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社区 > 灵异玄幻 > 拐个雌虫回地球 > 第193章
  对比之下,科研组就相对稳重多了。
  所有工作人员皆穿戴全封闭式防护服,他们步履匆忙却有序,手中的数据板、检测仪和通讯耳机成为钟章对话的媒介。
  有人持续监控着能量输入曲线,生怕一丝波动导致频率失锁;有人反复核对解码算法的运行日志,眼底因长时间注视屏幕而泛红。他们的工作服背后印着统一的使命编号,没有人说话,只有设备低沉的嗡鸣与系统提示音在空间中有节奏地回响。
  地面指挥中心,另一番景象同样凝重。
  巨大的监控墙上不仅实时投射着隔离舱内的多角度画面,更滚动显示着频谱分析、能量稳定度、维度张力系数等关键参数。
  身着正式制服的人员静立于屏幕前,眉头紧锁,目光如炬。
  整个通讯设备被特意建设在远离地球本土的飞地上。
  “万事俱备。”
  一旦通讯成功,整个地球、整个飞地,乃至是序言本人都要面对未知的情况。
  辐射。异世界生物。能量污染。坐标暴露。时间线错乱。降维打击。
  每一个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被领导层反复推演,每一种可能威胁东方红生存的危机都做了备案措施。一旦出现最坏的情况,飞地上的钟章、工作人员、一线科研人都将要为整个人类牺牲,成为阻挡危机,争取喘息时间的存在。
  “万事具备。”钟章在通讯里做了最后一次汇报。
  而接下,便是轰鸣——
  轰轰轰轰轰轰!
  空气仿佛凝结,设备指示灯忽然加速。头顶的光圈出现频闪,各类光线在锥形的塔身内碰撞。序言由原本的站姿,变成搂抱的姿态,他的手遮挡住钟章顶部,目光向上,光落在他的眼瞳中。
  五彩斑斓。
  第一次链接,正式开始。
  钟章感觉有什么东西照在自己头上,那种强烈的光感,刺得他眯起眼。而不受影响的序言,能够清晰看到在通讯灯塔的玻璃墙面上,正因光产生某种扭曲。在模糊中,序言看到模糊的人形,一来二去,往返穿梭。
  他睁开眼,一瞬间几乎要喊出声。
  磅!
  轻微的气泡声响起。
  空气凝结,设备指示灯在一瞬间暗淡,而折射出诸多光线的玻璃墙面,波光粼粼,随序言粗重的呼吸逐步平息下来。
  第一次连接,失败了。
  整个控制中心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只有设备散热风扇的低鸣仍在持续。
  太阳光穿透玻璃墙体,在地球上温暖的光热,钟章丝毫的感觉不到。他双手按住序言,也不知道是安抚序言,还是要给自己找一点安抚。
  “伊西多尔。”钟章道:“我们,再试一次。”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失败乃是成功之母。
  久久的,序言才从那些玻璃墙体上回神。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所有人却在钟章一个眼神下,开始计划b.
  没有时间气馁,抓紧时间调查的失败的原因。
  操作人员迅速排查了能量问题,校准了设备的频率偏移。
  “第二次连接,将在五分钟后启动。”
  地面,传来明确的通知。
  钟章用力地握住序言的手。
  “伊西多尔。”钟章道:“我也是你的亲人。”
  序言低下头。
  在短暂的五分钟时间里,钟章也看向他——和序言不一样,但充满东方风韵的双目,清晰、明确、黑白分明。他坦荡地看着序言,像块倔强的石头。
  “我是你的亲人。”钟章没有等到回复。不过没关系,他一贯是有耐心且有耐力的,“不管失败,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序言张着嘴。
  下一秒,光幕闪烁的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整齐的闪动,它开始不稳定,忽明忽暗,仿佛在挣扎着什么。
  通讯灯塔的墙体上,短暂地出现了一些扭曲的线条和难以辨认的色块,相比之前难以辨认的半透明物质,这次的投影像是雨后的瀑布,从上之下,以可怖的线状,慢慢编织起来。
  控制室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有人忍不住向前倾身,仿佛这样就能更清楚地看到屏幕上的变化。然而这些信号很快就消散无踪,留给人们的只有更加沉重的失望和困惑。
  这种时断时续的信号持续了整整十七分钟,就像是一个遥远世界的心跳,微弱而不稳定。
  技术人员紧张地记录着每一次闪动的模式,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吵杂的声音出现了。
  它们从原先的低沉变得高亢而稳定。图形阵列开始以全新的模式旋转,发出柔和的亮白色光辉。透彻的墙体上,雪花点逐渐汇聚成形,色彩从混沌中分离、重组...
