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溜!呲溜!!我也这么觉得,这汤可真鲜,呜~大师傅还挺够意思,还给咱们放了鸡蛋。”
  柳思北吃的头不抬眼不睁。
  嗦的太快,没一会脸就出了薄薄一层汗。
  不到一会,一大碗面就进了肚,接着把碗往面盆旁边一放,又捞了满满一大碗。
  “大哥,你不饿啊?倒是快吃啊,你一个大男人,学甜甜干嘛,吃的那么秀气。”
  柳思伟鼓着腮帮子,脸恨不得埋在面碗里,还不忘抬头拉踩了把柳思文。
  柳思甜翘着兰花指,一手拿小勺子,一手拿筷子,一口面,一口汤。
  柳思文则哭笑不得,这心是猪心吧?
  咋这么大。
  他咋能不饿呢!
  这个点,饿的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
  不是吃不下嘛!
  遇见这种事儿,他做大哥的,压力好大的,当时他心里都暗暗决定,要是被发现,他就抱着特务大腿,让弟妹赶紧跑。
  刚进来的周乔梁,听见柳思伟的话也有些无语。
  一小时前刚遇见特务,可以说是经历了生死,这会儿还能愉快的嗦面。
  还嗦的呲溜呲溜的响。
  也是没谁了。
  别人第一次看见特务,一般吓得不尿裤子就算好的,缓过来也是手软脚软。
  别说吃面条,怕是肉都吃不进去。
  他们可好,满满一大盆白面条,嗦的呼隆响,都快见底了。
  再看大师傅,嘴都要咧到耳后根,这是手艺被肯定,得意呢!
  周乔梁笑笑:“吃饱了吗?吃饱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最近你们也要多加小心。
  这人我们暂时还没找到。等找到了,我亲自去给你们送奖励。”
  “还没找到?”
  柳思甜问。
  “哪有那么容易。”周乔梁哭笑不得。
  “周大哥,你刚才是不是说帮你们抓特务有奖励?”
  “是啊!”
  “那我把那个人画下来,等你们抓到他,你可要跟上面给我多申请点奖励。”
  柳思甜笑眯眯的。
  来活了,小钱钱!
  “你还会画画?”周乔梁一脸不信任,“能行吗?”
  他可从来没听过,还有人有这项技能,可还是让人拿来一张纸,一支铅笔,万一呢!
  “我妹肯定行。”妹吹柳思伟无条件支持。
  柳思甜笑笑,没说话,拿起笔,“刷刷刷!!!”
  几下子,就勾画出一个轮廓。
  基本轮廓确定以后,柳思甜停下笔,沉思一下,根据脑海中的记忆,那人的动作,穿衣等小细节,提起笔在纸上沙沙描摹起来。
  “刷刷刷!!!”
  终于一张带着黑框眼镜,浓眉宽脸,嘴唇有点厚,很是憨厚的嫌疑人画像跃然纸上。
  她歪头想了想,又“刷刷刷”画了一张不带眼镜的画像。
  “喏,给你。”柳思甜扬着小下巴,一脸小骄傲,“拿去让大爷认认。
  是不是这个人?”
  “我去,这也太像了。”柳思伟三人凑了上来。
  他们是没见过那个人,可这张画像就跟照片一样。
  画的惟妙惟肖。
  周乔梁也一脸不敢置信,错愕的看着柳思甜,每次见这丫头,都能让他震惊。
  “快,快拿去废品收购站,让大爷辨认一下。”周乔梁把画像递给手下。
  让他赶紧去。
  不大一会,手下一脸激动的跑回来,“是,是这个人,大爷说这张画的一模一样。”
  刷一下,食堂里所有人都看向柳思甜,神情满是不可思议。
  柳思甜美滋滋,“哎呀,你们别这么看我,给人家看的怪不好意思的。”
  在场所有人:……
  呵呵!
  有了画像,简直如有神助,第二天就把人找到了,没打草惊蛇,而是顺藤摸瓜,一点点的,把整个市一多半的特务一网打尽。
  甚至电台频率被破译出来。
  监听到不少内容。
  外市也抓到不少。
  时隔半个月,周乔梁一脸喜色的来给柳思甜四人送奖励。
  “这是市里给你们的。”递给柳思甜一个厚厚的信封:
  “除此之外,还有我们厂给的,我想着你们不缺钱,就给你们申请了这个。”
  说罢,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
  我去,钥匙?
  “房子啊?”
