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小姐在郊外边缘打坐。
清晨落了雪，厚厚的一层。
段大小姐闭目养神，朱雀在上空徘徊。
鸽子又变为原形。
缩在她怀中。
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
段大小姐眉头紧皱。
意识里，先是妹妹的样子窜了出来。
“你是真的英雄吗？你不过吃了顾叶的药，做了一个梦，没把现实与梦分开而已。”
段二小姐说，姐姐和她是一样的。
是废物。
甚至资质比她还差。
因为最开始朱雀认主，选的是她，而不是姐姐。
段大小姐的拳头握紧了。
此刻她坐在雪地上，没有发现周围地面出了裂痕。
还向她这蔓延。
倒是鸽子，发现不对。
唤着段大小姐。
“小姐……大小姐……”
它飞出大小姐的怀中。
悄悄地走向裂痕处。
小鸽子爪缓缓地踩着那处，往前探头。
蓦地，从冰雪下伸出一只人的手，已经青紫。
都是冻疮。
鸽子立即扑腾翅膀往回飞。
“大小姐，大小姐！快起来，有怪物……”
但是鸽子再看段大小姐。
她全身都被黑色的蔓藤给捆住。
她此时睁眼，已动弹不得。
“朱雀！”
赤羽大鸟猛地急冲而下。
火焰燃烧着蔓藤，却不燃烧段大小姐。
只是段大小姐刚解脱出来，蔓藤又像雨后春笋一般，缠绕住朱雀。
连鸽子都被缠绕一只脚。
无论怎么扑腾翅膀，小小的鸽子都飞不出去。
段大小姐就地翻一个跟头，过去拔剑砍断蔓藤，将鸽子放进怀里。
“别再出去了！”
随后她大喊：“朱雀，烧！”
朱雀全身炸起火光。
火焰顺着蔓藤蔓延，直接让周围的冰雪都融化成水。
而最远处的地方，露出数个怪物。
人形，人的四肢，头和背却长出蔓藤。
最关键的是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没有呼出任何白雾。
也就是说，身体冰冷。
死的。
“他妈的，城主怪物里还有这种……这怎么搞
！”
段大小姐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而且蔓藤正向着百姓聚集处汇聚。
人们都在地上行走。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就算是玄武，怕也不能防御的住。
段大小姐已经打算跑路。
带着朱雀和鸽子。
因为在这没有胜算。
只是她刚要动，鸽子在她怀里小声地问：“大小姐……您要去救百姓吗？”
“啊……嗯……”
段大小姐在鸽子面前是英雄啊。
她舔了下嘴唇。
鸽子又担忧地道：“那大小姐一定要小心呢……我以为大小姐还会像以前一样跑路……”
你都这样说了。
我还怎么跑？
段大小姐内心一万匹羊驼在奔腾。
她骑上朱雀，一拍朱雀脖子，“走，回去救人！”
这次怕是死定了。
果然，刚有这个想法。
蔓藤竟然从天空云彩中出来。
本来段大小姐和朱雀只要躲避下方窜上来的蔓藤就是了。
没想到上方还有。
朱雀被缠住，这对段大小姐来说更不利。
她搂着鸽子往下跳。
跳到一处看似高耸的雪堆上，不停往下滚。
远处的顾月生看着这一切。
要冲过去。
被白蛇一把抓住手。
“你别过去，她逃了！”
白蛇说，朱雀就算现在被干掉，只要主人不死，没有关系的。
顾月生深吸一口气。
“她逃不了……蔓藤上下都有，上方控制朱雀，下方控制段大，一个都活不了……”
顾月生从身后箭篓里拿出箭蛇。
拉弓猛地射出。
箭射中两根蔓藤，但段大根本没有逃出来。
白蛇隐隐觉得不好。
“月生……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白蛇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之前顾月生说的话。
