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间,裴沅笑道:“岸筠、逐星,你们名次靠前,想来会被挑堂,我这人是个软脚蟹,经不得大场面,排在后面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挑堂是指每场考试的前十名或者前二十名会在下场考试被挑出来,就在公堂前的空地摆桌答题,由官府提供考试时的茶饭,这看似开小灶,实则是监视,因为要在县令和教谕的眼皮子底下作答,若是心理素质不够强,极容易发挥失常。
沈秦两人笑笑,裴江看着两人赞叹道:“两位哥哥真厉害,裴江佩服。”
挑堂虽然有发挥失常的风险,但名列堂号也是一项荣誉,也是大多数进士的起点。
吃完酒菜,沈延青急匆匆地回家报喜,不过不用他报,县里的吹鼓手早去了安乐巷讨赏钱。
没办法,沈延青名列前十,注定下场考试会挑堂。
吴秀林见儿子回来了,忙让红红去把糖水蛋端来。
喜庆日子吃糖水蛋是松溪村的风俗,沈延青笑眯眯地接过来吃了,不过这糖水蛋只加了少许桂花蜜,吃起来不甜腻,反倒清香。
不用想,这碗糖水蛋是他老婆做的。
沈延青见云穗站在卧房门口笑盈盈地望着他,心里一荡,匆匆跟母亲说了两句便说要温书了。
“诶,好,快进屋吧,娘不扰你了。”吴秀林满意地看着儿子进屋用功,本来这会儿她该午睡了,但她高兴激动得睡不着,让红红看家,自己跑去哥姐家报喜去了。
进了屋子,沈延青便一把抱住了云穗,把人往床上扑。
温暖有力的大手在腰肢上轻轻重重地摩挲,脖颈也被舔得湿漉漉的,云穗受不住,蜷弯了腿。
“还是白天呢......”他推开胡乱拱的脑袋。
沈延青抬起头,吐息灼热:“宝贝儿,娘出门了。”
因为备考,这一月他把绝大部分精力和时间放在了复习上,房事不算频繁,临考前几日更是没有心情,今日沈延青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能稳过县试,心情顿时放松下来,现下抱着软乎乎的小云团,他如何做得成柳下惠?
“红红还在呢。”
沈延青叹了气,所以他不喜欢家里有生人,烦死了!
云穗听他叹气,心里不忍,抚了抚他的眉:“那...那站着吧,免得床有声响。”
这话比圣旨还管用,沈延青一把将人捞起,两人相拥而立。
沈延青怕云穗又着凉,只把自己剥了个干净,云穗只脱了亵裤,上衣袄子都还是齐整的。
沈延青捞起一条滑腻细白的腿儿搭上自己的腰,扣着细腰将人旋到妆台边,摸了脂膏出来。
妆台临着窗,隔着窗户云穗甚至能听到红红提水入缸的动静,哗啦水声使他后脊发麻。
他晃动着身子咬紧下唇,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被红红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别在这儿弄了,会...红红会听到的。”云穗喘道,“去...床上”
沈延青见云穗实在害羞,便退了出来将人抱到了床上。
沈延青摸了摸他汗津津的额头:“宝贝,这床架子也不结实,等考完试,我去买拔步床。”
云穗胡乱点了点头,见沈延青像饿狼扑食,垂眸羞道:“别...你别动,我...来…”
沈延青长眉一挑,停了下来,他倒想看看小孩要做什么。
两人侧躺相对,身上搭着被子。
沈延青登时瞳孔放大,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他始料未及。
云穗像一条蛇灵巧地钻进了被窝,沈延青意识到了小宝贝要做什么,呼吸越发急促,戳到了柔嫩的脸颊肉。
云穗天生一张樱桃小口,如何应付得了,他不得不嘤咛两声。
沈延青望着床帐,相较于感官上的满足,心理上的满足感更加强烈。
他老婆如水莲花一般清纯,今日这般主动,只是单纯想让他高兴。
沈延青飘飘欲仙,就算云穗青涩,也让他如在云端。
云收雨歇,两具炽热的身体紧紧相拥,仿佛肌肤之间没有缝隙,恨不得融进彼此的血肉,便是天神降临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云穗绕了一缕沈延青的头发在手里玩,柔声柔气地问他考试的过程。
纵然沈大明星以前都是走肾,但也没有过事后温存跟床伴说工作的经验,他看着云穗的清澈双眸,脑中闪过一个不妙的猜想,于是问道:“宝宝,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刚才你...是跟谁学的,是言三公子么,还是看了什么东西?”
