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社区 > 灵异玄幻 > 拐个雌虫回地球 > 第310章
  钟章:……
  很想找人吐槽点什么的地球人挠头抓脸。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还是没憋住。
  “恐龙灭绝的那颗小行星就这么大吧。”
  “对啊。我们按照那个级别做的。”军工项目负责人振振有词,“防患于未然。”
  ?
  你们到底在防范什么啊喂!?
  钟章是没招了。不过他一顿自我消解后,还是控制表情,反问道:“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第248章
  钟章什么都不需要做。
  他又不懂土木之外的学科知识, 也没有办法做什么硬性工作建设。钟章只需要好好活着,和他的外星伴侣快快乐乐活到蛋崽继位就好了。
  别的不说,未命名王国的亲王和下一任国王都受到东方红的教育, 至少保证双方未来一百年的友好交集。
  在东方红的外交规划中, 虫族是虫族, 未命名王国是未命名王国。
  在局势没有安定下来前, 祖国妈妈也希望钟章能够活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钟章能说什么呢?
  他晚上躺在床上,默念一百遍“星盗来、星盗来”,可除了压床的序言, 没有星盗过来。
  ……
  好吧, 序言怎么不能算星盗呢?
  “伊西多尔。你说,我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命百岁呢?”
  序言认真道:“再过四十年就长命百岁了。”
  理论是这个理论, 谁不会说说啊?可问题是如何高质量度过这四十年。钟章在床上翻来覆去,这个年龄他已经不能把自己扭成麻花状了,最多两面煎,把自己捂得热乎乎。
  “伊西多尔。你说我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有点挑战想象力。序言努力寻找他看过的地球老年雄性外貌,用为数不多的词汇描述道:“胖胖的。白胡子。红衣服。还会背着很多礼物。”
  “……圣诞老人?”
  “两个字。”序言和钟章面对面, 两个成年体嘀嘀咕咕。
  钟章:“鳌拜?”
  “可能?乌龟?”
  “你又是哪里学的?”钟章哭笑不得,“怎么每次都记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序言被钟章说两句,翘起嘴扑上去, “才不是乱七八糟。”
  蛋崽不在,序言也喜欢撒娇耍无赖。只不过有了崽, 雌虫就不乐意在孩子面前露怯。
  他还是要教育崽的, 自己可不能落下话柄。
  “你现在都有白头发了。”序言将下巴抵在钟章肩膀上,摩挲好一会,捉着钟章的手摸自己的脸,“以后长了胡子。我要给你扎小辫子。”
  钟章哈哈大笑。
  “那我不刮胡子了。”钟章刮胡子很频繁。每天早上, 他都会打出绵密的泡沫清理脸颊,连青色的胡茬都不留。他打趣道:“这样亲嘴好像会扎嘴。”
  “那就算了。”序言还是为自己的感受着想。没一会儿,小情侣的对话就从怎么扎胡子辫子到蛋崽要不要留长发,不知道谈到哪里,又滚在一起,弄得汗淋淋一身,凌晨三四点才睡。
  真是美味的夜宵。序言第二天早上六点爬起来送两孩子,心中算盘打个没完:就是看闹钟的身体不太行了。哎~东方红为什么是保质期这么短的生物呢?
  “雌雌。”蛋崽苦着脸问道:“爸爸不来送崽吗?”
  跟着爸爸和跟着雌雌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哪怕今天雌雌心情看上去不错,但蛋崽看着桌子上一大堆给他补铁的小铁片,表情不太妙。小朋友啃两口,喝一口热豆浆,再啃两口,嘎吱嘎吱得好委屈。
  想念爸爸~
  “爸爸在睡觉。”序言道:“这周五你就别上学了。雌雌和爸爸要教你怎么管理国家。”
  蛋崽不明白。
  没关系。
  序言和钟章乱七八糟的育儿会告诉崽,他到底要面对什么。
  *
  周五,两小崽都不需要上学。
  序言准备好飞行器,一大早就把他们赶羊一样赶上座位。钟章还在睡觉,序言贴心留了晨起温水、早餐、挤好的牙膏,设定了罗德勒把一切恒温保存。
  “雌雌。”蛋崽再一次环顾四周,发现没有钟章,小嘴巴翘起来,“爸爸又在睡觉吗?”