那就是顾月生说过要还债的还。
不会是现在吧？
白蛇抓紧顾月生的手。
让顾月生无法挣脱。
“月生，我们想别的办法，三只箭蛇不行，我们就用很多只箭蛇。”
顾月生仰头向那处看看。
别看蔓藤围攻段大小姐和朱雀，但是却不管箭蛇。
证明万物相生相克。
那冰下尸怪，有自己不伤的猛兽。
顾月生拍拍白蛇的胳膊。
“我也正有此意，所以你不必抓我抓的这么紧。”
顾月生凑过去，额头抵着白蛇的额头。
“若青，你抓疼我了。”
“我……我这不是怕你赴死……”
顾月生笑了一下。
“我从未有这个想法，这种情况，我觉得多找一些箭蛇就是。”
顾月生说着，便亲吻上白蛇的唇。
冰冰凉凉。
同时另一只手去到白蛇身后，环住他。
“唔！”
顾月生吻的用力。
吻的白蛇嘴都痛了。
“不……你……”
你要干什么？！
白蛇好不容易挣脱一点。
顾月生又搂上他，直接给他按在墙上。
白蛇知道顾月生绝不是如此好色之人。
这种情况……
还未等白蛇再挣脱开。
白蛇身子一颤。
他不再动弹，缓缓软倒在顾月生的怀里。
这时候白蛇还未完全失去意识。
眼前黑了又黑。
他用力抓紧顾月生的胸口衣襟。
而一只箭蛇咬在白蛇的腰间。
箭蛇有很多种。
有毒的，吐烟的，藏针的。
咬白蛇这个，便是麻醉的。
而顾月生，打从发现白蛇跟着她之后。
就将身后篓筐里的箭蛇放到手腕上一条，一直隐藏。
“若青……我欠人家娘亲一条命……你说段家又没有旁系，从此断了根儿……百年之后我怎么见人家娘亲啊……”
“你……你……”
白蛇身子下滑，顾月生赶紧蹲下身。
搂着他上半身，让他别磕到头。
白蛇现在浑身无力，他不停地拽着顾月生的衣襟。
嘴巴用力张着，他也只能吐出一点字句。
“不要去……不可以……”
“若青，当初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掉以轻心，直接拜托她母亲查梦华……”
她说如果自己再聪明一点。
不是个愣头青。
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
若青瞪大双眼。
泪水划过鬓角。
“你说你对不起她……那你就对得起我吗……”
顾月生掰开他的手指，将他放在雪地里。
这一次，白蛇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抬起手臂。
“我爱你……”
第345章 冰下尸怪-顾月生赴死（2）
顾月生低头，再次亲吻白蛇的唇。
这次只是浅吻。
她怕再汲取心爱之人的气息，她就真的不想去了。
一吻终了。
顾月生抬起头。
“我只爱你……这辈子都没有爱过别人。只恨自己当初年轻，错把友情当成爱，伤了你。”
白蛇梗着脖子。
额头青筋凸起。
他努力歪着头，试图挽留顾月生。
顾月生叹了口气。
“我浪费了自己十年光阴，也浪费了你十年光阴，对不起……”
“顾月生……顾月生！”
白蛇挣扎，也只能在雪地里小幅度地动。
“睡一觉吧，你在这里是安全的，刚才我用箭蛇，就是想试试他们对冷血猛兽是否敏感。”
顾月生说那冰下尸怪，死去多时，眼口皆闭。
怕是只能感受有温度的东西。
若不然城主怎么控制，拿什么控制？
“别走……”
顾月生脱下外衣，盖在白蛇身上。
“好好睡一觉。”
“顾月生！你不要我和……儿子了……”
顾月生没说话，转身毅然决然。
完全不管白蛇沙哑的叫喊。
“顾月生……顾……”
你混蛋！
你……回来……
白蛇抵挡不住困意。
闭上了眼睛。
而段大小姐已经满身是伤。
怀中鸽子的毛都被血染红。
她砍的手都流血了，蔓藤还是不停地出现在她眼前。
只要让那些蔓藤近了身，就是死。
“大小姐……大小姐你别保护我了，你拿我当诱饵……段家不能在您这断了根儿，您没了，朱雀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