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飞也是徒劳。”李源停了下来，站在了一处距空间旋涡较远的区域。
“大哥，这些空间旋涡中心，或许有生机。”柳冰指着极远处的空间旋涡。
他们飞行这么久，一直是避开空间旋涡的。
“不急。”
“空间旋涡核心危险难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闯进去。”李源摇头道。
空间球界，实则类似于一种阵法。
想要闯出去，有三种办法，一是有极强实力直接破开，但想做到这一步极难，李源估摸着就算是神君也不敢说有绝对把握。
第二种，就是境界足够高，能洞察空间球界的诸多弱点，寻找到运转节点，直接穿过去，例如神王悟透完整空间法则，肯定能直接破开。
第三种，就是运气。
“空间球界，不是完全封闭，它也有和外界相通之点，不然我们也不会陷入进来。”李源眸子中泛着幽光：“若我们运气足够好，误打误撞，说不定也能寻找相通之点，然后离开。”
李源全力感知着，试图寻找到这方空间球界的运转规律。
感应空间波动。
感知因果线、施展《天幽之眼》探查。
可惜。
哪怕以李源探查能力之强，仍难察觉出什么，只觉周围虚空都无比正常、真实……想想也明白，他们既无声无息陷进来。
说明想要出去也极难。
况且，李源空间法则感悟终归才十段水准，而《天幽之眼》也才修炼至五阶……和天神中那些极擅长探查的强者比，还是要逊色许多的。
“运气？”
“生死境地，可不能都指望运气。”李源暗暗摇头：“难以窥伺出空间球界虚实，说明我的实力还不够强。”
想到这里。
呼！
李源一挥手，只见巴掌大小的银色城池急剧放大，迅速化为了千里大小……城池被无数云雾遮蔽，隐约可见有大量奇珍异兽虚影飘过。
“大哥？这是？”柳冰流露出一丝惊色。
“这乃是我的一件法宝，名为‘云光界城’，算是一件极品天神器。”李源道：“先进去。”
云光界城，乃是由一件‘世界道宝’和三十六件天神器联合炼制而成，威能无尽，综合来看的确称得上极品天神器，对绝大部分神君来说，这等宝物都堪称最重要宝物了。
也就火幻神王这等超级存在，毫不在乎的将其当做礼物送给了自己。
不过，以李源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做到勉强催发，做不到如‘刀魔天神’那般随心如意。
“极品天神器？”柳冰暗暗惊讶。
两人飞落在云光界城中，伴随李源一念间，城池的一重重阵法启动，云雾遮蔽，迅速将两人保护了起来。
“小冰。”
“你神力比我更强，便由你操纵城池，在这空间球界中随意闯即可，去碰运气，看能不能寻到离开的路，只要不陷入那几座大型空间旋涡深处，应该都无碍。”李源道。
“好。”柳冰点头，也忍不住道：“大哥，那你呢？”
“修炼！”李源吐出两个字。
……
轰！
云光界城，横行在这片虚空中，柳冰得到李源的授权后，全力操纵着它。
小型空间旋涡？直接闯！
任凭那一股股狂暴的空间粒子流轰击，都难以撼动云光界城……只可惜，哪怕柳冰尝试闯入小型空间旋涡最深处。
也没发现有离开的办法。
至于那些大型旋涡？柳冰是不敢操纵云光界城深入的……因为吞吸之力太恐怖，一旦深入，哪怕云光界城能够扛住外部冲击，也很难有足够动力再冲出来。
所以。
柳冰只能在小型空间旋涡，以及一些相对安全区域‘闲逛’。
“按道理，只要经历时间足够久，便有希望寻找到离开通道。”柳冰暗暗嘀咕，她的目光又看向远处的核心神殿：“大哥才跨入虚神境不久，只要给他一定时间，实力还能够迅猛提升的。”
核心神殿内。
李源除分出少许心力在观察柳冰的动向，预防发现意外。
剩下大部分精力，都是用在参悟土之法则、空间法则。
以及修炼完美星术。
