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
  我去,柳家人是个狠人啊,这是要直接把人送走?
  韩水根灿烂一笑,他就说这种主意需要柳家嘛!
  两天后的早上,二河大队村口集结了一批人。
  一把手,韩水根;财务总管,胡会计。
  八卦之王兼名嘴,王大春。
  吹逼第一人,大麻袋!
  胡搅蛮缠刘麻子!
  人高马大柳满仓,柳满金,柳思伟,柳思北,韩保国,刚子等。
  门面担当兼唢呐手:柳思甜!
  乐器三人组!
  并几个泼辣的老娘们,还有会哭,哭的仿佛往后余生没糖吃的孩子们!
  ps:以前苞米都是先把苞米棒,连着叶掰回家,等到了家,再扒叶。
  晒干,放到苞米楼里。
  东北天冷,扒苞米的确冻手。
  现在怎么干活我就不知道了。
  第226章
  穿着一身黑,一脸肃穆,坐上拖拉机,带着家伙事儿,“突突突……”
  以每小时35迈的速度,向市里疾驰而去。
  一路上很是引人注目。
  市里的李庆光突然一阵心慌,右眼皮狂跳不止。
  “咋回事?家里人出事了?”
  赶忙骑上车,回家看看。
  另一个办公室,脑子被驴踢那位,也很不舒服,心发闹,感觉毛毛的,坐立难安。
  总觉着要有事儿发生。
  难道是他那六十五岁的老母?70岁的老父?
  想给他大哥打个电话问问,刚拿起电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怎么回事?”
  “什么人在这吵吵闹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是不像话。”
  气的唐松林放下电话,背着手,走出办公室,就要出去说教一番。
  一出门,就见大门口围了一圈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
  好不容易挤进去,就见最中间是一辆拖拉机,拖拉机上站着两个异常高大的壮汉,还扯着条幅。
  白色条幅,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为人民服务好领导!
  还为了不浪费布,那几个字还是写在纸上,再缝在布上的。
  拖拉机上还有三个带着狗皮帽子的老人,一个拉着二胡,一个打着欻,一个吹唢呐。
  看起来热热闹闹。
  好像是感谢哪个领导!
  唐松林整理下衣服,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忍不住想,会不会来感谢他的呢?
  欸,他不就是一心为民的好领导嘛!
  周围看热闹的,越聚越多,一个个双手插在大棉袄袖筒里,冻的鼻头通红,咧着嘴。
  激情讨论!
  一个小青年问一旁的老大爷,“大爷,这是咋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家住市郊,就听有人敲锣打鼓,我还以为来扭秧歌的。
  我就一路跟来了。
  这咋还不开始,咋停在这不走了?”
  另一个人撇嘴:“这哪像扭秧歌啊,穿的一身黑,一点不喜庆,也没拿扇子。”
  “难道这有人去世了?”
  “我猜八成是,你看看这些人,面无表情,一脸的悲伤。”
  “真大胆啊,这死的人肯定不一般,要不哪敢大张旗鼓整这个。”
  “唉……”一个后生叹口气,擦了擦眼角,“你们看条幅上写的。
  为人民服务好领导。
  这是年纪轻轻就……呜呜……好人,值得啊!”
  人群中,办公室里跑出来看热闹的人,却一头雾水,没听说他们哪个同事没了呀!
  “停,不要吹了。”
  唐松林感觉出的不对劲来,阴沉着脸,一声怒吼。
  可惜,敲锣打鼓声音太大,没人听见,继续吹,特别是柳思甜,唢呐吹的铿锵有力。
  一曲终了,还举起右手,比了一个四的手势。
  三个大爷立马秒懂,配合默契,变换曲目。
  所谓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
  唢呐一响全剧终!
  好家伙,死人实锤了,吹得是特么丧曲。
  这些人还眼角含泪。
  妈蛋,这不是闹事儿么,跑他们市政府大门口闹,怎么敢的?
  唐松林气愤上前,“你们是哪的人?不知道不让整这些吗?