  信号稳定。
  信号稳定了!
  钟章仰着头,他第一眼看到巨大的类似于欧式塔尖的建筑,但接下来,他意识到这并不是任何一种地球上能够拥有的建筑风格:难以言喻的夸张造型、复杂的雕刻、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隙,整个建筑在繁乱中生长出一种秩序感。它是一种建筑,却让所有人以为,这是一种正在盛开的花树树穹。
  这,不是任何地球上的风格。
  寂静之中,地面控制室内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声。
  拥抱。哭泣。大声喧哗。
  人类第一次链接到真正的异世界——他们这次,证明了平行时空确实存在!
  “平行时空真的存在。”
  “那时空穿梭,一定也存在。”
  “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钟章呆愣愣地看着天空,和地球上湛蓝的天空不同。夜明珠家族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瑰丽的紫粉色。而随着屏幕闪动,一张脸顶在画面前方,叫整个通讯灯塔都重复着他的脸。
  【**……%】
  那张脸晃动两下,脸夹在墙缝之中,变得更丑了一点。序言用力闭上眼,睁开,再闭上,想哭的眼泪,被这张夹在缝隙里的折叠屏脸,硬生生憋回去了。
  他道:“雌父。”
  啊。原来是序言的父亲啊。嗯?……钟章虎躯一震,手撑开眼皮看着投影出来的老丈人。这。这就是他那个嘴巴很臭,每天都在骂他赘婿的老丈人啊?
  看着,好像,有点,蠢?
  下一秒,画面晃动。画框外有谁调节了位置,终于让众人看清面前“男性”的面容。
  “哦!”
  “天啊。这。”
  他们一并看向画面中的序言。
  就连钟章也惊了一下。
  他之前复原过这位老丈人的画像,原本以为自己复刻得很像,可如今一看,脸确实有98%的相似度。可气质这东西,他们东方红还是想得太保守了。
  ——复原得太温文尔雅,不像面前这位本尊,光是站在那里就一股土匪气息。
  “小脏蛋。我******”老丈人束巨双手抱着胸,唾沫横飞,说到激动的时候一脚踢飞土和石头。大量花花草草直接扬到镜头上,而这位老丈人还不罢休,讲到行头,叽里呱啦双手乱打一通。
  看到钟章,他就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大仇人一样,怪叫一声,又然后哇里哇啦,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钟章一句都听不懂,但他看懂了。
  他问序言,“你爸爸是不是在骂我?”
  序言:“嗯。”
  不仅骂了,还骂的很脏。
  脏到序言庆幸,钟章听不懂,也方便温先生和小果泥,直接翻译成“我哔哔哔哔哔哔哔”、“你哔哔哔哔哔哔我哔哔哔。”
  中间,还夹带着类似比格“werwer”地疯狂大叫。
  钟章:“伊西多尔。你爸爸真的没有问题吗?”
  序言:“没事。他很收敛了。”
  到最后,钟章还听到了警笛声音。他隐晦地扫了一眼时钟,发觉自己这位异世界丈人已经不停休地骂了自己半个小时。
  钟章听不懂啊。他甚至不清楚,老丈人为什么要骂他。
  难道,赘婿闹钟这么糟糕吗?
  而对于序言来说,如闻天籁。
  他盯着通讯塔体,眼眶慢慢变红。成年雌虫速来不爱哭泣,也不喜欢哭。序言遭遇那么多事情,各种磨砺、各种辛苦都在接受范围之内。然而在见到雌父的那一刻。他就像受了很多年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哪怕努力憋着,眼泪还是从眼眶慢慢淌到脸颊上,顺着脸颊肉一直滴到下巴处。
  “雌父。”序言用虫族通用语,轻声喊了好几声:“雌父。”
  玻璃另一头,一直破口大骂、骂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的束巨,听到这一声呼喊,整个僵住了。
  他身体定住,足足三分钟,猛得一别脸,满脸“我不想听”,攥紧拳头,肌肉鼓鼓,像打过头的气球。又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嘀嘀咕咕说了什么,格外恼火地往地下踢了一下。
  “啊!”
  “啊!”
  钟章听到两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