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两人又闹到半夜,此刻江昭白身上的印子还未消退,明晃晃的暴露在领口。
“别激动。”裴砚抬手替江昭白扯好睡衣,又摸索着吻了下江昭白的眼角。
“很轻微的一点,不过应该跟昨天有关,要不再麻烦你配合配合......”裴砚醒盹醒了大半,张嘴便是逗弄,“或许吃点别的比血液还有奇效。”
江昭白的思绪又一次被拉回昨天,裴砚那副喘着粗气的状态......
“试试嘛,试试嘛。”裴砚扯着江昭白的袖子撒娇,“哥哥,你不是最心疼我了。”
江昭白脸皮薄,被裴砚这么一逗瞬间捂住了对方的嘴。
眼神还略带心虚地瞥了一眼趴在一旁软垫上的主任。
像是读懂了对方的心,裴砚朝着江昭白掌心猛亲几下,亲到江昭白不耐烦地抽手,裴砚这才笑嘻嘻道:“它看不懂的,放心。”
江昭白冷漠转身,结果不小心扯到了大腿根,连带着看主人走路的姿势都带着点怪异。
“你瞎着吧。”莫名其妙被厌恶的裴砚一脸委屈,伸手想捞人结果江昭白径直撇开他,独自进了浴室。
“哥哥,不带这样的吧,只管点火不管灭火?”裴砚跟着江昭白进了浴室,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故意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晨起的小处.男很难办啊。”裴砚伸胳膊去捞江昭白的手,带着他在自己身上游走。
“哦是吗。”江昭白避开骚扰率先刷完了牙,呼吸间仿佛都带上了薄荷的清香。
他抬手拨开裴砚在自己身上的禁锢,露出一个轻笑,“合同上没说假男友还要负责真需求啊。”
“什么合同......”裴砚话说一半就想起自己当初为了骗裴裕平确实找江昭白签过一个假合同,甚至为了表示衷心还承诺如果自己违约将会净身出户。
“还记得自己写了写什么吗,如有违约就要......”江昭白抬手开了水龙头,低头洗脸的瞬间,额发掉落被瞬间沾湿。
“我人都给你了,还在乎这点财产?”裴砚动作熟练的走进水池,替江昭白抓起那捋湿透的额发。
“洗吧。”
水流声又持续了几秒。
再抬头,江昭白立挺的五官上带着水痕,水珠划过鼻翼最后汇聚在人中,又顺着动作缓缓划过脖颈。薄唇微起,露出和他肩膀上齿痕所符合的,光洁的牙齿。
镜子里的人即便是素颜也带着难以言说的魅力。
“哦,可是合同都签了,违约的人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江昭白轻笑一声,用擦脸巾擦干了脸上的水珠。
“我什么时候违约了。”裴砚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三条,合约履行之际裴砚不得以各种理由和江昭白进行非自愿的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亲吻,超出范围的接触。”
“从昨天到今天,你都亲了多少下了。”江昭白合上合同,义正言辞地望向裴砚。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裴砚顿时苦不堪言,但又怕江昭白一个不乐意连最后那点触碰也拒绝,只好耐着性子哄,“你看这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更何况我们不是已经表过白了吗。”
“是吗?”江昭白故意将合同举高,“可是没有任何实质能表明我们在一起了啊。”
江昭白很享受裴砚求他的过程。
裴砚伸手意思性的够了两下,实则大半个身子都柔若无骨地贴在江昭白胸前。
“哥哥,做人要讲道理,是谁昨天抱着你去浴室洗澡,是谁昨天帮你换的睡衣,是谁还给你唱了摇篮曲。”
还好意思说,摇篮曲唱到最后主任都忍不住开始叼裴砚的被子,这才止住了这“天籁歌姬”。
“谁啊,不知道,没听说过。”江昭白仗着对方“死无对证”一连串的拒绝,直到视线重新落到那个被自己咬的快要冒血的肩膀这才停了逗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想要合同可以。”江昭白用装合同的文件夹挑起裴砚的下巴。
“今天一天你都要答应我的任何请求。”
“是我平时还不够听话吗?”听到要求的一瞬间,比惊讶先来的是裴砚的疑问。
也是,平时管得太多,裴砚最擅长的便是服从江昭白的命令。
“是所有,任何的,包括各种过分的。”江昭白将文件夹换成手掌,虎口虚掩在裴砚脖颈。
“就比如现在,我要求你闭眼,把手背到身后。”
裴砚听话的照做,甚至连理由都没问。
江昭白用一根棉线穿过文件夹上自带的小孔,又将两端依次交到裴砚的两只手里。