  “你们这次看来收获很大啊,居然舍得给我们房子?”柳思甜很是不可思议。
  这兵工厂是下血本了呀?
  还挺贴心,给了房子。
  拿在手里看了看,没看出来啥,就是最简单的钥匙,她还是喜欢四合院,小洋楼。
  不在意的递给一旁的柳思伟,柳思文和柳思北也一脸欣喜,凑近看。
  “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画像,差点就灯下黑,给你们说说也没什么,那人根本不是别的单位的员工。
  就是我们兵工厂的。”
  “啊?”柳思甜兄妹四人惊呼。
  “你们厂的?”
  “那你们之前看到画像咋没认出来呢?”
  “是啊,还有你们厂分没分月饼,你不知道吗?还让人去查。”
  “要不咋说特务狡猾呢!”周乔梁说起这个脸有点黑。
  要是平时,离他们厂这么近出了这事儿,他肯定会先自查,可他们厂没发月饼。
  再加上他在厂里时间久,差不多的人都认识。
  他们厂就有三个姓钱的。
  三个还都不带眼镜,也都是瘦瘦的。
  下巴也没有痣,所以他第一时间排除了自己厂。
  没想到,打脸了。
  啪啪啪的响!
  “那个月饼,是他在供销社自己花钱买的!!还有,他也不姓钱,他姓汪。
  是我们那烧锅炉的,平时就呆在锅炉房,也不爱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哑巴!
  在我们厂三年,没几个人认识他。
  关键他在单位还都是满脸煤灰,看不清长相,也不带眼镜。
  要不是你那张不戴眼镜的画像,被我们发工资的会计看见,认出他来,还真让他逃了。”
  “哦~”柳思甜四人恍然。
  是挺狡猾。
  “对了,除了这个房子,厂里还给了一个工作名额,咳,就是锅炉工。
  你们自己商量,决定好,下个月初来找我就行。”
  还有这好事?
  他们可不嫌弃锅炉工,烧锅炉还能有种地累?
  到底是正式工人!
  不过,给谁呢?
  第192章
  “爷,奶,就是这么回事。”柳思甜将事情经过给老两口讲了一遍。
  尽量简单明了,不那么惊心动魄!
  又到周日,柳思甜四人一起回的家。
  毕竟也算是大事儿。
  柳老头颤抖着手,拿出一根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深深吸了口烟袋锅。
  “吧嗒!吧嗒!!”
  “你们是要吓死爷爷啊!”
  他们家五代贫农,一直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咋就老遇到特务。
  祖宗是真不保佑。
  难道是过年给祖宗纸烧少了?
  不能啊!
  柳老太,李素芬和柳满仓也是后怕,不过有前几年的事儿打底儿,三人还算镇定。
  就是一人拉着一个孩子不放手。
  柳思伟对着柳思文和柳思甜挤眉弄眼:救命啊啊啊啊,爸的大手攥的我好疼。
  这深沉的爱,承受不来!
  柳思文:乖!总比我强,妈妈的手都给我头发摸出油了!
  柳思甜:我爱奶奶的么么哒!
  孙秀英却绷不住,她一直是一个以丈夫和孩子为先的小女人。
  抱着柳思北呜呜哭了出来。
  柳满金拍了拍媳妇,“行了,别哭了,谁能想到去个废品收购站还能遇见特务!
  不就是一个特务了嘛!
  一回生二回熟,多遇到几次就不怕了。”
  接着又对柳思北说:“儿子,别怕,跟你妹多学学,胆子放大点。”
  柳思北重重点头。
  他也觉得妹妹胆子大,很是羡慕。
  “你说的什么话?”
  孙秀英眼眶红红,脸上挂着泪,不可置信看着柳满金。
  一瞬间仿佛抱窝的老母鸡。
  炸了毛!
  “那是特务,穷凶邪恶的特务,还多遇几次,你可真敢想,遇一次就够呛了。
  这次是运气好,没发现他们四个。
  要是被发现,又碰见带枪的,那他们四个说不准就没了。”
  两口子过了这么多年,孙秀英很少和柳满金大小声!
  这也是他第一次收到媳妇的河东狮吼。
  摸了摸鼻子不敢吱声。
  缩着肩膀,弱小又无助!
  柳老头,柳满仓:儿子/三弟,保重。
  “咳咳~”
  柳老太咳嗽两声,“那个,四个孩子一起遇到的,商量一下奖励怎么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