权相关的社团,阿琉斯还收到过对方的活动邀请,只是不怎么感兴趣,也从未参加过。
  雄尊雌卑的制度延续了数千年,每隔几百年,就会有有志之士试图推翻它。
  然而雄虫的出生率实在太过低下,雌虫又完全依赖于雄虫的精神力疏导,在不改变这个基础情况的前提下,所有的平权战争到最后都会沦为对雄虫的全新的“瓜分”形式,并不能在实际上改变现状。
  话说回来,“瓜分”这个词,还是雌父教会阿琉斯的。
  年幼的阿琉斯单纯又善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周围围着那么多的雌虫,他们要无微不至、近乎卑微地照顾他,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我和他们都是生命,我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尤文上将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派人送他去找雄父。
  雄父难得没有和他的雌侍、雌奴寻欢作乐,反倒是和他讲了讲他年轻时的梦想。
  “阿琉斯,我曾经想做一个战地记者。”
  “后来我放弃了。”
  “有一位负责保护我的雌虫,死在了战场之上。”
  “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不理解我的性命和他的性命有什么不同,他甚至和我一样出身名门。”
  “后来,我的心理医生给我看了一组数据,平均每一个雄虫,可以为一百名雌虫提供精神力疏导,同时也提供生殖细胞、供给没有结成伴侣的雌虫繁育后代。雄虫享受优待,同时也承担着相应的责任。”
  “我意识到,我想当战地记者的这个梦想是荒谬的、是有害的、是任性的,我放弃了它。”
  “像绝大部分的雄虫一样,安心享受被雌虫服侍的生活。”
  “或者换个说法,被众多雌虫瓜分的生活。”
  “高等级的雄虫并没有自主的择偶权,即使他想娶一个低等级的雌君,也必然接受多个来自贵族阶级的雌虫,而那些低等级的雄虫,也会被雌虫以保护之名看管起来。”
  “正如我们伟大的虫皇陛下,他坐在最尊贵的位置上,政务由虫后连同议会协商处理,军务由元帅带领将士全权负责,他能做的,或许也只剩下寻欢作乐、和后宫孕育更多的后代了。”
  “雄父,”年幼的阿琉斯似懂非懂,“那你满意现在的生活么?”
  “当然,”他背对着阿琉斯,迎着天边红色的晚霞,阿琉斯看不清他那一刻的表情,“我有尊贵的地位、无尽的财富、柔顺的美人,我当然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从雄父那里回来后,阿琉斯没有再问过类似的问题,但在他进入成熟期后,从未缺席过官方组织的精神力疏导活动——里奥上次赌气回家,也是因为阿琉斯又不听他、坚持去帮助那些既没有雄主、又不愿意或者没能力雇佣“职业雄虫”的雌虫。
  而像阿琉斯这样的雄虫,并非个例——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但至少能做到问心无愧。
  --
  或许是阿琉斯的回应太过敷衍,卡洛斯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焦急,他又叮嘱了一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当那只出头鸟。”
  “放心吧,我的挚友,”阿琉斯抬起手指,虚空地摸了摸卡洛斯的脸颊的轮廓,“我会照看我自己的,确保我自己和你们都不会圈进旋涡里,你在科学院也要照顾好自己,能多睡觉就多睡觉。”
  “好,”卡洛斯仍然有些欲言又止,但在镜头的另一边、有人在喊着他的名字,他不得不选择中止对话,“有一些事,等我回去再和你说。”
  “好,我等你回来。”
  阿琉斯不想再耽搁卡洛斯的时间,主动挂断了电话。
  ——那时候的他,绝不会想到,这会是他与卡洛斯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真情实感地交流。
  --
  时间仿佛指尖的砂砾,一眨眼就到了约定的日子。
  阿琉斯在头一天晚上拆封了一个很有趣的游戏、睡得比往日迟了一些,第二天枕在菲尔普斯的胸口,打着哈欠撒娇:“不想起床,抱我去洗漱吧。”
  菲尔普斯并没有听他的,而是近乎冷硬地说:“您该自己起床,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老师,多宠爱我一点吧。”阿琉斯的手指插进了菲尔普斯的指间,他很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抱我、抱我吧……”
  菲尔普斯的胸口起伏了数下,阿琉斯甚至能感受到对方不可描述的地方变得不可描述了,他轻笑出声,攥紧了对方的手,填了一把火:“明明小时候,老师最喜欢抱着我走来走去的。”
  “……那是小时候。”
  菲尔普斯像过往的无数次一样、选择了妥协,他抱着阿琉斯起了床,又熟稔地帮他洗漱、为他更衣。
  阿琉斯像没有骨头似的,趴在菲尔普斯的身上,小声抱怨:“不想早起、不想出门。”
  菲尔普斯沉默了几秒钟,说:“总不好拂了金加仑议员的面子。”
  “哎……”
  如果不是里奥惹出来这摊子事儿,他又何必出城堡、参加什么剪彩。
  阿琉斯腹诽了一句,顺从心意亲了下菲尔普斯的脸颊,菲尔普斯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特殊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