  序言没好意思说自己昨天太馋了,把人弄得精疲力尽。
  雌虫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严肃批评崽,“爸爸工作到很晚,让爸爸多睡一会儿。”
  蛋崽想要大叫,又想不出什么理由。老半天,孩子也只瘪瘪地憋出一句,“带崽都没有工作那么累。”
  序言扫一眼旁边安静的小雌虫,再看看自己嘴巴叭叭个不停的小崽,有种莫名的心虚。
  “咳咳。今天你们的工作是去星汉省管理爸爸和雌雌的纪念馆。”这个纪念馆有个全名,但序言忘了。
  他只记得在他三十五岁的时候,钟章策划并设计了一个超级大型的展览,里面陈列了他们认识到相爱的所有东西。
  序言觉得那是一个爱情博物馆。
  不过钟章每天能给他带来的新鲜感觉太多了,生了崽后更是忙得昏头转向,序言真的没地方去了才会到博物馆里逛两圈。
  现在,这个博物馆刚好给蛋崽管理一下。
  “一层二层不可以动。”序言叮嘱道:“三层四层应该是空的,你可以自己决定。”
  “决定?”蛋崽不理解要决定什么,小孩子傻乎乎看着雌雌,想听更多意思。
  序言却也想不出为什么,索性拿地球上的逻辑去沟通,“你要给这里指定法律。看谁不顺眼就制裁他。”
  “直踩?”蛋崽根本听不懂。
  序言盯着自己的崽。片刻,他对钟峥道:“交给你了。”
  钟峥:?
  小雌虫指着自己,一脸茫然。
  序言回忆自己在夜明珠家的教育经历,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是哥哥。”
  哥哥的任务就是带弟弟、辅导弟弟的作业,不要让他们去烦雄父。
  想起某个生死未知的家伙,序言心中莫名有点烦躁。不过再看两个孩子,他强压下心中不快,迅速将他们的头发揉得乱糟糟,发出爽朗的笑声。
  想回闹钟身边。
  想回到我的闹钟身边。
  不想去想这些过去的事情——
  钟章并没有睡太久。上了年龄,他觉浅,序言放东西的时候他隐约有点醒了,等序言走了半个小时,他才完全清醒过来。中间那个囫囵觉睡得他有点发蒙,感觉梦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梦到。
  伊西多尔现在应该带着孩子去纪念馆了吧。钟章站在镜子面前,规划自己一天的行程。他边喝温水,思绪又不受控制的飘散开来。
  要先和农科院一起考察地形,这次不是卫星考察,需要实地勘测%接着还要做好城建规划,协调各个部门的需求……最主要的还是合同,哪怕是租赁土地合同也不可以让伊西多尔吃亏。
  事情还是很多的。
  钟章乐于做自己能控制的事情。
  虽然很多时候,事情真的、完全不在他的控制范畴中。
  “闹钟!”序言推开门,一声大叫吓得钟章水撒了半身。呆呆的地球人看着同样呆呆的雌虫,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黏糊糊湿哒哒的抱在一起。
  “我好难受。”序言嗅嗅钟章的头发,将他挤到墙上,声音低沉道:“想抱。”
  钟章脑子闪过黄的白的黑的红的。
  他看看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糟的伴侣,什么也没说,给对方一个紧紧的拥抱。
  至于肋骨被抱断什么的……之后再说吧。
  现在伊西多尔心情能好最重要。
  “怎么了?”
  “想起以前的事情。”从虫族回来,序言对过去的想念就极容易出现。他以为自己放下了,可偶尔一句话,他情绪比过去三十余年更容易失控。
  这些细密的情感本该和那颗晚到的植物标本一样,被裱起来,充当个装饰品。
  可序言做不到。
  他从钟章的头发闻到脖子,脸蹭开钟章的睡衣,贴着锁骨,呼吸才慢慢平静下来。
  钟章不会离开他,钟章是那么的爱他。
  钟章只是会死掉罢了。
  就像雄父那样死掉。
  可是这一次,他不再是自己独自面对至亲的死亡了——这一次,序言有蛋崽、有长大的序翊果,他的伴侣有一群强大的亲戚、一群热情且好学的族群、一个正在上升期的国家。
  “想做。”序言轻声哀求道:“昨天晚上没有吃饱,现在还想要。”
  钟章安慰的话到了嘴边,慢慢咽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场景下,需要被安慰的人是自己。
  不要虐待老人啊!!
  可当序言抬起脸,露出那张带点泪花的脸,钟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捧着自己一向坚毅的伴侣的脸,温柔地亲他的眼睑、嘴唇、面颊。
  不问为什么。
  钟章年轻时总感觉时间还很多,因此他很少问序言过去有什么伤痛、有什么没对自己坦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