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很快找好角度,让店里柔和的灯光将一人一狗稳稳圈住。
  “谢了小帅哥。”女生临走时留下了自己的账号名称,“我打赌这条视频一定能爆火。”
  “我也这么觉得。”林楠蹲在门口揉了一把金毛的头。
  “再见了,教授。”
  “再见?看来我来的时间不巧。”熟悉地声音从耳边响起,江昭白转头,很快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裴砚。
  “是要打样了吗。”他歪着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眼。
  “阿拉斯加帅哥!”林楠认出了裴砚身边的狗,惊喜道:“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
  “哦?为什么。”裴砚又跟着主任坐到了自己最熟悉地靠窗户的位置。
  “还不是因为你那次说果然不是他。”林楠将菜单摊开到裴砚面前,还没开口,菜单就被一旁的江昭白收走。
  “一杯焦糖奶茶,少放小料。”江昭白用菜单拍了拍林楠的肩膀,“西米剩的好像不多了,你去后厨看一下能不能再煮一点。”
  “哦,好。”林楠应的很快,人都走出去半步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他要什么啊。”
  “因为咖啡都卖完了,只剩奶茶了。”江昭白拽了一下主任的牵引绳,“要不要。”
  “当然要。”裴砚笑着抬起头,朝林楠道:“都听他的。”
  “可我明明记得你刚拆了新豆子......”林楠带着一肚子疑惑嘟嘟囔囔进了后厨。
  “说吧,怎么找到这的。”林楠一走,江昭白便拉开裴砚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裴砚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彻底烘干,领口处还别了一枚和纽扣同色系的徽章,一枚小小的狗头形状,在暖光灯下闪着光。
  “这算是审讯吗?”裴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点着木质扶手。
  “不算。”江昭白确实没打算为难他。
  “那我有权利拒绝回答了。”裴砚依旧是那副懒洋洋地调子。
  “那如果我说算呢。”江昭白微微皱起了眉头。
  裴砚坐起身,将两只手并起搭在桌面。
  “那至少也要将手绑起来才算吧。”裴砚歪着头看他,“小江警官。”
  这人总是这样。
  毫无掩饰地提起自己的眼疾,毫无戒备地带自己回家,又毫无戒备地在每次谈话中将弱点暴露在自己面前。
  可如果真的不在意又为何总是不愿提起过去,不愿按照约定去你喜欢的学校。
  裴砚,我们不是盟友吗,为什么你身上还是有这么多我看不穿的秘密。
  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碰了碰,江昭白垂眸,这才发现裴砚只要一扯绳子,主任便在这边伸出爪拍一拍江昭白的小腿。
  “玩够了吗。”江昭白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主任抬起来的爪子这才停止了裴砚的小游戏。
  “没玩。”裴砚语气委屈,“我只是想问问我的奶茶什么时候好。”
  “马上。”江昭白以为他饿了,干脆从旁边拿过一块饼干撕开包装塞进他手里。
  “现在能说了吗,怎么找到这的。”
  “闻出来的。”裴砚抱着饼干啃的开心,“我对这家店的咖啡味很敏感。”
  “来干嘛。”江昭白又接着问。
  “来接你下班啊。”裴砚一句话说的坦然。
  “我们不是盟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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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砚,一款自动给老婆起外号的智能盲人。
  短短几章他已经给江昭白起了无数个“爱称”......
  第8章 独自长大
  裴砚抱着热乎乎的奶茶喝的开心,就连主任也被江昭白递过来的宠物奶油哄的高高兴兴,一人一狗坐在窗边,时不时碰到东西弄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人虽然性格怪了点,但是帅是真帅。”林楠将洗干净的被子重新放回杯架,“也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江昭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哼了一声。
  “神仙吧,入梦还快一点。”
  “啊,怎么连你也觉得我是在做梦。”林楠失望地摇摇头,连同耳朵上的水晶挂坠也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像极了要坠不坠的水滴。
  “不是。”江昭白此刻才反应过来问题所在,扯了下林楠的袖口让他顺着自己视线看过去。
  “怎么了?”被打断的林楠有些疑惑,“帅哥,和帅哥的帅狗。”有什么问题吗,林楠歪了歪头。
  “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它马甲右边的字。”江昭白走出柜台,朝着窗户喊了声,“主任,来。”
  吃的正开心的主任还以为江昭白要给他加餐,兴奋地叼着纸杯朝江昭白跑过来。
  “之前还真没注意,他这马甲上怎么这么多反光条。”林楠蹲下身扯了扯主任的马甲,又在看到侧面“导盲犬”三个字的一瞬间静止了一秒,这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它居然是导盲犬?”
