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场地往东南角外步行五百米,就是雄虫协会的一个中型据点,每日都有近百位雄虫来这里进行日常生活购物。往西北角直行一千两百米有个雌雄混合学校,校内有学生7000名不等。
而再往西边直线走八百米则是一个中型基因库直属医院,学生及居民的日常体检和治疗都在里面进行。
“这里只接受整租。”齐思卜介绍道:“之前考虑过给协会做商场、或者开个大型聚会场。可装修费、门店选择一直没敲定下来。”
钟章和东方红团队一直在拍照录像。
他们要回去后将资料上传给国内,由专家进行分析。
“附近还有一个公园。”齐思卜道:“说真的,三千平的保养费挺贵的……你们愿意接手,协会那边的声音我都能摆平。如果你们嫌麻烦的话,我们可以暂时负责商铺附近的绿化保养工作。可以短暂负责三个月。”
钟章还在拍拍拍。
齐思卜道:“盈亏你们自负。三年后,我们重新谈合同。怎么样?”
“好的。”钟章带头答应下来,“没有问题。”
齐思卜长舒一口气,“那就好。蛋崽回去还在生气吗?”
钟章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不利于合作的话。虚伪的大人睁眼说瞎话,“早消气了。小孩子不记仇。”
齐思卜:“那就好。听你伴侣说,蛋崽想要学习对吗?”
钟章:“……嗯。是的。”
“太好了。”齐思卜掏出礼物,“我给他买了我小时候喜欢的数学题。”
*
被留在家里,没有去看场地的蛋崽正在整理卡片。
小雄虫四仰八叉躺着,一会儿夹着被子滚来滚去,一会儿把脚翘到桌子上,才不管什么裆部管理。
他是自由的小雄虫,才不讲什么礼貌呢。
【哦~我亲爱的小朋友。】罗德勒提醒道;【按照您亲爱的雌父的意思。您现在应该开始工作了。】
“哼。”蛋崽最近喜欢哼哼唧唧。
他看漂亮叔叔做这个动作,漂亮叔叔的雌虫就会露出一种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漂亮叔叔要什么都能得到。
小朋友自然是有模有样学起来了。
虽然,结局不一定如愿。
但崽就是学了!
“知道啦。讨厌萝卜。”蛋崽胡乱揪住一张卡片,数数上面的数字,看不懂虫族数字,“萝卜。我要看阿萝卜数字。”
【阿拉伯数字。】
“哼。”沉甸甸的蛋崽现在背负上沉甸甸的工作。他等罗德勒一个一个报完,自己拿起幼崽专用小通讯,一个一个拨号过去,等对面接通,语气骤然一变。
“喂喂喂?还记得我吗?”蛋崽其实是不记得对方叫什么了。他故意这么说,玩着打通讯用的卡片,和对面轻松闲聊起来,“哈哈是我啦。蛋崽?嗯?你不记得崽了吗?”
小小孩子瘪着嘴,语气又是一变,“可是我第一个打你电话呢。你居然不记得我。我好伤心啊。”
罗德勒默默看了眼自己记录里十几个通讯记录,不语。
他只是个无情的智能程序,主要任务是做看孩子等各种杂物。
通讯那一头,不知道是雌虫还是雄虫的声音骤然变得高亢起来。蛋崽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翻车情况,小孩无辜地眨巴眼睛,下巴抵在被子上,软绵绵撒娇起来,“啊?我们没有见过吗?”
“好吧……对不起。大哥哥。”蛋崽轻轻地说道:“现在家里只有我自己。我有点怕怕。”
“你可以陪我再说说话吗?”
第232章
钟章为三千平场地昏头, 拍拍拍个没完的时候,蛋崽在煲电话粥。
钟章和序言回家的时候,蛋崽还在煲电话粥, 一听到门开, 小朋友果断抛弃自己不知道第几个话疗朋友, 迅速结束话题, “我爸爸和雌雌回家了。拜拜哦。”
至于通讯另一端到底是什么情绪,蛋崽暂时顾不上。
“雌雌。雌雌。”蛋崽快速找序言说事情,“我把小雄虫朋友都聊了一遍。”
序言:“真的吗?”
雌雌怎么还不相信自己呢?蛋崽一听就不开心, 他可是噼里啪啦说了好多话呢。怎么不算是用力工作呢?
“当然是真的。”蛋崽找人证物证, “萝卜!萝卜!萝卜。我是不是打了很久的电话。”
被传唤的系统罗德勒沉默。
随后,盯着一大一小两位管理者的视线。罗德勒慢悠悠汇报蛋崽努力一整天的工作状态:【拉布拉多小朋友今天打了20个电话, 其中,打错的通讯有7个。】
?