“从灵木宇界归来，一直急着修炼星术，还未好好参悟法则。”李源虽焦急，但也知道光急是没用的：“我若法则感悟更高，那么，体内空间本源成长更快，扩张速度也会更快。”
“便能更早跨入真神境。”
“若能将土之法则参悟到十段水准，等跨入真神境，积累一段时间便能直接成天神。”李源暗道。
限制自己成真神的，是体内空间，耗费数年即可。
限制自己成天神的则是土之法则感悟，必须彻底悟透。
“另外，就是修炼星术。”
“先将八大完美星术尽皆修炼至六阶极致，尤其是《法天象地》和《天幽之眼》，一旦功成，便会令我正面搏杀战力、探查能力都提升一大截。”李源不断拿出之前在万界商会购买的各种奇珍宝物，修炼着星术。
参悟法则，需要时间。
修炼星术，也需要时间。
李源如今最欠缺的就是时间。
……
李源和柳冰躲在云光界城内，在奇异的空间球界中不断飞行。
中途，柳冰数次遭遇到恐怖的‘幻境侵袭’，哪怕有云光界城削弱部分威能，仍令她沉沦其中，都难以操纵云光界城。
幸好，李源一直分出少许心力守护在旁，一旦察觉到异常便会全力接管云光界城，等待柳冰清醒。
“大哥，若没有你，我恐怕已陨落在这里了。”柳冰阵阵后怕。
“倒也不必这么慌，幻境侵袭很难直接杀死你。”李源灵魂传音道：“以你实力，哪怕意识沉沦，只要不陷入空间旋涡深处，也没生命危险。”
“不过，这里的确诡异。”李源凝重道：“也不知这些幻境波动从何而来。”
一转眼，便是近两月时间。
云光界城核心神殿内。
“终于将《天幽之眼》修炼至六阶极致了。”李源眸子中闪过一缕缕七彩光芒，紧跟着光芒收敛，恢复了正常。
呼！
李源一步迈出神殿，已经来到了云光界城上空，遥望着极远处的空间旋涡。
“大哥。”柳冰也化为流光来到李源身侧，颇为好奇。
《天幽之眼》，算是八大完美星术中修炼所需时间较短的。
如今，将其修炼至六阶极致，也令李源对四方虚空的感知变得更不一样。
过去在李源看来运转无瑕的空间球界，此刻，在李源观察下，已有诸多漏洞。
这一站，便是大半个小时。
“大哥，这是在干什么？”柳冰心中疑惑，却不敢打扰李源。
也静静等候在一旁。
“空间的波动。”
“这座空间球界并不完美，这些空间旋涡，实则就是掩盖它的不完美之处，空间旋涡不断运转，令空间球界的空间节点不断被移动。”
“寻找！”李源的双眸泛着七彩霞光，倏然一下亮了，就仿佛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璀璨无比：“就在那里。”
轰！
李源和柳冰脚下的云光界城倏然动了，速度猛然飙升到极高层次。
庞大的云光界城，径直冲向了李源锁定的位置。
“大哥，不行。”柳冰脸色顿时急了：“那里是一座超大型空间旋涡，一旦陷入其中我们就麻烦了。”
轰隆隆~
空间旋涡威能暴涨，立刻令云光界城变得不稳定，急剧颤动起来。
下一刻。
“撕拉！”李源猛然化为了万丈巍峨，手中乃是一杆银色长枪，长枪刺出，划过了一道耀眼无比光芒，洞穿天地。
“轰隆隆~”
这一枪刺出，就仿佛撕裂一张纸般，竟然直接深入了空间深处，令眼前的超大型空间旋涡登时开始崩溃，空间都在不断扭曲。
“这？”柳冰错愕。
“开！”李源低沉道，手中长枪猛然一搅，竟直接将通道打通。
只见在云光界城前，倏然出现了一条幽暗狭长通道，通道中隐隐有些光亮，也蕴含着无形吞吸之力。
噗嗤~
云光界城急剧缩小，顷刻间就穿过了这条通道，消失在这方空间球界内。
……
呼！
片刻后，李源和柳冰便驾驭云光界城，穿过了那条狭长通道，降临至了另一方浩瀚天地。
柳冰还有些发蒙。
她之前驾驭云光界城，靠运气闯荡了那么久，都没有碰到能离开的‘空间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