  还有,是谁让你们这么搞的。”
  回答他的是柳思甜近超距离唢呐。
  唐松林一脸呆滞,双眼麻木,耳朵震的嗡嗡响。
  这时,吴德发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他现在是市里一把手。
  刚才正在开会,秘书跟他说外边出事了,他这才暂停会议,急急忙忙的出来。
  看见这一出,心里也是一突。
  “同志们,同志们,请停一停,停一下,我是吴德发,你们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行。
  我一定会给你们做主的。”
  韩水根示意大家伙暂停。
  而从家刚回来的李庆光,看见韩水根,又看见那高举的条幅。
  差点没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赶忙将车停好,急匆匆挤了进来,看清楚后,嘴角不由抽了抽。
  瞬间猜到韩水根是想干什么了。
  简直哭笑不得。
  可到底和二河大队有香火情,再加上他也看不上唐松林,于是想了想,走上前。
  言辞恳切:“我说老韩啊,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儿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你心里有委屈。
  可你也不能这么干啊!
  这事儿是唐松林同志做的不对,做的不地道。
  可你也不能……咋能给他吹这曲,还……还摆……你,你赶紧撤了!”
  李庆光都说不出口。
  就见拖拉机前面放了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大猪头,三个苹果,一小盘点心,一小盘橘子瓣糖。
  还有一小盘馒头。
  关键那馒头就小孩拳头大小,上面还有一个大红枣,在他们这地,馒头上有红枣正常。
  可是馒头做这么小,可就不对劲了。
  小馒头一般都是摆供桌用的。
  人群前面的唐松林一脸懵逼,这咋还真是送给他的?
  他啥时候做的不对,让人受委屈了,等等……
  刚才李庆光叫那个老头子老韩?
  我去,二河大队的!
  唐松林脸红了白,白了绿,绿了黑,紫不溜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他没想到二河大队操作能这么骚。
  敢大张旗鼓给他摆供桌,吹丧曲。
  一想到刚才的唢呐为他而吹,整个人都开始恍惚!
  在他这个位置,做什么都是暗地里,不管私下怎样,表面还是冠冕堂皇。
  这突然摆在明面上,单位上到领导,下到看门大爷,就连老百姓都知道了。
  他以后还怎么混!
  为了侄子,他再把工作丢了,媳妇还不得挠他。
  真是晚年不详啊!
  此时唐松林想哭。
  而韩水根等人也终于知道,哦,一直找我们大队麻烦,给我们下绊子的,叫唐松林啊!
  这就对上了,总上他们大队那个是姓唐。
  再顺着大家伙目光看过去的方向……
  呵呵,这不就找着正主了。
  第227章
  韩水根面带微笑,搓了搓手,一脸的憨厚老实:“老领导,看你说的。
  我们这就是想表示一下感谢。
  感谢唐松林同志,时刻关心我们二河大队的生产,生活问题。
  我们只要一有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儿,他肯定第一个知道。
  如此关心,我们有什么怨不怨的。
  我们又哪敢怨,哪敢委屈。”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吴德发等人猜到个大概。
  吴德发冷眼看着唐松林,这是做了啥,把人逼成这样。
  也不吱声,就这样冷眼看着。
  韩水根继续憨憨的说:“这桌子上摆的,是我特意带来给唐领导补身体的。
  这大猪头,是我早上刚杀的猪砍下来的,新鲜着呢,你们看,这血还红着呢!
  不是说吃啥补啥嘛!
  他为了我们村,可废了不少脑子。
  还有这馒头,我怕时间来不及,大的蒸不熟,所以就包的小了点。
  领导别嫌弃!
  这是我们村全体社员的一点小心意。”
  周围人:……啥话都让你说了!骗谁呢?
  唐松林气的鼻子喷火,眼珠子通红,“那你们为啥穿一身黑?
  还有,为啥给我吹丧曲。
  又为啥哭?眼角含泪?”
  “咦?”柳思甜站出来,无辜的眨了眨眼,说道:
  “我们刚才吹的是丧曲吗?
  我不知道啊!
  是我要吹的,磨了大队长好久,他才同意的,因为我就会这一首。
  领导同志您千万别怪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