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始作俑者吧？”
十来年的时间足够易澄玥的声音听上去成熟许多，这会儿压低了声音竟也有几分威慑。
听见易澄玥这么问，董星明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漾起了无奈的笑意。
他彻底转过身来直面易澄玥，间她神情认真轻轻叹了口气。
“哎呀，小澄澄这话说的，舅舅我可真是冤枉啊。”
他的手从虚空中一握，从虚空中拿出了一把乌木折扇出来。
‘唰’的一声打开，那白底带着金色的扇面便展现了出来，顺道将他的半张脸藏在了扇后。
易澄玥看的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董星明。
好在他也没有真的在等易澄玥的答案，只是侧身让出了自己身后沉默无言的山。
“真相就在山上，你愿不愿意上来看看。”
易澄玥眯了眯眼睛，这个条件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在走上命修这条道路之前，易澄玥对真相的追求并不像现在这样在意。
可如今的她自然是十分在意真相的。
毕竟这么多年走的这么多路，无一不是走在追寻真相的道路上。
“看来是同意了，那便走吧。”
董星明注意着易澄玥脸上的神情变化，此刻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拿好了注意。
他利落的转身，在前面带着路。
易澄玥绷着脸跟在董星明身后，再后面是一脸无奈的易翠微。
她的脸色并不能算得上好看，也是一派紧张的神色。
雾渔山从外面看并不大，易澄玥想起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有来雾渔山看一看了。
这山小的她直接从空中略过就能看完全部。
所以对于易澄玥来说也就没了特地来一次的必要。
再加上后面的雾渔山也没有陷入和怪鸟的苦斗，易澄玥也根本抽不开身来一趟。
这会儿被董星明带着往里面走她才知道自己之前错的离谱。
雾渔山并不是小，它只是能看见的面积小。
董星明带着易澄玥走进了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山洞，一路向下走去。
下面的空间可谓是空荡，易澄玥观察着，突然想到这怕是把整个雾渔山都给挖空了。
瞬间落在董星明身上的眼福就不好了，带着几分审视，更多的是看人渣的眼神。
董星明一回头就看见易澄玥这个眼神，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
“雾渔山这可不是我挖的，我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变成这样了。”
董星明疯狂摇手，可易澄玥的眼神并没有变。
没办法的董星明也只能作罢。
这时她们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一双黑色的眼睛，眼底带着金光浮现。
易澄玥瞬间就明了了那姑娘的身份。
这般想着，她微微侧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易翠微。
哪知道对方也在看她，易澄玥的视线几乎瞬间就和她对上了。
相伴这么多年，易澄玥还是会为这突然的对视感到脸红，赶忙将视线移回了董星明和那姑娘身上。
“想来这位姑娘就是雾渔了。”
易澄玥自信开口，被喊到名字的雾渔对着易澄玥微微屈膝弯下了腰。
这绝对不是一个山灵该学会的礼仪，想到这易澄玥如刀子一般的眼神落在了董星明的身上。
如果可以，易澄玥早就可以将他捅个对穿了。
可是她没办法，今后的细节还要依靠这么个人品没有保障的混蛋。
易澄玥光是想想就觉得仙门的未来真是一片黑暗。
“你别看我啊！这不是我教的！”
可惜董星明的解释在这会儿是显得这样无力。
“您就是易澄玥大人吧，久闻大名。”
雾渔仿佛没有接收到董星明的视线一般，继续对着易澄玥问好。
不过被她这么一打岔，易澄玥的视线也没时间落在董星明身上了。
她双手上前，将雾渔扶了起来。
“阁下言重，大人自是不敢当，这位是无霄。”
说着，她将站在一边看戏的易翠微拉了出来，介绍给雾渔认识。
听见她的介绍后雾渔看向易翠微的眼神都变了。
“您就是无霄大人？河流将您成神的消息带给了我，没想有有一天能亲眼看见。”