云穗眨了眨眼,羞涩道:“你不是那样给我弄过嘛...我学你的呀。”
沈延青一愣,顿时明了,哈哈大笑起来,“我这猪脑子,笨死算了。”
云穗不同意这说法,在读书人里都能排前几的夫君怎可能笨呢,在他心里,夫君就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云穗嘟嘟囔囔反驳,沈延青听了比上午看见名次还高兴。
沈延青心态瞬间转变,他以前觉得科举这玩意,只要有了秀才功名傍身,后面的路能走多远走多远,毕竟他是知名九漏鱼,读书不是他的天赋。
但现在嘛,他觉得还是得往金字塔尖爬,抛开名利不说,这双满是崇拜的星星眼就是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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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君吃得真好[墨镜]
沈君老婆也吃了,头场也过了,俺却轮空三个月没上榜了,呜呜呜呜同人不同命[笑哭]
哈哈哈哈被锁疯了,改到面目全非
第72章 案首
头场贴榜后, 隔了一日便是初覆。
因为头场筛掉了一多半考生,初覆的考生只剩下六七百人,连进入考场的时间都缩短了不少。
搜完身后, 沈延青被小吏直接带到了公堂前, 名列前二十的考生果真被挑了出来。
沈大明星上辈子无时无刻不被各种目光镜头聚焦,而且他是公认的舞台体质, 俗称人来疯, 观众越多他越兴奋, 发挥得越好。
在他看来, 科举如选秀,都是层层pk, 僧多粥少,每一次机会都要牢牢抓住。
这县试就跟初舞台评级一样,现在不过只有县令和教谕两个导师,当年他选秀还有四个明星导师呢。
他连紧张都省了,甚至有些兴奋。
初覆的考试流程与头场一样, 但题目是四书题一道,五经题一道,试帖诗一首。
这回是三道题目一起举牌, 沈延青迅速地把题目全部抄了下来。
四书题的难度跟头场一样, 五经题出的是《诗经》, 十分简单。
黎阳书院开设了五经课, 强制学生将五经都粗学一遍。刘讲郎抓五经课的考勤抓得最紧, 沈延青只因为接云穗逃过一次课,除了本经《尚书》,其他四书也都按部就班地跟着讲郎们学了。
所以这道五经题对于沈延青来说算送分题。
试帖诗依旧是五言六韵,以“春耕”为题, 这题乃是陈腔滥调,都考烂了。
沈延青并没有因为题目简单而懈怠,也没有因为头场考得好而沾沾自喜,依旧拿出最好的态度来应对不那么重要的覆试。
待到三日放榜,沈延青的名次不变,秦霄一举冲上了榜首,裴沅也后来居上,坐上了第三把交椅。
许是越考名次越高,裴沅的自信心大幅提升,到了二覆三覆,竟稳在了前五。
前五有三个曾在赖家书房念书,一时赖家书房又成了香饽饽,门槛都被踏破了。
前三场覆试考完,只剩下堪堪五十来个考生。
四覆又称终覆,考完这场,县试才算真正结束。四覆除了常规考题,最重要的是默写《大周圣谕》,只要圣谕不出差错,参加四覆的考生即视作通过县试。
府试一般在四月举行,还有一个多月。
考完县试,沈延青彻底放松了两天,也不看书也不习字,白日拉着云穗在城里城外乱逛,晚上便和云穗共赴巫山。
考生轻松,考官就不轻松,这几日乃是陈县令为数不多通宵达旦加班的日子。
此时陈县令正坐在县堂里看卷,一旁的龚师爷给他递了盏参茶,“东翁先喝杯茶歇歇吧。”
陈县令放下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榜在即,哪里能歇。”他叹了口气,前面数场的千百份卷子都幕僚帮着看,可最后县试定名次却是他一人来,虽说大权在握,但万万乱来不得。过了县试的卷子都要张贴公示,要是倒霉碰上个死脑筋的不服名次,告到府台去,甭管是非对错,都够他喝一壶的。
龚师爷帮着看了几篇,道:“这些后生写得都不错,您何必纠结。”
陈县令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若是本官选上去的案首过不了府试院试,本官在同僚之间还有何颜面?”
龚师爷连忙赔笑,说老爷思虑得是。
“我看这几份文章都写得不错,小的再去把他们前几场的卷子拿来给您过目斟酌。”龚师爷掀开卷首,看了下姓名,“哟,那两位聪明正直科的后生也在呢。”