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章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
“就有就有。”小果泥手舞足蹈演示道:“他啪啪,果泥屁屁痛痛的。”
序言哭笑不得揉揉小果泥的脑袋,亲亲幼崽哭哭的小脏脸,把钟章赶出房间,带着被褥滚到客房书桌睡。
钟章:……
地球小帅从没有想到生活还能这样一天不如一天!
天杀的。他不是告白了吗?他不是过了明路的正牌伴侣吗?怎么地位反而不如小果泥呢?
在书桌下安顿好自己的铺盖, 钟章往地上一趟,抬眼就看到柔软双人床上冲自己吐舌头的小果泥。
钟章拳头硬了。
他想自己要不给果泥找点小猫小狗养着,孩子那么缠着序言, 还是事情太少了——难道真的要把果泥送去上课吗?哎!要不丢给科研组和翻译组吧,张忠不就是一个很适合的带崽人选吗?
钟章越想越是这一回事。
他迫不及待打开手机, 发现自己还是被张忠拉黑着, 曲线救国找领导们叭叭叭打字。至于书面文件什么的,他从地上起来,趴在桌子上就是一阵写。
“我提议建设外星幼崽辅导班。星汉省未来必须要紧抓教育……”
感觉不太对劲。钟章划掉,继续打草稿, “致星际情感融合会,小果泥已经严重干扰长辈的情感生活……”
好像也不太对劲。钟章觉得太直白了,又划掉。
他继续往下写,【成为星盗的第三百天,伊西多尔还是臭着脸。他有时候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和我说话,但没关系。他臭着脸的样子也很好,心情看上去比一百天前好多了……】
【我靠。什么融合会?】
钟章看着自己的手抓着笔,他表情不受控制地惊恐起来,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却怎么也控不住那行字继续游走。
【小果泥?中文?那我知道了,又是这种情况……哥们,你也在附近当星盗吗?】
【我是尼古拉斯钟。请问您尊姓大名。】
钟章看着那一行熟悉的沙雕名字,用力眨眼。他感觉自己的手逐渐有了控制权,这行字下轻轻地写着,“我是尼古拉斯章。”
【……好极了。尼古拉斯章,你是我遇到的第五个‘尼古拉斯章’。你现在做什么?】
钟章思索,还在犹豫时,他看到那张纸上自动展现出一行字。
【我已经遇到和亲、当县长、快死掉的、种地的、闹肚子的。】
钟章想想,这些事情确实是自己可能遇到的。
他挑挑拣拣,选择一个很小且无法定位自己时间线的事情去写,“我马上要和伊西多尔睡觉了。”
桌上的纸张平静无声。
就在钟章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后,那张纸猛地抓成一团,两侧被双无形的手扣烂出两个洞。
序言都被这声响惊得看过来,轻声问道;“闹钟?”
钟章一手压制住信纸另一端过分激动的尼古拉斯钟朋友,状若无事地回答序言,“一点工作的事情。”
序言却不相信。但他怀里还有个耿耿于怀的小果泥,一时间不方便走过去,只在看不到的地方劝说道:“早点休息。”
他还要再说几句。
小果泥不依不饶要读外星绘本,投影出好几本书,用他们的语言开始叽叽喳喳吵吵嚷嚷。
序言只能先安慰这个小的。
钟章也得到机会继续和信纸另外一段的“尼古拉斯钟”继续聊天。从对方前半段的描述和那激烈的反应来看,对方应该处于追求那个时空的伊西多尔的路上。
【兄弟。】
信纸上缓缓浮现出几行字,【祖国的大家还好吗?我看你们还有个融合会。伊西多尔在我们那过得开心吗?】
钟章思考许久。
他缓缓写下点不重要也不会透露的消息,“很好。伊西多尔和小果泥很喜欢吃祖国的西瓜。我们平等地做生意。你那边还好吗?”
【之前比较辛苦。现在还可以。】信纸那段废话很多。双方熟络之后,聊得也算是有来有回。
【虫族这里饭都太甜了。我每天都要抽时间去给自己挖盐吃,累死我了。】
“我们是在不同的时间线上吗?”