“现在只要你松开任何一只手,文件夹都会掉到地上,只要掉到地上一次,你便再也无法拿回这个合同了。”
江昭白说罢,围着裴砚周身转了一圈,尽管裴砚还闭着眼,可江昭白还是感觉到了对方愈发急促的呼吸。
这副任自己动作的姿态让江昭白无端兴奋,于是他踮起脚,试探着撬开裴砚的唇角,品尝着同款的薄荷香。
像是故意勾引一般,江昭白的舌尖扫过裴砚光洁的牙床,又在对方准备将被动化为主动时果断后撤,逼着对方不得不俯下身,顺着自己的方向不断试探。
光亮被彻底剥离,裴砚上一秒唇角还拉出了暧昧的银丝,下一秒呼吸和暖意便瞬间抽离,整个人变得怅然若失。
最灵活的双手被控制,裴砚不得已只好迈腿去寻江昭白的位置,却又在下一秒被江昭白按着后颈吻上来,瞬间凝固在原地。
“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能拿什么证明。”江昭白最终还是没舍得用力,掐住虎口的手指变成捧住脸颊的安抚,“你知道吗,我在课桌上,作业本上写了很多遍你的名字。”
“做事留痕。”江昭白微微撤离开些许,又对着裴砚那双紧闭的双眼轻轻吻上去。
“是我先爱你的。”
“那我也写你的名字好不好。”裴砚彻底理解了一向纵容的江昭白为什么在今天提出了一个看似任性的要求。
没等江昭白再次发号施令,裴砚的吻和含糊地询问一同落下来。
“哥哥,松开我,我不仅会写你的名字,还会在每个名字背后写上九十九个我爱你。”
“骗子。”江昭白忍不住去推裴砚的肩膀。
重新写字如此重要的时刻,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见证者,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但比起这个,江昭白更担心的是裴砚是否会因此而丧失信心。
“昭白,要对我有信心。”裴砚像是拥有读心术一般,低头吻了吻江昭白的耳廓,随后双手手腕一转,文件夹顺着棉线稳稳当当落进手掌。
“不要质疑我对你的爱。”裴砚说着从文件夹里掏出合同,横竖撕成四份扔进垃圾桶。
“也永远不要怀疑爱的力量。”
裴砚说着牵过江昭白的手,带着他上到二楼,来到书房。
“其实从答应小玉那天起,我就已经有在练习。”裴砚从电脑主机的旁边拿出一个江昭白熟悉的木盒。
“这里面不是......”江昭白有些震惊。
裴砚倒是笑的毫不在意,“你看到那些钢笔了?”
“都是之前裴裕平买的,说是什么进口的牌子。”
“用起来其实也不过如此,干脆让我都买了给小玉凑治疗费。”裴砚不在乎的摆摆手。
果然如此,江昭白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随后又想起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裴砚从盒子里拿出的东西又一次震惊。
那是几张被写满到无法再写下一个字的练习纸。
每一张上面都写满了同一个名字——江昭白。
钢笔在手里转了个圈,麒麟图案被拍到桌面的一瞬间,江昭白几乎是瞬间愣住。
原来自己的礼物并没有被卖掉。
原来那些在课本上,作业纸上的名字,早就在冥冥之中得到了回应。
原来爱真的可以跨越时间,在四年后重新荡起属于十七岁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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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答应得荤菜肯定会有,但是得等过完年,家里事情实在太多了orz。
有关于哥哥的故事,大家可以大胆猜测一下哦。
第66章 意气风发
江昭白伸手想去抓那几张被扣在桌面的纸,却被裴砚抢先一秒拿起叠好重新装进木盒。
“写的有这么差吗,都愣住了。”裴砚勾勾唇角,抬手示意江昭白靠近。
“本来想过完年再告诉你的。”裴砚抬手环住江昭白,向后靠了靠,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对方坐下,两人以一个前胸贴后背的姿势相互倚靠。
“总觉得现在写不出当年的感觉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裴砚的字体,之前是意气风发,如今则是多了几分随着年龄而逐渐展露的成熟。
由于无法再确切的掌握字体之间的距离,江昭白很多笔画都明显收敛了不少,这是模仿了裴砚多年的江昭白一眼便能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