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阿琉斯就被他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阿琉斯也只是愣了一下,就很自然地回抱住了对方。
他们紧密相拥,闻着彼此身上的气息,像两只沉迷于猫薄荷的猫猫情侣,靠彼此来缓解思念的情绪。
他们抱了一会儿,就不得不分开,毕竟只有十五分钟,总要聊上几句。
醒好的红酒刚刚好,他们几乎同时举起了酒杯,轻轻地碰了碰,就在阿琉斯想收手的时候,金加仑笑着开口:“据说,在很久以前,新婚夫夫间有一种共同饮酒的方式,手臂交缠、饮去对方的杯中酒,叫做‘交杯酒’。”
阿琉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渴望,他其实也有些意动,但还是收回了手,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了酒杯,近乎平淡地开口:“想与我喝交杯酒,就努力名正言顺地做我的雌君,先上车后补票的行径,在我这里恐怕不行。”
金加仑也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阿琉斯,问他:“你是在命令我么?”
“是,”阿琉斯看向了窗外停顿的飞行器,它将载着金加仑远行,“我是在命令你,命令你要加油,克服一切困难,和我结婚。”
“阿琉斯,能收到这道命令,是我的荣幸。”
第56章
“不会是负担么?”阿琉斯小幅度地偏过头, 看向金加仑,“要毫无顾忌地、光明正大地向我求婚,至少你要干到议长吧, 金加仑议员先生。”
“我会努力, 只怕你等不及,”金加仑从手指上取下了一枚戒指,递给了阿琉斯, “听说尤文上将已经在为你筛选新的雌侍和雌奴了。”
金加仑递得随意,阿琉斯接得也随意, 他绕了一圈戒指, 明知故问:“家族徽戒?”
“是。”
阿琉斯将戒指戴在了自己右手的中指上,借着灯光看了看,弯起了手指:“也只能私下里戴戴。”
金加仑轻笑出声, 问:“所以, 雄主会另结新欢么?
“看你表现,”阿琉斯仰着头,并不意外金加仑的突然靠近,但还是问他,“你想做什么?”
“你。”
——你想做什么?
——你。
阿琉斯将对话连起来后, 脸颊发热, 他撑着没有躲避, 回了句:“无媒苟合?”
金加仑的额头贴上了阿琉斯的额头,像是无奈极了:“一般应该是雌虫比较在意这种事吧?”
“十分钟不够, ”阿琉斯戴着戒指的手紧紧握住了椅子的环圈, 用以克制回抱住对方腰背的本能,“感情也没到位。”
“我已经失控了,”金加仑的唇离阿琉斯的唇很近, 近到下一秒就能接一个缠绵悱恻的吻,“阿琉斯……”
“嗯?”阿琉斯略抬起下巴,敷衍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下一瞬,金加仑身体后撤,用单手捂住了阿琉斯的眼睛、将他压在椅背之上,激烈而凶狠地亲吻着他。
阿琉斯有些茫然、有些被动地接受着这个亲吻,唇齿交缠的感觉奇妙而美好,只是莫名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阿琉斯自己的嘴唇没有痛感,那么受伤的人应该就是金加仑。
阿琉斯关心询问的话语并不能问出口,金加仑亲得太凶了,连一秒钟都不停歇。
他无奈极了,只能伸出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插入对方的脖颈处、帮助对方平复过于激动的情绪——金加仑缓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想带你一起走。”
“我的雌父会追杀你的。”阿琉斯眼前一片黑暗,但他并不害怕,只是轻轻地说。
“也会受苦,我舍不得。”
“嘴唇受伤了么?”
“嗯。”
“让我看看?”
“不要紧。”
阿琉斯猜测,此刻的金加仑表情管理能力应该为零,看着应该有点可怕,所以才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倒是可以用精神力丝线强行将他的手移开,但又没必要。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按他的经验,最好不要太有好奇心。
“记得喷止血药,”阿琉斯的手终于抚上了金加仑的脊背,“在外出差也要照顾好自己,空闲的时候,多给我发消息。”
“你会想念我么?阿琉斯。”这句话,金加仑几乎是贴着阿琉斯的耳边说出来的。
“会。”阿琉斯平静地回答。
“不要找新欢。”金加仑亲吻着阿琉斯的耳垂,再一次重复强调。
阿琉斯有些犹豫不决,他的确是不想找的,但他不想再给金加仑更多的承诺——仿佛他很爱他似的。
或许是他沉默了太久,金加仑轻笑了一声,说:“要我送你几个好用的雌奴么?”