【严格来说是这样的。】信纸那段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字迹开始变得匆忙,【现在主要是我的能力发挥作用。你自己再多用一下吧——我要去战斗了。下次希望,你给我誊抄点菜谱。我嘴巴快完蛋了。】
越到后面,字迹越潦草。
直至最后一个模糊的收尾,整张纸上关于另一个“钟章”的字迹自动燃烧起来。整个书桌上空弥漫着股焦味,钟章所书写的片段以残卷的姿态保存下来。
钟章不敢用手去碰。
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打电话摇人,让国安把监控调出来,再让科研组带上设备来研究一二,他自己则跑去医生那边再检测下脑子。
“真的不是幻觉吗?”
“不是。”
“所以,我也有超能力吗?”钟章指着自己问道:“我可以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交流?”
“不清楚。”国安领导看着视频和钟章回忆出来的字句,皱眉思考道:“虽然口气和字迹都很像你自己写的,但谁能保证不是伪造呢?万一是外星敌人迷惑我们的手段呢?”
要不要麻烦序言来看看呢?
钟章无法做出决断。
一方面,他希望从序言口中得到更多线索。另一方面,他又隐约察觉到“星盗钟章”所处的时间线上,序言过得并不开心。
什么事情会让序言不开心呢?
钟章思来想去,只能想到序言的过去。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触及,很小心地不去主动挖掘的部分。
有些事情如果序言不愿意说,钟章便不会去探究。他认为这是对爱人的尊重,也是对一个独立个体的尊重。
要说不好奇吗?钟章也真的很好奇。
但满足他的好奇心,会让序言重温过去的悲伤,那就算了。
在其他事情上大大咧咧的钟章,唯独在这些事情上紧闭嘴巴,一个字都不提,一点端倪都不露出来。他对拿着“另外一个时空的自己”找序言讨论都搁置了。
他依旧是没心没肺的钟章,看上去,每天都那么快乐。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钟章和国安部领导商讨道:“如果这真的是我的能力,那我自己先努力摸索,争取控制这个能力。”
“是这样。”国安部领导也表示赞同,比起什么事情都去求助外星友人,他们也更倾向自己先研究,再带着问题去提问,“你再仔细回忆一下,能力发动前有什么感觉吗?”
钟章思考,钟章复盘,钟章连着两天都在写信。
可他又不是文采斐然的大才子,写情书都写得普普通通,面对桌子上一沓白纸,憋了两天也憋不出几个字。
星盗尼古拉斯钟更是足足两周都没有出现。
与之相比,十一位超能力驾驶员在一顿东拼西凑,筛掉刚怀孕的、身体条件太虚弱的、八十岁以上的人选后,居然没到十位。
组织部都用力把那半个男生塞进去了,也不过到七位半。序言扫了一眼,表示人数太少,开一次激活不划算,让东方红们凑出完整的十个人选再找他。
领导层们紧急召开会议,在道德和伦理上再放宽一点。可他们真做不出让孕妇打胎,让九十五岁老奶上场的决定。
更别提十一位人选中还有一位是重疾病患者,带着粪袋生活。
而除了孕妇本人有所顾虑外,九十五岁老奶和重疾病患者都表现出为国捐躯的意志。
祖国妈妈完全下不了这个狠心。
这都是祂可爱的子民啊,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于是领导们激烈讨论后,决定把考试的规模扩大一倍!
不就是考试嘛,年轻人都能早上六七点去各种展会和演唱会蹲点排队,那六七点钟考试怎么了?考完了让他们在周边逛逛,吃个饭。
早上六七点一直排班,让他们依次考到晚上六七点。
考完后,八点钟开放参观,让他们一直玩到凌晨两点钟。
挤?
说什么呢?不过是挤一会,年轻人不是很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吗?我们当天协调多一点,治安管理严一点,疏通做得多一点,再加上外星科技,会出什么问题?
监考人员直接从四川本地公务员里抽调就好了,两班倒。考试也不会难,主要是检测超能力驾驶员和选拔一小部分上天公职人员。
于是,诸多文件洋洋洒洒来到钟章这里。
事关列车第一次巡考,钟章大事小事有事没事都要过目一遍。在和祖国妈妈派下来协助他的巡考组核算报名人数之后,钟章觉得十六组列车可能不够保险。
他琢磨道:“我们要不要把人群分流一下?”
那么分到哪里呢?
“我的雄性的父亲给你留了一个飞行舰。”序言回忆下,抽出诸多游戏公司送给自己的画册。他翻到其中一页,言简意赅地说道:“没有装修,但能用。大概和这个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