钟章本来正查看今日拍摄的照片,挑选清晰度高的传送到硬盘里,打算让航空器运输回地球总部。听到这话,地球男人绷不住了。
什么打错了?蛋崽不是有卡片吗?卡片上不是有虫族数字吗?
不敢置信的老父亲们看向蛋崽, 发现自己生出来的崽托着下巴,一脸“怎么回事”的茫然。
序言更坚定让孩子当雄虫的念头了。
这小脑袋瓜……把原子弹按键放他手里,序言都担心他哪天不小心按错, 把地球给炸了。
“什么打错!”蛋崽反应过来,激烈抗议, “才没有打错!他们都没有说自己错了。”
罗德勒善意提醒道:【你也没问他们是谁。亲爱的拉布拉多小朋友。】
蛋崽急得在原地转圈。因为算数不好, 他花点时间才反驳罗德勒,“那。那还有十七个。”
钟章已经不忍心去看序言的表情了。
不敢想象稳重的雌虫表情有多臭。
【哦~拉布拉多小朋友,余下的13位听众里,有6位成年雌虫、6位未成年雌虫, 剩下1位才是未成年小雄虫朋友。】罗德勒怜爱地汇报数字。
他说话时,蛋崽小脑袋瓜就没停过。紧张的小朋友一会儿转到钟章面前,一会儿转到序言面前,最后又转回到罗德勒面前,试图用手堵住罗德勒那看不见的嘴巴。
“不许说。”蛋崽试图打断这一切,“萝卜不许说话!”
序言一把提起崽,半挂着将小孩拎到墙角。钟章想要捞一把小崽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崽啊。
爸爸不是不想救你。爸爸只是跑不过你雌雌。
墙角。蛋崽熟悉的罚站训话地,小朋友缩脖子,鹌鹑一样站着。
序言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犀利的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想叹气,又觉得槽点实在是太多了,从哪里切入都能不重复说上一个小时。
“雌雌。”蛋崽一看有机可乘,迅速为自己辩解起来,“萝卜都没有说,我错了。他坏!他当时都没有告诉我。”
罗德勒不背锅。
系统默默播放记录,先播放序言和钟章临出门前叮嘱蛋崽“去给集会上认识的小雄虫朋友打电话,问问要不要一起玩”。再播放蛋崽第一次拨号错误,自己提醒,被蛋崽板着脸训斥,“我才不会错呢。”
【事情就是这样。】罗德勒道;【我只是个无助的智能体。序言大老爷,我能做什么呢?】
序言无可奈何地看着崽。
误以为事情有转机的崽,眨巴眨巴眼睛,卖个萌,冲雌雌比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序言:“……跟谁学的。”
蛋崽:“爸爸。”
序言:“你爸爸才不会这样。”
蛋崽:“不对。爸爸就是这样。”观察再观察,蛋崽大迈步,双手环抱住序言的腿,“爸爸还会这样,抱抱。”
明明是站着看戏,钟章的脸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燥热起来。
哭笑不得的男人不得不蹲下来,好声好气哄着蛋崽,牵着序言的手说几句软话。一家三口各有各的生气和好笑,不过有钟章在,序言和小崽乖乖坐下,一人抱着一杯热水,吹吹后,慢吞吞喝起来。
“雌雌让你邀请小雄虫朋友来家里玩。” 序言喝完茶,又开始询问蛋崽事情有没有做完,“有几个小朋友答应了?”
蛋崽呼呼喝甜水。
不同于序言和钟章的热茶,蛋崽是小孩子,他有专门的小甜水。不渴了,钟章就给他投喂小甜品。父子两一个负责吃,一个负责送吃的。蛋崽腮帮子鼓鼓的,故意不让自己闲着,由此避开雌父的拷问。
序言一把抓住钟章继续喂崽的手,眯着眼看着迷你版自己。
“咽下去再说话。”
正要喷蛋糕渣的小崽只能乖乖嚼嚼。他扑在钟章怀里,撒娇个没完,“爸爸。爸爸。”
钟章哭笑不得。
蛋崽比小时候更像序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偏偏一个在撒娇,一个在严肃,弄得钟章心里软软软的。
“雌雌问你话呢。”钟章道:“我们崽怎么会没邀请到小朋友呢?我们崽那么受欢迎。”
蛋崽:“……唔。”
?
这个单音节是什么意思?
蛋崽难道只喜欢和小雌虫玩?不喜欢和小雄虫玩吗?钟章头脑风暴还在持续。序言已经忍不下了,雌虫直接要罗德勒把蛋崽打通讯的录音文件找出来。两成年体夹着心虚崽,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