“那倒不用了,”阿琉斯本能地拒绝,“你别发疯。”
“的确不能发疯,”金加仑轻轻叹息,“太丑陋了。”
阿琉斯拍了拍对方的脊背,实话实说:“气大伤身。”
金加仑像是被逗笑了,也可能是被气笑了,偏偏说出的话语又绵软极了:“或许是我恃宠而骄了。”
很奇妙的,阿琉斯的大脑里呈现出了一个软绵绵的玩偶,举起枪支射杀了一个模糊身影的画面。
而他相信,金加仑能做得到。
“没有新欢,”阿琉斯终于开了口,“我拒绝了雌父的安排,短时间内,我想要的雌虫,只有你。”
金加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亲了下阿琉斯的脸颊,温柔而关切地问:“那你寂寞了,该怎么办啊?”
“你可以早点回来,”阿琉斯抬起左手,握住了金加仑捂住他双眼的手腕,“如果回来得太晚……唔。”
阿琉斯没有办法说出接下来的话语,金加仑又吻住了他,这次的亲吻没有那么强势,而是带着温柔和恳求的意味。
他们亲了一会儿,金加仑终于松开了捂住他双眼的手,阿琉斯得以睁开眼睛、看到金加仑此刻的表情。
嗯……怎么说呢?
是很平静无害的,但也未免,太过平静无害了。
十五分钟的时间,亲了大半,剩下的甚至来不及多说几句话。
阿琉斯将准备好的点心打包在了食盒里,递给了金加仑,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金加仑拎着食盒,又抱了抱阿琉斯,低头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这才松开了阿琉斯,大跨步地选择离开。
阿琉斯看着金加仑的背影、没有叫他的名字,金加仑的脚步也没有停滞,很快就进到了飞行器里。
飞行器的挡风玻璃是暗色的,阿琉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只能挥挥手、当做告别。
飞行器重新向上跃迁,阿琉斯的目光追随着它、直到它重新消失在了天边。
光脑恰好在此刻震动,他低下头,发现金加仑刚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心情不太好,送了埃尔家族一份大礼,明天十点左右可以登陆星脑、看看热闹。”
“会不会影响到你自己。”阿琉斯也不知道,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会是这个。
“不会,最近这段时间埃尔家族太过高调,想暗中对付他们的贵族不在少数,我也只是顺水推舟了一次。”
“那就好。”
“开心么?”
“还好。”
“阿琉斯,你现在怎么看埃文家的那个雌虫?”
“哪个雌虫?”未免误伤,阿琉斯需要再次确认。
“里奥。”
“没什么看法,他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
“据我所知,他正要取消婚约。”
“哦。”
阿琉斯发完了这个字,等待着金加仑的回复。
过了几分钟,金加仑才发来了消息,只是已经换了个话题:“阿琉斯,你想去军部么?”
“不想,刚把一群大佬得罪了,现在去的话,相当于自投罗网了。”
“那议院?”
“做你的同事?办公室恋情不太靠谱。”
“雄保会呢?”
“格兰多叔叔提过,我拒绝了,那里有他就够用了。”
“……”
“不用担心我会无聊,金加仑,拉斐尔留下了一个商队,我最近可以打理它、试试手。”
“需要帮忙么?”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
短暂的沟通到此结束,阿琉斯换了身衣服,开始处理商队的事务。
这个商队原本是拉斐尔留给自己的退路,目前的发展很不错,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拉斐尔会是间谍、又被金加仑快刀斩乱麻地控制住、交给了警局。
商队的高层商议后,在拉斐尔入狱后的第二天,就递上了投诚的函文,阿琉斯当时按下了、没有理会,等到军部发布了公告、雌父有望出狱,他才有了心思查阅一二。
在函文中,商队的高层们直言拉斐尔最初的一笔投资源自霍索恩家族,商队原本就应当是霍索恩家族的产业,他们愿意贡献出商队的所有管理权限以及拉斐尔占据的70%的股份,只希望能够保留现有的职位、并按当初投资的比例、得到一定的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