配上她的话语，易澄玥总算是明白过来她的眼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易澄玥想，如果她哪天见到了传闻中的偶像，那表情估计比现在的雾渔还夸张。
“他们还真是一群喜欢热闹的家伙。”
易翠微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雾渔赶忙从自己身上拿出了手帕。
细细地替易翠擦了起来。
这根本就不是山灵该会的东西！
想到这，易澄玥看向董星明的眼神更锋利了。
仿佛只要他开口就会被攻击一样。
董星明自然也懂自己危险的处境，脸上的微笑都要挂不住了。
“雾渔，为什么你山里面都是空的？是不是这人对你做了什么？”
易澄玥伸手抓住了雾渔的手，生怕这人是被董星明欺负了。
易澄玥对董星明少年时的荒唐事有所耳闻。
传闻当年这人为了不上课将自己院子里装饰用的假山挖空，成了他的藏身处。
别这么多年这个坏习惯还没有改变，现在将整座山挖空只是为了能让他藏身。
“不不不！大人误会了！！！”
这回连连摇手的变成雾渔了，她像是真的很怕易澄玥误会一般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这里本来是一座矿山，早些年的时候已经被人挖空了，再过个几十年就该消失不见了，是主人找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给他个场地。”
话说到这易澄玥也算是明白了。
连带着雾渔的那些像人的习性怕是跟来挖矿的人学会的。
“所以你就这么同意了？”
易澄玥抓着雾渔的手，略带着些意外。
雾渔地下了头，微微点了点。
“嗯。”
董星明这个做法无可厚非，思索间易澄玥发现了雾渔对董星明的称呼。
“主人？！！”
这下雾渔的头更低了，但点头的幅度倒是变大了。
“嗯……”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董星明。
易澄玥不是不理解董星明和雾渔签订契约这个举动，毕竟她也是山灵的饲主。
但她真的没想到董星明会选择雾渔。
“你看，我就说我是无辜的。”
但现在并不是个合适的说八卦的时间，董星明还等着带她去看真相。
易澄玥只能压下自己心中的疑惑，跟着董星明继续走。
下面的景象吓到易澄玥了。
天外人变多了，现在有八个人。
雾渔山变成了这些天外人的牢房，将他们一个个分了开来。
而易澄玥见过的那个天外人则是又出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
先不说其他多出来的，易澄玥指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眼中的震惊难掩。
“这是为什么？他们两个是兄弟？”
董星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易澄玥身边，趴在她耳边给了易澄玥答案。
“准确来说另一个是由死鸟尸体变化出来的。”
“什么？”
好似不懂易澄玥眼中的震惊一样，董星明点了点头，走进了那唯一一个关着两个人的牢房前。
“那些鸟本质上是他们的能量分身，当分身达到一定数量时它们就会合并成另一个自己。”
说着，董星明静静地回头看向易澄玥。
“包括你空间里的那一只。”
易澄玥闻言一惊，闭上眼去看自己收着怪鸟的空间镜，在神识略过某一个空间时听见了里面传来的笑声。
易澄玥没管她，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游去。
她空间里还是一只鸟，这个发现让易澄玥松了口气。
她再次睁开眼，看向面带笑容的董星明。
他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还是那样悠闲。
“安心，你那才哪到哪啊，更何况你哪里也不全是来自于一个人的怪鸟。”
易澄玥没忍住瞪了她一眼，董星明还是那样悠闲。
“主人，易澄玥大人，可要来这里喝茶？”
易澄玥听见雾渔的声音，没忍住再次看向董星明。
“这就来。”
只不过董星明已经先她一步上前，没有接收到易澄玥的信号罢了。
易澄玥就算千般好奇也只能跟着董星明离开。
倒是易翠微这会儿不急着离开，她走进了细细地观察起了那两个一样的人。
她越看，越是不安。
连带着那对好看的眉毛都随之皱起。
“微微，怎么了？”
易澄玥不解的回头看向易翠微。
她少有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易澄玥忍不住关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