  “没证,不过确实也差不多了。”江昭白将视线投到远处的裴砚身上,给主任加了点奶油随后又拍了拍主任的屁股,“回去吧,别让他一个人待太久。”
  江昭白没照顾过盲人,更不知道失明后的感觉。为了设身处地的感受裴砚的世界,他甚至故意在关了灯的房间蒙上自己的双眼,将手掌贴在墙面上,感受着裴砚可能触到的一点一滴。
  人在全黑的状态下,恐惧和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曾经那些熟悉地布局如今也逐渐在脑中扭曲,变形,江昭白试探着伸手,却没摸到本应该在角落里的书桌,于是他不得不更近一步,再近一步,直到最后一次抬腿膝盖猛地撞上桌腿。
  想到这,江昭白无意识地揉了下自己还有些泛青的膝盖,直起身,和林楠一起完成了最后的闭店工作。
  桌面上的餐盘被逐一洗净擦干,桌面和椅子也被重新摆放整齐,江昭白跟准备下班的林楠打了招呼,顺便沿着餐桌一路检查到窗边。还没开口,裴砚便预判一般站起身,手腕上还挂着主任的牵引绳。
  “可以回家了吗?”裴砚几乎精准地定位到了江昭白的位置,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等我换一下衣服,外套还在更衣室。”大概是捧了太久的热奶茶,裴砚的手心很烫,贴过来的瞬间像是带着火,隔着那块疤痕,灼烧在江昭白的腕骨处。
  “那正好,我来还衣服。”裴砚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了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灰色外套,“谢谢你的外套,不过还没来得及帮你放进洗衣机,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明明穿的时候这么理所应当,现在到开始讲究起来。江昭白摸不清他想法,干脆直接伸手去接。
  “围裙不用换下来吗。”裴砚凑进一步,整个人几乎是贴在江昭白身上闻了闻,“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
  又来了,那股清冷的雪山空气味又一次包裹住江昭白的全身。
  顺着对方温热的气息,江昭白的视线不自觉地在裴砚身上游走,光洁的额头,长到弯曲的睫毛,高庭的鼻梁,以及始终是笑着的,透着健康粉色的嘴唇。
  呼吸交错的一瞬间,江昭白忘记了拒绝,这也给了裴砚无声地肯定。他摸索到江昭白身后的蝴蝶结,握住系带稍稍用力。
  围裙散开,裴砚环着江昭白的腰,在过分亲密的呼吸间轻笑,“你的腰也太细了点。”
  江昭白没说话,拍开对方的手摘下围裙,又将围裙挂在一旁整理好,这才重新穿好外套,关上店内的灯。
  “走吧。”
  天色彻底陷入了黑暗,对面繁华的商业街亮起了五彩的霓虹灯,灯光透过玻璃反射在两人身上。
  裴砚穿着精心搭配的时装,看起来与他人并无区别,甚至还有几个路边经过的女生只是看了一眼便开始激动地窃窃私语。
  “帅哥,打个商量呗。”耳边传来一声清脆地响指,裴砚修长的指节出现在江昭白面前。
  “从这回家要走二十多分钟,主任刚刚跟我说他今天运动量太大,需要休息。”裴砚似乎是想增强自己这段说辞的可靠性,于是扯了扯手上的牵引绳,可惜主任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自顾自趴在地上休息。
  江昭白被他这自信的表情逗笑,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凑到裴砚耳边,声音不大。
  “那主任有没有告诉你这边特别不好打车。”
  “那当然,我们主任可是很贴心的。”裴砚一边说一边抬了抬下巴,“我有车。”
  “你?”江昭白顺着裴砚的方向望过去,发现旁边树下停着一辆浅粉色的电动车。
  “前两天刚提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帅。”裴砚从兜里翻出钥匙在江昭白面前晃了晃。
  你一个小瞎子闲着没事买电动车,这跟给瘸子买跑步机有什么区别。
  “我在网上订的时候特意跟老板强调,给我定一个猛男最喜欢的颜色。”裴砚一边说一边将钥匙忘江昭白手里塞。
  “刚才店家给我打电话说可以送货上门,我就让他直接停到咖啡店门口了,怎么样你可是第一个驾驶员,有没有很激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